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地道
第159章 地道
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小時，讓伯恩帶著新來的矮人戰士們熟悉一下情況，之後唐詔就直接找上了那名矮人工程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格爾格·奧西恩·薩斯，麥可薩斯之子，叫我小薩斯就行。你應該就是這地方的領主了？」
薩斯來之前肯定是做過一些功課的，知道唐詔在聚居地中大概的地位。
不過說實話，哪怕明知道這就是單純的文化差異，看著眼前鬚髮皆白的老者，唐詔還是很難稱呼對方為小薩斯，畢竟對方保守估計也得有三四百歲，光論年齡的話，做唐詔的老祖宗都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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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斯先生，你可以這麼認為，當然我更願意你稱呼我為執行委員會主席，因為我無權命令別人做太多事情。】
薩斯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城主大人，實際上就是換了個好聽一點兒的稱呼而已。」
【你有權保留觀點。新來這地方，感覺如何？】
「想聽真話還是聽客套話。」
【直說就好，任何人都有發表觀點的權力。】
「以人類標準來說，這地方還算是可以看得過去。不過以矮人標準來說的話，這地方也就算得上是一個臨時軍營。城牆不夠厚也不夠高，面對敵人的空襲只能用弩箭碰運氣，城牆一旦被突破，大概就可以放棄地上部分，全面轉入地下了，而地下部分偏偏也沒有什麼像樣的防禦，到時候我想我們就可以跑路了，希望那條密道塞得進去幾千號人吧。」
薩斯說話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不過唐詔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說的都是實話。
他們的聚居地現在還是趕工產品，只有最外面的城牆勉強能看而已，對打了幾千年守城戰的矮人來說確實不夠看。
【你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有很多值得改進的地方，有些地方必須在大地精發現弱點之前就及時進行優化，你能作為伯恩的副手，協助處理這件事情嗎？】
提及伯恩，薩斯的語氣變得恭敬不少：「在大名鼎鼎的伯恩銀盔手下做事？沒問題，我很願意盡力而為。」
擁有「活先祖」稱號的矮人是會受到所有矮人一致尊敬的，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都很方便，比如現在，伯恩就不用擔心手下不服從指揮的問題了。
【辛苦你了，除此之外，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由你解決。】
「讓我猜猜為了這個？」
伯恩聳聳肩，從背後抽出那杆火槍，讓唐詔仔細觀察。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玩意甚至都不是火繩槍，直接就是燧發槍。
【沒錯，薩斯先生。我需要給狗頭人戰士們大量裝備火槍，只有這樣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他們耐力和力量雙重不足的致命缺陷。】
強壓下激動的心情，唐詔如此回答。
「讓人忍不住誇獎，你還算是有遠見的。培養一名合格的弓弩手不光吃天賦，而且還需要漫長的時間，而一名合格的火槍手只需要兩月就行。你眼前看見的，就是戰爭的未來。總有一天，這些火槍會取代勁弩手跟強弓手，說不定也會取代騎士跟碎鐵勇士。」
