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兩種極端
辛夜蕾的想法讓我錯愕，就以失心的名頭以及內部設施，沒個百八十萬想盤下來幾乎不可能，辛夜蕾卻說得像買衣服那麼簡單……事情來得太突然，以至於我絲毫沒有主意，只是瞅了眼李剛。【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他獨自喝了一杯酒，眼裡並沒有想像中的興奮，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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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夜蕾見我不答，也看了看身邊的李剛，拉著他的胳膊問：「剛哥，這事兒我都跟你說幾天了，你同不同意嘛……
李剛只淡淡道：「別說了，給我盛碗飯去。」
辛夜蕾拿起李剛的飯碗卻又放下，不死心的說：「只要咱們把酒吧盤下來，你負責把樂隊搞好，我負責銷售，咱們一定能……」
李剛重重地將酒杯落在桌上，怒道：「別特麼說了！想盤你就直接跟江潮談！跟我說有個屁用！你也別難為耗子，他能給你什麼答案？」
辛夜蕾傻傻的站著，聽著李剛的冷言冷語，尷尬的不知所措。
李瑞雪看了看二人，輕聲問辛夜蕾說：「你了解失心的經營狀況嗎？它的運營成本有多高？接手之後，各種渠道還能不能保持？方方面面的人脈你有沒有？總之要想盤下來，至少要保證不會影響現階段的運營狀況，這些你們有準備嗎？」
辛夜蕾被李剛的冷落瞬間沒了興致，低落地說：「沒錯，你說的這些我都沒考慮過……我只是覺得，失心是剛哥奮鬥多年的地方，我不想它落在別人的手裡，不想它改頭換面……我想讓剛哥繼續在這，延續他的夢想……」
李剛打斷辛夜蕾說：「我的夢想？辛夜蕾，你究竟了解我多少？就敢在這隨隨便便提它？」
辛夜蕾委屈地低下頭，又默默拿起李剛的飯碗，到廚房給他裝飯。
我從桌下踹了李剛一腳，小聲說：「幹嘛呢！有話好好說……那麼凶幹什麼？」
李剛拿起酒瓶，咬掉瓶蓋，和我碰杯，拉著臉喝完一整瓶。又接過辛夜蕾遞來的米飯，就著菜，狼吞虎咽地幾口吃光。
一頓原本應該愉快的晚餐就這樣不歡而散，好在李瑞雪一再轉移話題，並不停給李剛和辛夜蕾敬酒，每次敬酒都配一段不同程度精彩的敬酒詞，逗得兩人眉開眼笑，然後將酒水一口飲盡。李瑞雪卻只是淺抿一口，因此自己喝一杯，李、辛二人差不多就要喝一瓶。
她敬酒本事確實很高，這也解釋了她和趙主任一幫人喝酒時，只有她撐到了最後，看得出來，她是經歷了許多磨鍊的。
飯後，李剛一個眼神，辛夜蕾便嚷嚷著要洗碗，只是李瑞雪一再堅持，這才和李剛躺在沙發上，一起吃起了水果。
李剛拿起我那把老舊的吉他，調了調太久沒彈而鬆動的琴弦，掃個琶音，笑道：「這他媽哪是吉他啊，分明是彈棉花用的彎弓嘛……」說著，他竟然真的彈起了《彈棉花》，唱道：「彈棉花呀彈棉花，半斤棉花彈成八兩八喲，舊棉花彈成了新棉花喲，彈好了棉被那個姑娘要出嫁……」
辛夜蕾大笑，搖晃著李剛的胳膊說：「剛哥，你真有才華，出口成詩……不對，出口成歌啊！」
李剛很是無語地說：「沒事多讀點書，要不，多看看電影也行……少拿著手機刷抖音，比什麼都強……」
辛夜蕾不悅的嘟嘴，卻又從桌上拿起一顆櫻桃，在自己唇上印了印，丟進了李剛的嘴裡。
李剛再次拎起吉他，反覆看了看琴身，說：「不過，這把琴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看見它，就好像看見了咱們那一段青春歲月……你看看這上面的漆，已經磨沒了本身的顏色……耗子……我在想，如果咱們什麼時候混不下去了，還能背著兩把破吉他流浪，窩草！這聽起來多酷啊……」
我有些悵然地點燃兩隻煙，遞給李剛一支說：「別他媽煽情了，你看看你那體格、那造型，那體毛，跟特麼一頭牛似的，煽情，跟你不相配。」
李剛笑了笑，而辛夜蕾拉著李剛的胳膊說：「剛哥，你不會混不下去的啦……咱們把失心盤下來，你當老闆，我給你當老闆娘，好不好嘛？」
李剛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告訴我，他在強忍著怒火，猛地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說：「走了，晚上還得演出。」
