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兩個瘋子
我重新切回前置攝像頭，看著憂心忡忡的李瑞雪說道：「如果我們真的能在一起的話，我想，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都是孤單的孩子，孤單到在生死邊緣也不會害怕，甚至是痴迷這種撫摸死亡的觸感……也只有我們兩個，才會懂得這種感受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瑞雪的屏幕模糊了一陣，等再次聚焦，她已然離開了邊緣，站在了安全位置，她急切說道：「楚浩，退後，退後好嗎？不要再胡鬧了，你回來！」
「不！我不是在胡鬧！」我忽然激動地高聲喊道：「我是在享受，我們不是一直在享受孤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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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雪肯定地點了點頭，說：「是……」
「之前，我總是因為你的瘋狂而揪心害怕，可如今，我又因此愛你愛到發狂！因為你，就像是另一個我！」
李瑞雪聲音嘶啞的說道：「你回來……懸崖不是樓頂，懸崖是岩石泥土，是會隨時塌陷的啊……」
我坐下，將兩條腿懸空在斷崖邊緣，說：「傻丫頭，剛才我那麼著急你，你卻毫不在意，可當我出現危險時，著急的反而是你了……怎麼樣？如果你還有跳下去的念頭，你再坐回去……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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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雪哭了：「不！我不要！你快點回來好嗎？我求你……我再也不鬧了……我給你時間，我給我們時間……等我們都想清楚了，再相愛好嗎……」
我閉上眼，沉默許久……直到風漸漸帶走了我的體溫，身子忍不住打起了冷顫，一種纏繞著我多年的束縛，似乎就這麼脫落了……當我再次睜開眼，世界被蒙上的一層冷色調仿佛也黯然消失了，一切都充斥著堅定的畫風……我低頭摩挲著屏幕，像是要擦去李瑞雪臉上擦不去的淚水般，顫聲道：「其實不用那麼久，不如……我們現在就相愛吧。」
李瑞雪突然止住了眼淚，茫然地看著我。
我微笑道：「突然覺得自己挺傻的，你這麼美，這麼愛我，我為什麼不能愛你呢？我連陪著你死都不怕，為什麼會怕好好活著，好好愛你？為什麼……我真的太傻了。」
李瑞雪像是沒緩過神來，呆呆地看著我，結巴說道：「你……你怎麼突然……」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有太多顧慮……不讓你擔心啦，我這就退後。」
我離開了懸崖，在略微刺撓的草叢中席地而坐，說：「丫頭，給我唱首歌吧。」
「你想聽什麼呀？」李瑞雪的淚水仍掛在眼眶，臉上卻泛起了笑意。
「嗯……要不來首孫燕姿的《遇見》吧，唉……可惜，吉他被我砸了，要是還在的話，我就能給你伴奏了……」
李瑞雪訝異說道：「為什麼砸了？」
「昨晚去失心唱嗨啦。」
李瑞雪皺眉道：「陪伴你那麼久的吉他，你竟然捨得……你還欠我一首吉他曲呢，你把它給砸了，那你怎麼給我彈？」
「那把吉他砸得好啊！」儘管我有點心痛，像是親手埋葬了自己的伴侶，但我深呼吸道：「我砸毀的是早該忘卻的過去……要不你送我一把吉他如何？一把我只給你一個人彈的吉他。」
「好！」李瑞雪垂眉微笑，而我真的可以不帶任何雜念的欣賞屬於我的絕美容顏了……
我被她美到發愣，搓搓僵硬的臉，掩飾尷尬說道：「來吧，一起唱一首孫燕姿的《遇見》！」
「聽見冬天的離開~
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來卻不能理智安排~
陰天傍晚車窗外~
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往前飛~
飛過一片時間海~
我們也常在愛情里受傷害~
我看著路~
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的意外~
終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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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謎底會揭開……」
唱完一首耳熟能詳的歌，心情也像是聽見了冬天的離開，在春風夏雨中醒過來，豁然開朗。
我激動的喚著臉紅的李瑞雪，喚她：「丫頭！」
「嗯？」
「丫頭？」
「嗯……」
「丫頭？」
「幹嘛啦！」
「你還沒有說，到底要不要跟我……相愛呢。」
李瑞雪佯裝嗔怒，嘟起了紅唇說道：「楚浩，你真的好討厭啊……」
……
我平靜地告訴了李瑞雪我在新廠的工作現狀，請她理解現在的我急於證明自己來實現自我價值的迫切需求，而她度過小小的失落後，善解人意的表示了支持和理解。
她：「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新廠建設初期，要注意安全……」
我：「你也是，屠宰場社區很雜很亂，不許在車裡睡了，下班早早回家！」
她：「你要按時吃飯，葷素搭配補充營養。」
我：「回到家動手做做飯，不許吃零食！」
她：「少抽點菸！」
我：「你更要少抽菸，最好戒了！」
她：「姐抽的不是煙，是寂寞……現在不寂寞啦，當然不會抽咯……所以你也要戒菸！」
我：「這個……」
她：「少抽點總可以吧？」
我們打情罵俏般聊了許久，直到我手機快沒電了，才讓她千萬小心，從樓頂右側的梯子回到地面。
李瑞雪爬梯子時，我讓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我聽著她高跟鞋結實的踩梯聲，一下下揪心，卻也一下下放了心。
她回到了屋子，不舍的跟我告別，而我也走下了山脊，回到板房外。心情變好了，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輕輕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四個大漢的呼嚕聲也不那麼吵了，腳臭味也不那麼濃烈了。
白天的壞心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我終於幸福地漸漸入睡……因為，我有女朋友啦！一個叫李瑞雪的危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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