薩斯在矮人王國中不是特別受歡迎，但畢竟也是有頭有臉的矮人工程師，願意資助他的家族大有人在，不過這些資助者都不是完全認同薩斯的理念。畢竟對矮人這個種族來說，火槍並不是任何時候的最優解。
他願意來唐詔這邊，主要原因就是唐詔認同他的理念，甚至說的比他還頭頭是道（畢竟有前世的各種經驗），書信中唐詔構想出的藍圖很吸引薩斯，所以他才願意來這個危險而又比較貧窮，甚至連啤酒都拿不出來多少的地方。
認真說的話，如果是在前世，薩斯說的完全正確，現在這個異世界則需要分情況討論。
在前世，火槍能造成非常嚴重的士氣打擊，歐洲殖民者在對付本地住民的時候，本地住民經常因為火槍而陣腳大亂，他們認為槍口中噴吐出的是閃電和妖法，有時候幾輪射擊就能擊潰敵人。
而在這個世界，火槍造成的士氣打擊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計了——戰士經常要跟恐怖的亡靈生物，凶暴的異族巨獸，滿天特效的魔法師，以一敵百的精銳戰士對戰，甚至面對刀槍不入還能噴火的巨龍都能揮動武器，他們的戰鬥力或許欠佳，但心態已經被各種苦難磨練到了一種很驚人的水準。
可以預見到，「只能發出點兒響聲」的火槍並不能影響到他們的士氣。
而與此同時，這個世界的冶金水平比古代世界強出很多，也就是說敵人能做出更強大的甲冑供精英戰士使用，存在超凡力量，火槍發射出的彈丸也不是無敵的，很多時候仍然要仰仗中高階的戰士和施法者才行。
不過，就算有各種各樣的局限性和缺點，對狗頭人們來說，火槍仍不失為一種能夠改變命運的武器。
【你之前也參觀過卡拉克索爾瑪的冶金工坊了，說實話比較簡陋，很多東西都在起步階段。我想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你每天能提供多少杆能開火的火槍？】
「你懂得，在仔細查看鐵匠和幫工的技術水平之前，我沒法下結論。不過火槍也不是多麼複雜的武器裝備，我相信以矮人工匠的技術水平，跟著我生產並不困難。原材料方面，你們這兒問題也不大，畢竟就坐在礦脈之上，往下挖挖就能挖到優質礦石。主要問題是，你能分出來多少工匠？我毫不懷疑火槍的威力和先進性，但現在這種武器並不能扭轉戰局，你得清楚這一點。」
唐詔手上有三十名矮人鐵匠，矮人標準水平，技術非常不錯，但數量還是太少了。
這種珍貴的技術職業需要時間培養，與此同時狗頭人和蜥蜴人這種爬行類還都不耐高溫，不能在鐵匠作坊待太久，所以這種工作就只能靠矮人來完成了。
唐詔也有在努力，想要讓精靈參與其中，但這些精靈都是普通村民，沒有幾個精通鍛造的，論熟練程度還不如普通矮人強，頂多就給矮人們打打下手。
【我們的其它戰備物資也很緊張，很抱歉，我可能不能給你提供太多的工匠，你可以跟鐵匠作坊那邊協商，看看能不能分給你一些。】
「算了吧」，伯恩擺擺手，「我注意到你們這邊有精靈，而且看上去還挺閒的。」
【可以那麼認為，精靈並不是全民皆兵的種族，那些都是我接納的難民，沒什麼戰鬥力，只能負責一些後勤工作，比如說做軍糧之類的。】
「那麼，不介意給我調撥幾十個人吧？我讓他們做學徒就好。」
【沒問題，只要你願意就行。】
「我沒意見，看精靈不爽歸不爽，但現在還是保住小命比較重要，精靈手很巧，幾乎都有做手工藝品的豐富經驗，算是優質學徒了，我有信心能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排上用上。」
【我理解，順便還能給你提供一些別的支援。】
說罷，唐詔動用自己的靈能，叫來了在山洞中摸魚的三隻食人妖。
弗蘭肯在解決因蘇拉南部的大地精和惡魔之後，就被調到了精靈的前線繼續作戰，這三隻食人妖就被退了回來，一直待在唐詔的聚居地之中。
他們也知道，憑自己的戰鬥力，就算唐詔不在也惹不起聚居地中的很多人，唐詔也一直沒少給過他們吃的，所以一直以來都還算安分，畢竟不是什麼地方都能這麼混日子的。
「嘿嘿~老大，有什麼事兒？」
為首的食人妖訕訕說道，剩下兩隻也眼巴巴的看著唐詔。
【你們這段時間歸他指揮了，應該不會直接上戰場，需要你們做點苦力跟護衛，叫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懂了麼。】
