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病美人女帝8


  *

  還未回到寢宮,就在半路上被鸞意風風火火截到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跑了許久的她也不見喘口氣,一把拽住鸞姜的手腕要把人往前往扯——

  可憐鸞姜腦子昏昏沉沉、腳步正有些虛浮,險些被她拉到地上去。

  小太監尖叫一聲,眨眼間越到鸞意前頭,對著二公主便出手,要把陛下奪回來。

  鸞姜木著臉:「……」

  系統:【哈哈哈。】

  倒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提著她的後領將她丟來丟去轉圈圈,甚至兩人動手的幅度也非常小,生怕哪裡碰到她。

  只是鸞姜現在特別想靠在榻子上小小睡一覺,原身的身體實在是太弱了,走幾步已經到了極限。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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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色蒼白的女帝微微啟唇,不過說了一個字,就說了一遍,聲音也不大。

  小太監卻即刻收手,雙手攏在袖子裡,退到一邊去了。

  鸞意哼了聲,剛要繼續拉著皇姐走,一轉眼看見她似乎有些難受,腳下也頓住。

  終於明白這小太監反應為何那麼大了,二公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音量也跟著小了點:「是我走得太快了嗎?抱歉啊皇姐,我,我心裡著急。」

  女帝搖搖頭,輕抬起手指替二公主把碎發順到耳後去:「什麼事吶?」

  鸞意連忙扶住皇姐,小心翼翼把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肩上,然後說:「丞相大人帶著巫減在御書房前跪著呢!」

  「他非要說巫減伺候皇姐不力求皇姐賜罪,說不賜罪就不走……我拿拳頭威脅過了,那老東西嘴巴才硬呢!惹得宮裡人都在看巫減的笑話。」

  若巫減只是巫減就算了,可他是皇姐的人呀!看他的笑話不也牽連了皇姐的面子!

  這樣想,鸞意才急了,滿宮裡尋找皇姐,唯恐這事處理慢了叫更多人笑話。

  女帝眨眨眼,好像都沒反應過來——鸞意也來不及多說了,竟是直接彎腰,將皇姐整個打橫抱起!

  小太監:!

  小太監:「大膽!你,你……」

  鸞意也是頭一回這樣抱人,她面上還有些薄紅呢,哪裡管得上小太監的心思:「少來!皇姐沒讓你攔我你敢攔我試試!走開!」

  確實沒得到陛下的命令,小太監不敢貿然出手,只得憂心忡忡跟在鸞意身後,一起朝御書房跑去。

  *

  遠遠看去,丞相一襲絳紫色長袍悠哉悠哉站在御書房石階之下,身邊筆挺跪著一個藍衫青年,墨發披散,懷中還抱著一個木盒子。

  鸞意快到時就將自家皇姐慢慢放了下來,讓她緩了緩,才扶著她往那邊走去。

  丞相四五十歲左右,耳清目明,聽出身後有人連看也不看便掀袍跪下,嘴裡喊著:「參見陛下!陛下萬萬歲!」

  「平身。」

  女帝鬆開了鸞意的手,對著那雙滿是擔憂的眼輕輕笑了下,慢慢走到巫減前面。

  ——他身上的配飾都被卸乾淨了,麵皮也不似離開時那般有顏色,倒像是個來請罪的樣子。

  系統:【懷裡抱著的是先帝賜給丞相家的一塊玉,和巫家家法放在一起呢。】

  停了停,系統又補充:【他背上有傷,是剛打的,丞相親自下的手。】

  鸞姜:【怪不得小臉白白的,好可憐~】

  「愛卿這是什麼意思呢,朕看不明白。」

  女帝掩面輕輕咳了兩聲,身形有些晃動,像是站不穩了。

  丞相中氣十足地喊:「先帝在時曾說,若這逆子伺候不好陛下,即刻亂棍打死,臣當著先帝面發過誓,決不食言!」

  「陛下既然讓這逆子回府,想必是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臣羞愧難當,請陛下將這逆子賜死,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藍衫青年的眼合上了,唇角掛著的淺淺弧度里含著幾分嘲諷。

  ——在宮中侍奉陛下一年多,他以為自己早已刀槍不入,誰知卻因侍奉陛下『不力』被親父綁著狠狠打了一頓,又當著所有人的面押他進宮中,尊嚴被丟在地上踐踏了千萬遍。

  父親說他這一年多沒讓陛下懷孕,就是沒為巫家爭光,若之後陛下寵幸其他人,他們巫家的臉便在他身上丟盡了。

  他是家中嫡長子,父親打他時還讓姨娘生的幾個庶子過來觀刑,嘻嘻哈哈的譏笑聲充斥在他的耳邊,哪怕巫減一聲不吭,打在血肉上的聲響也足夠刺耳。

  ——這是陛下想要看見的嗎?這是她的報復嗎?

  *

  「在愛卿眼中,朕該有多殘暴呀。」

  微笑著聽完,女帝輕聲道:「朕讓他回去必定是懲罰,就不能是獎賞?還是在愛卿心中,朕早被你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才讓朕的母皇在天之靈還要被你拉下來扯麵大旗朝朕耍威風?」

  丞相滿是春風的笑臉凝住,他看清女帝眼中暗藏的殺意,『噗通』一聲,顫抖著一個頭磕在了地上:「陛、陛下……」

  「巫減。」

  女帝卻不看他,眸子轉到了藍衫青年身上,同樣沒幾分好語氣:「你當真這樣廢物,日日夜夜在朕身邊伺候的不是你?他說你伺候不力你便咬牙承下了?回頭再要怪朕放你回去,你就清清白白委委屈屈,算計你、不講理的人就成了朕?」

  藍衫青年睫羽一顫,慢慢睜開——

  「滾回你的巫家,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完了再來見朕。」

  女帝厭煩地轉過身,手朝前一伸,在旁邊等了許久的鸞意馬上跑過來扶住她,一隻手還在女帝身後替她順著氣:「沒事的皇姐……」

  慢了一步的小太監咬住唇,哀怨地盯住鸞意的背影。

  *

  藍衫青年艱難地抱著盒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完全不敢起身的父親,嗤笑出聲——

  「你這不孝子,還不快去跟陛下求情!」

  丞相壓著聲音罵他:「敢看為父的笑話!反了你了!」

  巫減收回視線,直接抱著盒子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宮門方向去了。

  路上有不少宮人對他指指點點,他連個餘光也欠奉,一心一意想著回府,將娘留下來的東西清理清楚。

  ——再度走到宮門口,抬頭望著頭上那個牌匾,巫減心境大有不同。

  他不是沒聞見女帝身上溢出來的一點花香,應當是路過了御花園。

  憑她的腳程,不可能走得這樣快,多半是被鸞意扛回來或抱回來的,卻在見他們父子之前強裝鎮定。

  他不是沒看見女帝接二連三微顫的身形,分明是強弩之末,偏要做那副威嚴模樣,說那麼多的話、用那樣狠戾的語氣,生生將他的父親震住了。

  ——從前的陛下可不會這般,否則也不會慣得他父親將全部籌碼壓在了他身上,想靠他來支撐巫家。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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