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雙雙墜樓


  因著喬守業此刻背對著葉思穎,又一心想置桑明達於死地,並未發現葉思穎的靠近。【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反倒是桑明達,將她看了個滿眼。

  在葉思穎陰狠的用力去推向喬守業時,桑明達本不能的送開喬守業的衣領朝著旁邊一閃。

  喬守業因著巨大的慣性,倏然翻過護欄,再次將鬆動的護欄扯下了一根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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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也懸在了天台邊沿上。

  他驚恐的拉著護欄,這才注意到推他下去的人是葉思穎。

  他立刻顫抖著聲音請求道:「思……思穎,快……快把我拉上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乖……你不是讓我離婚嗎,只要你救了我,我立刻跟我老婆離婚,我娶你……娶你好不好?到時候你就是喬氏的董事長夫人了,好不好?啊?」

  葉思穎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喬守業,得意的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毒地猶如蛇蠍。

  「救你?別做夢了,我巴不得你快點去死,明明是一隻癩蛤蟆,還想娶我?你也配!」

  葉思穎見喬守業一直在半空懸著,卻遲遲沒有掉下去。

  這樣下去,很快就會引來人群關注,萬一他命大被救上來就太可惜了。

  葉思穎一不做二不休,立刻上前去搖動護欄。

  護欄的抖動讓喬守業不停驚呼。

  他連連求饒,葉思穎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直到護欄的另一顆螺絲掉落,喬守業再次向下墜了一寸。

  他知道今天自己難逃一死,倏然扯下腰間的皮帶,用力朝著葉思穎揮去。

  葉思穎本就站的比較靠近天台邊沿,被突如其來的一抽,穿著高跟鞋的她沒有站穩,倏然踉蹌了幾下。

  本能地抓住面前的護欄。

  可本就鬆動的護欄哪裡經得住兩個成年人的重量?

  在她握住護欄的一瞬,護欄上僅存的一根螺絲倏然被扯下,她與喬守業驚叫著雙雙從二十幾層的樓頂墜落。

  他們的驚叫聲很快淹沒在巨大的風聲里,隨著砰的一聲響起,兩人雙雙摔成了肉泥!

  頂樓。

  明叔被喬守業掐的幾乎喘不上來氣,帶棲息喘勻後,便見到兩人雙雙墜樓的場景。

  他並未覺得害怕。

  反而充斥在他情緒里的,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他決定來見喬守業的時候,就是報著必死之心的。

  他想……

  只有他死了,愧疚了這麼多年的心情才能心安。

  他忍著頭部的疼痛,忍著幾欲暈厥的症狀,一寸寸朝著天台邊沿挪過去。

  可就在此時,身後驀然傳來明溪的聲音。

  「明叔!」

  桑明達回眸看去,便見到明溪正一臉緊張的注視著他的位置。

  她一步步的向前靠近,一邊說道:「明叔,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件事您固然有間接的責任,但我爸爸的死並不能完全怪您,您千萬別做傻事,只要活下去,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有什麼話我們靜下來慢慢說,好嗎?」

  「明溪小姐你別過來!」

  桑明達語氣明顯有些體力不支,聽上去沒什麼中氣。

  見明溪還在緩慢的靠近,他再次向後挪了一寸。

  「你要是再過來,我就立刻從這裡跳下去!」

  明溪見桑明達此刻的情緒過於激動,立刻停住腳,安撫道:「好,我不過去,您也別再動了好嗎?我有很多話想跟您說,我們靜下來好好聊一聊,好嗎?」

  桑明達被喬守業刺激後,病情明顯加重。

  他因著頭部強烈的疼痛,加之顱內的腫瘤壓迫神經,視線已經變得有些模糊,神志也不似方才那般清晰。

  在明溪拖著他的同時,顧清與林妍已經悄悄地繞到兩邊。

  在桑明達將所有關注全都放在明溪身上時,他們趁機架起桑明達兩側的手臂,倏然將他拖到了安全的區域。

  桑明達得知自己被救下後,情緒激動的忍不住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問他們,為什麼要救他,他應該去死的!