在計劃中，這三隻食人妖當然有用處，城門被突破之後可以用他們堵門，現在他們是真沒什麼用武之地，城牆上不夠他們三個折騰的，丟給薩斯也沒什麼問題，唐詔相信薩斯會有用到他們的時候。
「明白！！」
薩斯見他們貌似很聽話，也沒必要反對：「我確實需要力氣大的幫手，扛礦石跟搬重物都能用得上，順便也有些很有趣的想法，說不定能實驗一下。」
得到唐詔的允許之後，薩斯興沖沖地離開，開始著手準備。
——
忙完事情的唐詔剛想休息一下，曬一會太陽，辛西婭就急急忙忙地叫醒了他，讓他前往城牆觀察情況。
【真是煩人的種族，地精這玩意簡直就像兔子一樣，根本殺都殺不完】
唐詔看著對面數量又多了不少的帳篷，煩躁之餘也是有些擔憂。
「其實他們比兔子都要能生一點兒，成長速度跟狗差不多，數量根本就難以統計，在以前的灰髯王國，每年入冬之後都會有一波綠潮，就是野生地精在山裡找不到食物了，反正橫豎都是死，就直接選擇衝擊矮人城塞。」
伯恩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他記事開始就在殺地精，可怎麼樣都殺不完，反而越來越多，到最後跟大地精一起吞沒了整個灰髯王國。
【算了，先不提這些事情，大地精這波增援的人數有多少？】
「起碼兩千吧，幾乎都是普通地精，用以補充之前那些試探性進攻的消耗，跟著輜重隊一起過來的。他們學聰明了，在用各種方法加強輜重隊的力量，輜重隊的規模也在變大，城外那些精靈遊俠只敢騷擾，沒能力擊破。」
【不怪他們，人數太多我也不敢直接出手。】
大地精一直在用一種奢侈的方式使用兵力，不是他們腦子有問題，是炮灰富裕管夠，拿他們換任何東西都是賺的。
唐詔跟伯恩聊天的功夫，大地精的營地中就又吹響了號角，今天的進攻再次開始。
城牆上的矮人戰士齊聲高喊兩句口號，紛紛開始沉默地給弩箭上弦，瞄準城下空地，等敵人進入距離之後，就開始射擊。
狗頭人們也開始忙碌起來，互相招呼著搬運各種作戰物資。
蜥蜴人們還在城牆下給自己削標槍，他們是最後進行攻擊的，現在上城牆只會造成無意義地擁堵。
【這是他們的第幾波攻勢了？】
伯恩想都沒想直接回答：「不算那兩次對水門的滲透，是第十二次了。」
【物資儲備情況怎麼樣？】
「總之還撐得住，我見過不少更糟糕的。如果他們一直用炮灰攻城的話，只要彈藥還有，他們就不可能攻上來。但你知道的，這情況不可能發生。」
伯恩隨手指了指對面的空地，大地精正在那邊砍伐樹木，用木頭現場製作攻城車和衝車。等他們做好之後，肯定還有更慘烈的交戰。
【做好準備吧，這段時間多讓投石機射擊，練習一下準確度，聊勝於無。殺手鐧之類的都準備好，扛過攻城塔的進攻之後，就該我們反擊了。】
「當然，我明白。」
伯恩應答一聲，隨後就抽出隨身攜帶的角弓，拉弓搭箭準備對城下的地精射擊。
——
膠著的攻城戰又這麼持續了兩天，唐詔又聽到矮人匯報——地精們正在挖地道。
古代世界的攻城手段就那麼多，眼見著簡單的消耗不能取得什麼能看的戰果，地面上的投石機也沒法對城牆造成明顯損傷，斷水斷糧這種辦法暫時沒用，地道自然就被提上了日程。
跟很多人的想像不一樣，挖地道的首要目的不是挖出一條通道，通向城牆內部，而是用地道動搖城牆的根基，讓城牆倒塌，方便士兵們魚貫而入。
針對辦法也不算複雜——也跟著挖地道，雙方進行對地下空間的爭奪，勝利的一方自然能占據主動權。
所以唐詔不怎麼擔心地道戰的事情，挖洞這事情矮人和狗頭人都是行家裡手，地精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跟他們在地下空間作戰只能徒增傷亡而已。
地精那邊剛一開挖，唐詔這邊就收到了情報，說不定唐詔比大地精指揮官本人都要更清楚地道挖掘的進度。
【順便，這好像也是個出手的好機會，說不定能反攻之類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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