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咋這麼香
「你個不成事的東西，連路都走不好，還想著吃！
吃吃吃，吃不死你！」
楊大福挑著扁擔走在後面，看見楊青石摔在荊棘里的醜樣，氣不打一處來，幸好老婆子走得早，不然要被這不爭氣的東西氣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後面跟著的人都不敢說話，一個個像是鋸了嘴的葫蘆，只有眼神在亂飛。
他們也想吃兔子，但里正不同意，那就算了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
楊青石把手裡的小冊子往懷裡一揣，捂著頭從荊棘叢里爬了出來，忽視楊大福丟過來的白眼，走到楊青山身邊，悄摸摸問道：「哥，你現在還能認幾個字啊？」
楊大福作為里正，認的字雖然不多，但也夠用。以前也教過兩個兒子，但倆兒子都不咋聰明，楊大福教得一頭火，最後宣布放棄。
楊青山扛著鋤頭，想了想，說道：「五六個？」
得，沒比他好多少。楊青石丟下楊青山，蹭蹭蹭大步往前走，他要回家問大侄女。
他身高腿長，一眨眼就把眾人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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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歌看著手裡的小冊子，又看了眼楊青石，沒有說話。
楊青石瞅瞅身後，焦急地咂咂嘴，「你也不認識？」
小清歌翻了個白眼，「這是燒兔子的菜譜，小叔你從哪兒得來的？」
「啥？燒兔子的菜譜？」楊青石聲音激動，又立刻捂住嘴小聲嘚瑟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小叔我運氣好，摔了一跤撿到的。」
說完，他摸摸臉上被荊棘劃拉出來的傷口，嘶了好幾聲，懷疑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老天的寵兒？」
小清歌把小冊子揣到自己的懷裡，沒有理會楊青石不切實際的幻想，「小叔，你下午多回來幾趟，我們研究研究兔子怎麼燒。」
「成。」
於是，下午，大楊村的田裡只有大家嘿喲嘿喲幹活的聲音，以及楊大福罵兒子的聲音。
「你有病是不是？水沒喝幾口，尿咋那麼多？」
「身上沒個二兩肉，還非要回家裡茅房上，你欠抽是不是？」
「楊青石，你給老子滾回來！」
楊青石拍拍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你爺爺罵人真狠啊。」
小清歌把小冊子合上，認真道：「再說一遍，我爺爺是你爹。」
「成成成，我爹。」楊青石灌了一口水，「咋樣啊，這兔子咋燒啊？」
小清歌拍拍小冊子的封面，伸出三個小手指，「第一，我們需要給兔子扒皮去骨，第二，我們需要荷葉，第三，我們需要調料。」
「這麼麻煩？」楊青石皺起眉毛，「就我倆這也幹不成啊。」
他看了眼一旁玩泥巴的雙胞胎，「他倆也不頂事兒啊。」
「所以我們需要找幫手，小叔，交給你了！」
楊青石點點頭，找同夥唄，這事兒他熟。
「那我們暫定今晚戌時，打穀場旁邊的小樹林見。」小清歌利落地將時間、地點定好。
「成。」
當晚，整個大楊村都陷入寂靜當中，各家各戶還時不時傳出幾聲長長的打呼聲。
小清歌繞過睡得正香的雙胞胎，穿上草鞋，和早就等在院子裡的楊青石匯合，倆人出發去逮兔子。
原楊二狗家，先養兔基地的門並未上鎖，小清歌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她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過了一刻鐘，望風的楊青石忍不住小聲催促道：「你還沒逮到嗎？」
小清歌踮著腳跑回門邊，小腦袋從門縫裡鑽出來，「小叔，都很肥，我不知道逮哪一隻。」
假如逮的那一隻不是最肥的，那不就吃虧了？
楊青石把她的頭推了回去，「隨便逮一隻，同夥們，不是，幫手們肯定都等急了。」
小清歌又猶豫了一會兒，才抱了只肥嘟嘟的兔子出來。
二人小心翼翼關上門，又急匆匆地奔向約定地點。
小清歌看著眼前站著的一、二……四個人，愣了片刻，扭頭問道：「六個人，一隻兔子，夠吃嗎？」
楊青石擺擺手，「吃一口也是吃，快點快點。」
說完，他和楊二壯一起去河邊給兔子扒皮去骨了，楊小芬則帶著兩個小姑娘開始在地上挖坑。
小清歌指指一旁的荷葉，好奇問道：「小芬姐姐，你們從哪兒弄的荷葉？」
楊小芬指指身邊的兩個小姑娘，「妮兒和小菊采的。」
小清歌點點頭，和妮兒、小菊笑笑，掏出菜譜繼續看兔子怎麼做。
終於，所有準備工作做完。
楊青石按照小清歌的指令，先把剁成塊狀的兔肉用鹽醃好，再撒上二壯帶的他哥親手做的秘制調料，最後用荷葉把兔肉包起來，放進土坑裡。
最後點燃枯草，大大小小六個人圍成一圈，目光緊緊盯著土坑，林子裡時不時傳來幾聲鳥叫聲，幾人都恍若未聞，只能聽到彼此咽口水的聲音。
好想吃，好想吃。
過了大約一刻鐘，空氣中瀰漫著兔肉的香味，小清歌戳戳楊青石，「小叔，應該可以吃了。」
楊青石似乎一直在等這句話，小清歌一說完，他就伸出手裡的樹枝扒開土坑，眾人將燒成黑黢黢一團的荷葉兔拿到一旁的空地上。
「這……真的會好吃嗎？」
「聞著蠻香的，試試唄？」
「行。」
「嘶……好燙……嗚嗚嗚……好好吃。」
「唔，不錯不錯……喂，二壯，你吃第幾塊了？」
楊大福家。
楊大福翻了個身，吸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緩緩睜開眼，咋這麼香？
另一個屋裡，楊青山戳戳睡在旁邊的趙翠蘭，「媳婦，你聞到啥味兒了沒？」
「唔……像肉味兒。」
「我看明天咱米放多點兒？感覺今天沒咋吃飽。」
趙翠蘭剛想答應，就聽屋外楊大福一聲怒吼——
「青山，快出來！」
「說，你大姐呢？」
楊青山夫妻倆一出屋，就聽見雙胞胎哭哭啼啼回道：「大姐，大姐去吃兔子了，嗚嗚嗚，大姐吃兔子不帶我。」
小清歌打了個飽嗝，看著地上荷葉里的最後一塊兔肉，舔舔手指，問道：「還有一塊，誰想吃？」
大家都沒說話，只是眼睛盯著兔肉不移開。
沒等他們決定出最後一塊兔肉的主人是誰，楊大福已經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楊青石，滾過來！」
楊青石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抓起那塊兔肉，轉身就塞進了楊大福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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