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賭約考試
小清歌看了眼爭得面紅耳赤的方霆和李童生，輕笑出聲，但很快掩去笑意，回道：「這件事兒，雖從表面上看因我而起，但歸根結底，不過是自私與愚蠢作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絲鄙夷、平靜地說出最扎人心窩的話。
而這正是梁博溫想要說的。
但他沒料到小清歌居然真的敢當面說出，毫不留情。
梁博溫挑挑眉，問道：「好歹同窗，為何如此指責？」
小清歌舌尖頂頂上顎，看出梁博溫並非意在指責她，而是想要通過她的嘴來教導這兩位忿忿不平的「豬頭學子」。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雖然不願意再接著毒舌，但師命不可違，她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小清歌正色道：「正是因為同窗之誼，我才會當面說出『自私』與『愚蠢』，若不然，我自是可以當著您的面伏低做小一番，從而讓他們陷入自己實力很強的誤會之中，最後惹到不該惹的人，犯下不能犯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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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之見，這兩人不僅不能怪我，還得感謝我！」
方霆和李童生的眼神要是能冒火的，小清歌早已經烈火焚身了。
「我冒著被兩撥人馬毆打的風險，鼓起勇氣指出他們的不足，這樣的勇氣與善良，難道還配不上一句真心實意的感謝嗎？」
小清歌說完，還調皮地朝著梁博溫眨眨眼，「夫子，您說是也不是？」
梁博溫輕勾嘴角，這位學生倒是沒讓他失望，他點點頭，「說得有理。」
他轉向「豬頭學子」，「方霆，李華，你們二人可知錯？」
二人輕哼一聲，沒有對視，沒有暗號，從敵對雙方瞬間變成友好夥伴——
「她是您的得意之徒，那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這話屬實不夠尊重人。
明明清歌進入縣學還沒多久，甚至還在丙班中學習，哪裡就成了梁夫子的「得意之徒」了？
還不是在嘲諷清歌仗著背後有梁博溫撐腰，才敢這樣口出狂言、無法無天。
「清歌師妹，學習之途需要謙遜好學，師兄相信你終有一日可以憑藉努力來到甲班。」李童生溫和地勸說道，語氣中卻滿是嘲諷。
方霆也拿出摺扇，「啪」一聲打開，贊同道：「甲班難度可能有點大，清歌師妹，可以暫時把目標定的小一點，先進乙班吧。」
也是他想岔了，楊清歌現在還是個十歲都沒有的小女娃，沒有任何功名，沒有名師相授，哪裡值得他去浪費時間關注？
就算梁夫子似乎對她青眼有加又怎樣？
梁博溫也不過是個辭官回鄉的六品小官，哪裡又有什麼本事、人脈？
方霆和李華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恩，楊清歌不配。
清歌翻了個白眼，這兩人可真有意思，小眼神飄來飄去的，當她眼睛瞎了嗎？
她也懶得去深究這二人是否又在打鬼主意，輕飄飄問道：「既然二位師兄如此好言相勸，那我就為接下來的旬考定個小目標吧。」
縣學每三月一次旬考，除甲班做特殊的卷子外，其餘所有人都做同一份試卷，最後根據排名決定下一旬的乙班人選。
因此，乙班的20名隨時有掉回丙班的風險。
方霆又和李華對視了一眼，很好，楊清歌中了他們的激將法。
「哦？既然師妹有雄心壯志，那師兄保證，只要你實現目標，你們會所一個月內的顧客消費全都由我付錢。」
他早就知道楊清歌四人要合作開什麼會所，呵，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以為什麼人都能在縣城做生意不成？
而現在，聽了他的話，想必楊清歌肯定會激動地說出要考進乙班的蠢話了吧？
他雙眼放光，滿心期待地看向清歌，李華站在一邊，雖然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但任誰都能瞧出他眼底的戲謔。
這倆人絕對有病。
清歌忽然起了逗弄他們的心思，雙手叉腰，揚起下巴，學著方霆的樣子哼了一聲，「那等我考進乙班的那天，方師兄可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真的說出來了，她真的說出這樣的蠢話了！
方霆見一切都朝著他預料的方向走，興奮地想要大叫出來，為了掩飾，他咳嗽兩聲道：「夫子，那我先行告退。」
李華也拱手跟著離去。
清歌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狐疑地問道：「梁夫子，他們……」
梁博溫神色平靜，言簡意賅，「真的很蠢。」
就楊清歌這樣拙劣的、存心逗弄的表演都可以騙過他們，梁博溫搖了搖頭，這二人以後要吃大虧。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說道：「記得幫我在你們會所留個包廂，時間就在方霆請客的那個月。」
清歌：……
清歌想起還沒有動工的會所，心底發笑，她已經將開業後的第一次活動主題想好了——
本月的消費由方少爺買單！
想到方霆吃癟的樣子，清歌整個人都充滿幹勁。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中，她可謂是廢寢忘食。
除了縣學的休息、放假時間，清歌無時無刻都捧著書苦讀，每天回家還會主動進小黑屋學習知識，將所有空出來的時間都利用了起來。
而在她的影響下，林志遠、趙靈和周震也或主動或被動地覺醒了學習意志，學習的刻苦程度上升了不少，家裡燈油、紙張等的消耗程度飛速上漲。
大概是學習刻苦，加上家裡人心疼，給他們做了不少好吃的，四人雖然有些消瘦，但精神氣很好，個子也長高了，更有翩翩少年郎的氣度。
專注努力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旬考很快來臨。
去掉甲班的13人，整個縣學還有47人，想進乙班，清歌最少需要考到第20名。
一場考試，兩個時辰，等清歌收拾好筆墨出了考場，就見方霆和李華站在不遠處，完全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樣子，反倒指著她這邊相談甚歡。
真幼稚啊。
清歌在心裡吐槽。
方霆見清歌出來了，連忙上前兩步，裝作關懷的樣子問道：「師妹，這次試卷有些難度，你有把握嗎？」
「要不還是把目標定得小一點吧，沒事兒，你現在改目標還來得及，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李華也湊過來說著貼心的話。
清歌看著這兩隻笑面虎，又看了身邊那些學子刻意放慢的腳步，嘴角輕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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