辛夜蕾始終沒有得到李剛的意見，只好默默跟著李剛站起，準備離開。
我叫了正在廚房忙碌的李瑞雪出來跟他們告別，送他們到樓下。
我對李剛說：「剛子，你們都喝了酒，別騎車了，我叫車送你們回去。你的摩托，我明早開到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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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剛毫淡淡的回了句：「嗯。」
……
我和李瑞雪送走了他們，兩人並肩緩步回到老房子。
路上我問李瑞雪：「你覺得，李剛和辛夜蕾，他們最終能走到一起嗎？」
「幹嘛這麼問？難道你不希望他們走到一起嗎？」
我嘆氣說：「當然是希望的，只是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他倆有時候的觀點和想法，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李瑞雪冷冷地笑了笑說：「男人的自尊和卑微，其實有時候是相等的。」
我細細想了一會兒李瑞雪這句話的含義，說道：「可能在你看來，盤下一家生意不錯的酒吧，只是在支票上籤個名字那麼簡單。可對我和李剛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來說，無異於痴人說夢……」
李瑞雪不悅地說：「兩個相愛的人，感情應該是不掛一絲、赤裸相對的，為什麼他不光要自己穿上衣服，還要給感情穿上標明的服飾呢？為什麼？」
我恍然……李瑞雪這番話，不只是在說李剛，也在說我……原來她只是在飯桌上強顏歡笑，而她的真實情緒，依然對我有著深深的怨恨……
今晚的風很清爽，但也只能浮於表面，並不能沁入心脾，因此壞心情並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癒，我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便不自覺地有些失落。因此跟李瑞雪的對話中，語氣也愈發消沉。
我說：「也許人一生下來就註定了高低貴賤，像一個逃不掉的結局，終究只能按照命運給的路線行走……我和李剛是一類人，是用自己的雙腿丈量世界的堅持者，寧願在自己崎嶇艱辛的道路上累死，也不願搭上別人的順風車，也不願接受別人的施捨與憐憫……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行為，也許在我們看來，自己走自己的路，才是一種值得歌頌的信仰……」
李瑞雪依舊默不作聲的走著，她的肩是那麼單薄，隨著她的腳步微微晃動，像**大海中，輕輕搖擺的船帆。
我摟住了她的肩膀，她雖沒有依偎我，卻也沒有掙脫。
我們並肩走了幾步，李瑞雪終於嘆了口氣，說：「也許你說的對，人和人之間，想法上的差異也許真的不一樣，這種刻在骨子裡的事，誰也沒法改變誰。所以在感情上，有的人恨不得挖心挖肺，以證明自己的愛。而有的人，一輩子都藏在一張充滿誘惑的面具里，誰又能透過他的偽裝，看清他的本質？」
「是啊……」我在腦海里對比了李剛和藍心寧，一個在追夢中不願接受自己女朋友的贈與，一個卻為了名利放棄自己的糟糠之妻，究竟誰對誰錯，誰又說得清呢……想到著，我繼續說道：「我們公司總裁，藍心寧你見過吧？」
李瑞雪沉默了一會兒說：「見過幾次……」
我說：「他就是一個典型的假面者，你看他成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但你絕對想不到，他今天的功成名就，是踐踏在前妻和孩子的幸福上，才得來的。他和李剛，真的是兩種極端……而且，你們聚美超匯和我們創峰合作的時候要小心了，不要被藍心寧的慈眉善目矇騙了，他眼裡除了利益，其他都是浮雲，毫無價值。」qqxsnew
我說完，摟著李瑞雪的手不自覺地滑向她的腰間，本能地想將彼此的距離拉近一些。
卻沒想到，李瑞雪的身子莫名變得僵硬，仿佛一個委屈到極點的孩子，仍堅持不讓自己落下軟弱的淚水……那樣憋屈的感覺，讓我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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