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姜肆與溫忱(2)
寧言己看到姜肆進來,對他眨了下眼:「別露出那副表情,那兩個人離這裡還很遠,不一定看清了,而且我剛才有注意捂住這孩子的嘴,她沒能尖叫出聲,那些人可能以為我是她家長呢。【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姜肆,聽起來更像是人販子了!!
前輩濾鏡,碎光光。
直到現在還被捂著嘴的孩子:「……」
恐懼都要從眼裡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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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怕,」寧言己和小女孩對著,放柔神情,聲音溫柔:「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
嘴上還在說著安慰的話,手上,卻是乾淨利落的把人打暈了。
姜肆目光詭異,這手法也太熟練了吧?
一看就是做過不少次了!
不過,想到接下來寧言己要做的事,他還是屏氣凝神,神色認真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女性忽然從小巷中跑了過來,驚恐的大喊著:「救命啊!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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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一愣。
那女性跑近,滿臉都是淚水,身上還有不少雪,看起來就像是摔了一跤,十分狼狽。
「救命,有人要殺我!」看見兩個男性,女人蒼白的面色露出狂喜:「幫幫我,求求你們!」
「殺你?」姜肆皺眉,而他後面的寧言己,則目光有些警惕。
這個時候出現,未免有些巧合。
不過,也並非不可能。
女人哆哆嗦嗦的跑到兩人後面,寧言己一直緊緊盯著她,女人卻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她只是不停的抖,用恐懼、害怕的目光望著小巷另一邊。
正好這個時候,那邊也有人迅速的向這邊跑來。
姜肆警惕的望著遠方,那人看見了他們,不但沒有停下,反而還更快速了。
陽光照到他的臉上,姜肆防備的神情一頓:「溫……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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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少年穿著黑色的外套,冷銳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手上還拿著一把手槍,一眼看上去,確實像極了危險分子。
但是熟悉他的姜肆,卻從那看似冷漠的神情中,看到了他的不知所措和煩躁不安。
尤其,在看到自己時,那傢伙的眼睛還瞬間亮了起來,驚喜在其中一閃而過。
姜肆輕輕揚起了唇角,反手把後面躲著的女人禁錮住了:「喂!快過來殺!」
「……」女人。
「……」寧言己。
「……」溫忱。
寧言己也看見了溫忱,他微笑著喚了聲:「大人。」
溫忱冷漠的點了點頭,姜肆卻知道這人是不喜歡這個稱呼,有點不自在了。
黑衣少年裝作不認識姜肆,他快步走近,沒有多看姜肆一眼,只是把槍對準了女人的腦袋。
「是黑女巫?」姜肆問。
「嗯。」溫忱低聲道。
那就是任務的目標了。姜肆心中有點擔憂。
按照女巫公會的規定,處理黑女巫只有一種方法——殺死。
不論他們的罪行輕與重,都不會有另外的判法。
可是……溫忱這混蛋,雖然算不上什麼善良的大聖人,也是在新時代正正經經長大的人啊。
突然讓他來做黑女巫的處決人……
一個十八歲生日剛剛過去不久的少年,存在的意義卻只有殺戮……未免有些殘忍了。
「溫忱……」他不由喊了聲。
黑衣少年卻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晃晃寫著:裝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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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這種時候,就不要糾結這個了吧?
溫忱不再看他,他穩穩拿著槍,對準了那人,沒有說話。
——卻也久久沒有開槍。
女人哭的不能自己:「我雖然是黑女巫,但是我也不是自願的啊!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做好人?我女兒今年剛剛五歲!我已經有一年沒回過家了,上次她喊我媽媽,是什麼時候我都不記得了……」
她確實柔弱,身形瘦的可憐,一雙手如同枯樹枝,提起女兒時,臉上滿是不舍和懷念。
溫忱面無表情注視著她,沒有因為這話露出任何波動,只那雙手,不明顯的顫了下。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求求你放過我吧!哪怕讓我再活一天也好,我想再見我女兒一面……」女人說著,就哭著要下跪,但被姜肆按住了,沒能成功。
姜肆深深凝視著溫忱,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言己在一旁輕輕開口:「大人,不要心軟,你知道黑女巫都是什麼樣的人的。」
「我知道。」溫忱說。
他知道很多。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這人是黑女巫,也知道,曾經的她很喜歡小孩,卻不能生育,家裡那個女兒,是她收養的孤兒。
他知道對方的名字,也知道她在十幾年前,在溫家做過女傭,在那陰暗無光的童年,偷偷塞給過他牛奶。
他知道自己不能讓對方跑掉,也知道……他下不去手。
但溫忱沒有表現出什麼,他只是舉著槍,久久未動。
姜肆心中有些酸澀,作為最了解溫忱的人之一,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痛苦和無力。
果然還是沒辦法下手嗎?
「溫忱……」姜肆想說些什麼,但是他忽然感到自己壓住那人的雙手處,傳來一陣宛如被灼傷的劇痛,姜肆下意識鬆了手——不是出於本心,是人體機能遭受毫無防備的意外時,沒有經過大腦的反應。
獲得自由的女人一陣大笑,眼神狠毒而陰鷙,她從懷裡掏出一把槍來,毫不猶豫的對準了溫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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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太快了,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溫忱!」姜肆瞳孔驟縮,他撲向溫忱——也是下意識的、沒有經過大腦的反應。
「砰!」
槍聲響起的下一瞬間,少年的紅耳釘因陽光折射出好看的光澤,他的心臟也應聲被子彈擊穿。qqxsnew
「……」黑衣少年:「姜肆?」
姜肆從來沒有在溫忱臉上看見過這樣的神情。
茫然無措,不能理解,無法接受。
他好像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遵循本心的抬手,顫抖著的擊斃了被寧言己制服的女人。
「姜肆?」溫忱擁住他的身體,又喊了聲。
那聲音沒什麼波動,可姜肆卻看見這人在一瞬間變成了布滿裂痕的玻璃,比他還要先碎裂在地。
姜肆說不出話,只能露出一個如往常一樣的笑容。
他的視線變得昏暗,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聽見溫忱說:
「別死。」
這混蛋,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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