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戶部之風雨欲來


  皇宮,勤政殿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常有小心地將一個奏章交給齊茂,說道:「陛下,戶部尚書錢剛錢大人剛剛遞上了摺子說,各州府的稅銀核算完畢沒有任何問題。」

  「嗯!朕知道了。」齊茂淡淡地說了一句。

  常有見狀又說道:「陛下,護國公有要事,在午門外求見。」

  「護國公?」齊茂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護國公的傷好了嗎?他來見朕有什麼事嗎?」

  常有躬身道:「回陛下,護國公說只能與陛下說。」

  齊茂一臉的詫異之色,放下手中的奏章,說道:「宣!」

  常有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齊茂又對一旁的史官道:「你們先下去吧!」

  按照正常的情況史官時刻都不能離開的。

  

  可是齊茂的脾氣極怪,史官早習以為常,忙合上史錄夾於腋下走出了勤政殿。

  不多時,護國公邁著虎步進了勤政殿,然後拜倒在地,高聲道:「臣孟良拜見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愛卿快快平身!」

  齊茂說著對一旁的小太監道:「來人!賜座!」

  一個小太監忙搬來一把椅子。

  護國公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

  齊茂對著常有使了一個眼色。

  常有便帶著小太監退出了勤政殿,關上殿門,守在門外。

  齊茂開口問道:「孟愛卿的傷如何了?」

  「托陛下的福,臣現在已無大礙!」

  「那就好!」

  這時,護國公見常有等人退了出去,忙從袖子中拿出一張紙,交給了齊茂。

  齊茂仔細地看後,一臉地難以置信,問道:「此法不符合常理啊!」

  護國公道:「臣當時也是這般想的,可是臣驗證之後,才知道此法確實有用!」

  齊茂那裡肯信,對著殿外的常有,說道:「讓人去內侍省隨便拿幾本帳簿過來,再找幾個會算學的太監過來!」

  皇宮內的大小用度,一直都是內侍省打理。

  常有應了一聲,立刻照辦。

  齊茂這時,又開口問道:「傳旨太監回來說,金戈說自己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護國公口中說著:「金戈這幾日經常驚厥,黃御醫說他是焦慮所致……」

  齊茂與護國公在一起閒聊了一陣後,護國公才離開了勤政殿。

  不多時,常有拿著四本帳簿,帶著十幾個太監進了勤政殿。

  齊茂按照紙張的方法,讓他們將帳簿歸類。

  半個時辰後,帳簿的歸類便完成了。

  齊茂揮了揮手,幾個太監帶著帳簿離開了。

  齊茂低頭看著紙上的歸類。

  又看了眼護國公給他的查假帳的方法,只見上面寫著:「凡偽造的帳目,為首數字多以五、六為最……」

  齊茂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讓內侍監主事劉芳速來見朕!」

  大約一刻鐘後。

  勤政殿內傳來了劉芳的哀求和齊茂的怒吼之聲。

  接著內侍監主事劉芳及十餘名大小官員,在宮中當著宦官、宮女們的面被直接杖斃。

  瞬時,宮中的宦官、宮女們一個個嚇得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與此同時,金戈也被召入宮。

  金戈早知道齊茂會召自己進宮,當他進了勤政殿,見齊茂便面沉似水,忙躬身下拜。

  「臣金戈,拜見陛下!」

  齊茂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說自己病了嗎?怎麼?現在捨得來了嗎?」

  常有聞言,心中竊喜。

  金戈感受到了齊茂的憤怒,說道:「臣這幾日一直在核算戶部的一些帳。」

  齊茂臉色依舊很難看,道:「你不是病了嗎?」

  金戈則道:「臣不得不病呀……」

  齊茂聽出金戈話中有話,冷聲道:「朕,不喜歡繞彎子!」

  金戈見齊茂如此,開口說道:「陛下,臣第一天去戶部的支度衙門,郎中林平便讓臣核算第四季的帳目。」

  「在臣將結果核算結果交上不久,林郎中竟莫名其妙地讓臣去京州……」

  「所以你就稱病了是嗎?」齊茂心中十分不爽,說道:「哼!你以為朕會讓你去京州犯險嗎?」

  金戈:「……」

  這時,齊茂的面色稍緩,目光望向金戈,說道:「昨日護國公將你的查帳之法,告訴朕了。」

  「護國公和朕已經驗證過了,此法雖不符合常理,卻又是不爭的事實。」

  「如以後用此法去核帳,必定對貪腐有極大的震懾,此乃廉政之法……」

  「此次你的功勞極大,理應重賞,可是現在你已六部行走,整個朝堂對此已有異議,若是再賞,怕會惹人非議……」

  金戈忙躬身道:「陛下,臣對所謂的賞賜並未放在心上,只想為陛下分憂罷了!」

  齊茂心中一顫,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金戈看了齊茂一眼,十分嚴肅地說道:「陛下,臣說的是肺腑之言!」

  齊茂當然知曉,點了點頭。

  金戈又開口說道:「陛下,此法還有誰知道?」

  「只有朕、護國公還有你而已。」

  金戈道:「此法非同小可,萬萬不可外傳。」

  齊茂當然知曉其中利害,點了點頭,道:「你起來吧!」

  金戈站起身,又道:「陛下,臣這幾日在府中,核算戶部帳簿時發現,某些帳目存在問題,疑是有人在帳目數字上動了手腳。」

  齊茂面色立即陰沉了下來,問道:「也是用這個方法嗎?」

  金戈搖頭道:「不是!」

  齊茂一臉的不解。

  金戈便將《大乾州府廣志》與帳目對比時,發現的問題說了一遍。

  齊茂沒想到金戈僅憑藉《大乾州府廣志》的幾句話,就能推斷出有人貪墨了大量的稅銀。

  他看著眉清目秀風度翩翩的金戈。

  忽然間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慶幸金戈能為自己所用,如果……

  齊茂不敢想下去。

  金戈則繼續說道:「臣以為侵吞朝廷稅銀一事,僅憑一個戶部侍郎一人是無法做到的……」

  年前因為韋禮之事,又牽連幾萬人。

  這次稅銀之事,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牽涉其中。

  齊茂眉頭緊鎖低頭不語,過了好久,他才對金戈說道:「你回去好好養病吧!」

  金戈走出勤政殿,望著漆黑的天空,緩緩地吐了口氣,快速地離開了皇宮回到了護國公府。

  是夜,二十餘騎隱秘地出了長安城。

  長安城的百姓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並沒有什麼改變。

  朝堂上下也十分地安靜。

  可是,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已經開始醞釀腥風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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