  許是情緒過於激動,桑明達很快暈厥過去。

  關辰與顧清一起把昏迷的桑明達帶離天台。

  警察很快趕到現場。

  除了昏迷中的桑明達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做了筆錄。

  關鍵時候,林妍將監聽喬守業時錄下的音頻拿了出來,這才擺脫了桑明達推兩人下樓的嫌疑。

  同時也將十五年前那起車禍的真相公之於眾。

  喬守業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葉思穎也為她的貪心付出慘重代價。

  因著桑明達的病情嚴重,必須立刻做手術,顧清做完筆錄後,便將他推進了手術室中。看書溂

  林妍陪著明溪在顧清的私人休息室內休息。

  說是休息,她的情緒卻始終都是緊繃的狀態。

  桑明達雖做過對不起明斯乾的事情,但罪不至死,他也算是為自己曾做過的錯事付出了代價。

  而他這些年也始終在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們母女,明溪著實恨不起來。

  她希望手術可以順利成功。

  林妍坐在她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很冰,安慰說:「放輕鬆。」

  「嗯。」

  手術足足持續了七八個小時。

  桑明達被推出手術室時,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了。

  明溪和林妍守在外面。

  見移動病床被推出時立刻迎上前。

  護士很是耐心地說道:「手術非常成功,病人的麻醉還沒過,要稍晚一些才能醒過來。」

  看著護士將桑明達推去病房,明溪再次望向手術室門口。

  顧清身穿手術服從裡面走出來。

  見到明溪時,顧清將口罩摘下:「這麼晚還在外面等著。」

  看似嚴肅的一句話,可在明溪看來,卻滿溢著顧清對她的關心。

  她什麼都沒說,徑直撲向顧清懷裡。

  這一幕著實餵了林妍一大把狗糧,連帶著周圍的醫護人員也全都愣了一下,然後便是一陣有節奏的拍手聲,全都起鬨叫兩人在一起。

  明溪突然從顧清懷裡探出頭來,視線掃過眾人,得意地說道:「早就在一起了,合法的。」

  眾人再次一驚。

  林妍險些驚掉了下巴?

  合法的……

  她驀地瞠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清和明溪,琢磨著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同樣驚訝的就屬顧清了。

  當初說不公布領證的人是明溪,誰承想,如今最先公開這個消息的人竟也是她。

  而明溪親口說出這件事後,顧清難掩開心的勾唇笑起來。

  在面對著眾人驚訝又充滿質疑的目光注視時,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時。

  人群里便有人起鬨說:「顧醫生,什麼時候喝喜酒吃喜糖啊?」

  顧清眉頭一皺。

  他倒是很想快一點名正言順地把明溪娶進門,奈何明溪一直不想挺著孕肚結婚,便尊重她的決定將此事擱置了。

  被人問時,顧清遲疑了下。

  正準備找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時,懷裡的明溪再次語出驚人。

  「下周。」

  「……」

  顧清不可思議的看著懷裡的明溪,完全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輕咳兩聲,立刻拉起明溪的手腕,從眾人面前離開,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時,顧清這才停下腳步。

  他鄭重其事的看著明溪,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嗯。」

  明溪沒有任何猶豫便應了一聲。

  顧清依然不太敢相信,再次確認道:「我可當真了。」

  明溪古靈精怪的一笑:「當真就當真唄,本來也是真的。」

  顧清一把將她擁入懷裡,還是不太敢相信似的問道:「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明溪隨即說道:「我突然覺得,這麼優秀的老公要是藏著掖著未免太虧了,而且不管是婚禮還是婚紗照,都可以補拍補辦的,挺著孕肚的婚禮比瘦成一道閃電的樣子更難得,也更有紀念意義,你說對嗎?」

  顧清早已小的合不攏嘴,連連應道:「對,老婆說什麼都是對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但有一點必須答應我。」

