第四十一章 頂罪


  第二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金戈很早便起來做了一小鍋豆腐腦,與孟菲兒、護國公等人吃過早飯。

  沒有帶上孟祥,獨自一人去了定國公府。

  今日,接待他的依舊是管家金福,再次吃了閉門羹後。

  金戈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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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金戈所料。

  鎮國公府也沒有搭理他。

  金戈也不氣惱,來到了長安縣衙。

  這時,楊濤走了進來,給他倒了一碗熱茶後,開口道:「金頭,趙氏的案子,已經結了。」

  金戈眉頭微皺,滿臉疑惑地看向楊濤。

  楊濤道:「昨日一名盜賊來縣衙自首,承認自己前天晚上入室盜竊,拿了錢財後。」

  「見趙氏容貌出眾,見色起意,對趙氏用強時,失手掐死了她。」

  「為了避免官府追查,於是做出了趙氏自縊的假象。」

  金戈道:「鮑坦被無罪釋放了嗎。」

  「嗯!」楊濤點了點頭。

  「一個入室盜竊的盜賊如果不來自首,以縣衙的能力能查到嗎?」

  楊濤搖了搖頭,開口道:「可是這個盜賊偏偏自投羅網了呀!」

  這個盜賊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鮑坦洗脫嫌疑。

  金戈想了想對楊濤道:「走咱們去大牢見一見那個盜賊!」

  楊濤應了一聲帶著金戈直奔大牢而去。

  此時,長安縣衙大堂中。

  張縣尉忍不住對縣令劉江開口:「大人,金戈雖然來頭不小,但是留在縣衙還是有些麻煩,不如……」

  劉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在教本官做事嗎?」

  張縣尉躬身道:「下官不敢。」

  劉江淡淡道:「現在他是你的屬下,你自己還是多注意些吧!」

  「是!是!是!……」

  「下去吧。」

  「下官告退。」

  張縣尉臉色十分難看,匆匆退下。

  劉江默然地抬起頭望著懸掛的「明鏡高懸」牌匾,一絲不甘從他雙眼中閃過……

  很快,金戈二人進了大牢。

  一股難聞的腐臭味,讓金戈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

  楊濤開口道:「金頭,您等下。」

  金戈點了點頭。

  楊濤對著旁邊的兩個獄卒耳語了幾句。

  那兩個獄卒點了點頭,快速走向大牢深處。

  時間不長,便將一個帶著手鐐腳鐐的漢子帶了過來。

  金戈直直地看和漢子半晌,道:「你就是見色起意,掐死趙氏的囚犯?」

  「正是!」這個漢子滿臉不在乎地說道。

  金戈面色陰沉,背著手圍著那漢子走了幾圈後,開口沉聲道:「你是幾時去的趙宅。」

  「三更左右!」漢子答道。

  金戈望著漢子,冷冷地問道:「趙氏雖是未出閣的女兒身,但是相貌並不出眾,何來的見色起意之說?」

  漢子理直氣壯地說道:「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俺見她好比月中嫦娥!」

  金戈聽到漢子如此回答。

  突然大笑起來。

  楊濤十分機靈,也跟著金戈放聲大笑。

  一旁不明所以的獄卒見金戈大笑,也附和著不住地乾笑。

  金戈越笑聲音越大。

  楊濤則因為笑聲太大,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

  那漢子看著幾人如此大笑,臉上露出了慌亂之色。

  金戈一邊笑著,指點著漢子道:「趙氏雖沒出閣,但已三十有四,一個人老珠黃,粘上鬍子就是張飛的主,你竟然說她好比月中嫦娥!」

  「我就納悶了,那日是月亮那麼亮,你到底見沒見到趙氏?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獄卒開始還只是乾笑。

  聽到金戈如此描述,立即大笑起來。

  那漢子見狀,滿臉通紅,心中暗罵道。

  「他娘的鮑坦,老子還以為是個什麼樣的娘皮值得他這般,原來只是個……呸!」

  漢子想想就有些噁心,將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金戈突然停止大笑,大聲喝道:「你在說謊!」

  漢子據理力爭,道:「俺沒有!」

  「你沒有?」金戈盯著漢子道:「據我所知,趙氏左鄰右舍的男子見到她都避之不及,你怎麼會見色起意?」

  漢子想到如張飛的女子,遍體生寒,頓時冷汗直流。

  金戈繼續說道:「依我看是趙氏看到你後,想與你苟合,你誓死不從才會錯手將其掐死!」

  說著,金戈看著漢子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哎!可憐喲!其實你明明可以不用去死的。」

  「現在好了,你承認自己見色起意,盜竊殺人,並且殺的還是趙老漢的獨女,按照大乾律死是肯定的了!」

  「就是不知道是凌遲還是砍頭呀!」

  楊濤接口道:「金頭,是凌遲!」

  漢子愣住了,他以為只是砍頭,沒想到竟是凌遲!

  凌遲是最殘酷的極刑之一。

  行刑時會將犯人用網罩住,一刀刀將肉削下來,並且還要犯人時刻保持清醒。

  據說需削夠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折磨夠三天三夜,再給犯人最後一刀,將罪犯刺死,才能算凌遲成功。

  這種折磨,只是在腦海中想像一下,就覺得不寒而慄。

  其實,凌遲一般只用在十惡不赦的重犯身上,比如密謀造反、通敵賣國等等。

  對一個普通的殺人犯判處凌遲,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個犯人,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他臉色變得極度蒼白,身體抖如篩糠。

  死他不怕。

  因為他已經身患絕症,沒有多少日子可活,替人去死,家人得到一大筆銀子,對他來說,已經很值了。

  可是,死和死是有區別的。

  那日找他的人說了,砍頭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快得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所以他才出來頂罪。

  可誰能想到,現在砍頭卻變成了凌遲!

  漢子的褲襠霎時濕了一大片。

  金戈見這漢子如此不堪,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那漢子忙跪在地上,將腦袋磕的咚咚作響,大聲道:「大人,冤枉,冤枉啊,俺招,俺什麼都招!」

  金戈看著他,問道:「你不是全都招了嗎,還招認什麼?」

  那漢子連連道:「大人,那長著像張飛的女子正如你所說,見到俺想與俺苟合,俺迫不得已才錯手殺了她呀!」

  金戈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想伸冤找縣大老爺,我區區一個捕快,可斷不了你的案子!」

  那漢子道:「勞煩您通稟一聲,俺下輩子為您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金戈一臉的為難之色。

  一旁的楊濤上前躬身道:「金頭,您就幫幫他吧!他怪可憐的……」

  金戈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就幫你一次!」

  漢子不住磕頭拜謝。

  金戈對楊濤使了一個眼色,楊濤會意留在大牢看著這個漢子,他則慢悠悠地走出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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