  「什麼啊?」

  明溪從顧清懷裡探出頭,眨巴著一雙大大的鳳眼看著他。

  顧清一字一頓道:「不、許、反、悔!」

  明溪摟著他的動作又緊了緊:「一定不反悔!」

  因著桑明達的手術特殊,麻藥過了之後也沒有立刻醒過來。

  但身體的各項指標還算正常。

  顧清擔心明溪身子會吃不消,而且兩人還要準備一周後的婚禮,要忙的事情比較多,便讓林妍送她回去休息。

  顧清自己則留在了醫院,準備隨時關注桑明達的恢復狀態。

  -

  翌日。

  桑明達上午十點鐘才睜開眼睛。

  見到身處的環境時很是意外,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裡面。

  他醒來之後,明溪便接到了電話。

  她讓姜琳照看著小月亮,然後和林妍一起來到醫院探望桑明達。

  桑明達此刻已經醒來,因著手術的部位是在頭上,為防止頭部供血不足,他需要平躺休息。

  明溪來到床邊,輕輕喚了他一聲:「明叔,我來看您了。」

  桑明達看著明溪的眼神有些奇怪,就仿佛見到了一位似曾相識又無比陌生的人。

  他嘴唇動了動,虛弱地問道:「你是……」

  「……」

  明溪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桑明達見到她後,開口說的話,竟是這樣一句。

  看樣子桑明達似乎已經不認識她了。

  顧清在一旁說道:「可能是由於手術後顱內水腫,壓迫了神經導致暫時失憶,具體情況等水腫消除後再看。」

  明溪迫不及待的問:「水腫大概多久能消?」

  「一周後開始消退,大概兩三周就會完全消退了。」

  聽了顧清的解釋後,明溪才放下心來,她長吁了一口氣說:「不管怎麼說,手術成功了就好。」

  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一陣輕微的高跟鞋碰撞地面的聲音傳來。

  吸引著一行人的目光朝著門口望去。看書喇

  來人是簡秋。

  她一手拎著果籃,一手捧著桑明達最愛的鮮花。

  林妍立刻上前,將比較重的果籃接下,當她準備接下簡秋手裡的鮮花時,簡秋開口說道:「這個我來吧,你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子的插花方式。」

  林妍微笑著收回手。

  簡秋隨即來到病床另一邊,將床頭柜上花瓶里不太新鮮的花束拿出來,丟進了垃圾桶里,然後將新鮮花束的外包裝輕輕撕下,又把花束放進花瓶中。

  在她細心地擺弄下,花束仿佛都變得有了生命一般。

  做完這些,簡秋拿過椅子坐在桑明達病床邊上,詢問他好些了沒有。

  桑明達見到簡秋時也有些意外。

  只因在他記憶深處,簡秋的模樣還是個青澀懵懂的樣子。

  而她此時已經是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模樣。

  但她眉眼之間,還是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影子。

  因此。

  桑明達一眼就能認出這個早已刻進他骨子裡的人。

  「你怎麼……」

  「老了是嗎?居然還好意思說我老?你自己看看,你都老成什麼樣子了?」

  說著,簡秋便從包里拿出小巧的化妝鏡,放在桑明達的面前。

  桑明達看著自己臉上的皺紋,又緩緩抬起手,看看自己同樣蒼老粗糲的手,這才明白,不是簡秋老了,而是他忘記了一些事情。

  「你……」他躊躇了片刻,終是鼓起勇氣問道:「……跟他結婚了嗎?」

  他將簡秋聯姻後的事情全都忘了。

  簡秋輕輕抿著唇,模稜兩可的說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趕快好起來,我還等著你帶去一葉島呢。」

  「一葉島……」

  一葉島是幾年前桑明達特地買下投資建設的,是他送給簡秋的禮物。

  更也是他從很久以前就決定做卻一直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但此刻。

  在他的記憶里,是不記得這個島的存在的。

  他突然很是好奇,他究竟都忘了些什麼。

  可看著簡秋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跟他說話時,他仿佛覺得,他和簡秋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曾改變過。

  她是否嫁給了明斯乾也都不再重要。

  然後桑明達虛弱地說:「我會很快好起來的,帶你去一葉島。」

  「嗯。」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明溪,將這一幕全都看在眼裡。

  明明是比較尷尬的身份,可看在她眼中,卻絲毫都不覺得反感。

  或許是從她得知了過去的事情之後,再看到這溫馨的一幕時,便覺得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她拉起顧清的手。

  兩人相覷一眼後,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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