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向禾禾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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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
雲朵追逐著飄過，碧藍的天空如清水洗過一般，深入人心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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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趕著早集，蒸汽熱騰騰的飄散在空氣中，商販們的臉都被熏紅。
包子的肉香，糯米圓子的甜香，還有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山楂味，糖炒栗子的板栗香，混合在一起，聞到便會胃口大開，忍不住口水直流。
熱情的笑容和熟練的吆喝聲，讓巷頭巷尾都熱熱鬧鬧的。
叢念手裡拿著一本英語單詞書，和於星禾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晨光從玻璃窗外灑進來，照的室內都明亮而溫馨。
高腳椅離地面有些距離，她往後靠了靠，又細又直的小腿像鐘擺一樣有節奏的晃動著，白色及膝荷葉邊的裙擺也跟著擺動。
天冷，入了深秋，書屋內開了暖氣，暖洋洋的，會在窗內的玻璃上蒙上一層水汽。
少女的指尖瑩白，指甲修剪的圓潤，因秋天乾燥而剛剛塗過護手霜，微微泛著光澤。
晨起總是會有些倦怠，尤其是感到無聊的時候。
於星禾在一旁忙著解數學題，沒空搭理自己。
叢念心中有問題想問，但又不想打擾禾禾的解題思路，於是只能在一旁攤開著英語單詞書，邊背邊等。
然而只看了一會就看不進去了。
百無聊賴，數著一分鐘窗外會有多少人走過去。
伸出手指，在窗戶上圈圈畫畫著什麼。
起初是寫了幾個剛剛背過的英語單詞，最上頭的那個是【limerence】，譯為【因一個人而神魂顛倒】。
叢念在背到這個詞的時候，就想到了某個少年。
外人眼中囂張跋扈的少年，卻是她心頭的一抹白月光。
彎了彎眼眸，嘴角兩個淺淺的小梨渦可愛又撩人。
寫的久了，水汽化開，往下拖出一小段水痕。
更多的是兩個大寫字母。
賀隨的名字縮寫。
叢念撐著下巴，紅唇微嘟，濃密的睫毛又長又翹。
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去做什麼了。
手機空空如也，並沒有他發來的消息。
心裡空落落的。
「喵嗚~」
書屋裡的明星——灰貓阿灰叫了一聲。
縱身一躍便跳上了高腳椅，而後又跳上了桌面。
蜷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糰子，窩在叢念的手邊，用小腦袋親昵的蹭著她的手背。
在這店裡的諸多老客人里，它唯有見到叢念時，會變成粘人小貓。
對別的客人都高冷的愛答不理。
得到叢念的回應以後，便會順勢仰倒在桌面上，毫無防備的露出肚皮上白色的軟毛，雙手抱著她的胳膊，圓潤的彈珠一般的眼眸浸了水一樣，像是在碰瓷。
叢念簡直要被這隻粘人小貓給萌化了，勾著唇撫摸了它一會。
阿灰發出「咕嚕嚕」的哼聲。
它的身旁，還蜷縮著一個更小的白色奶糰子。
是店裡的新成員。
睜開眼時，那湛藍的眸子溫柔又可愛，比天空還要純淨。
書屋老闆前幾日下雨時，在店門口撿到一隻慘兮兮的白色小奶貓，像是雨天被人遺棄的，因潔白勝雪而取名牛奶。
阿灰有了伴，走到哪都會帶著這隻小奶團。
店裡的客人想要摸一摸牛奶，都會被阿灰哼哼著嚇的縮回手。
阿灰很護短。
可它卻對叢念十分信任，甚至抱著她的手，輕放在牛奶身上。
叢念打了個哈欠，看向一旁堆得滿滿一桌的草稿紙。
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計算過程，隨便看一個數字，都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
學霸在計算的時候，都是很少依靠計算器的。
有時候摁計算器的時間，都沒有她心算來得快。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濃烈了些，光影向西邊移動，窗上的水霧朦朧的看不清。
終於，於星禾抬起頭，緊皺的眉頭鬆開，長吁了一口氣。
叢念便知道，這是解完題了。
連忙直起了背端坐著。
「花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才解出來，比預想的慢了二十分鐘。」
於星禾看了一眼時間，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對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
自從要去參加全國競賽，她便開始惡補數學，努力的勁頭讓方荀都覺得自愧不如，誇了她好幾次。
「這題目不錯，你要不要也做一做？」
於星禾將a4紙推到叢念面前，點了點上面的題目。
叢念眨了眨眼，抿著唇看她。
「那個……題目一會再做吧。」
她心有餘悸的將數學題往旁邊推了推，她現在處於看到數學題就頭疼的階段。
實在是因為這段時間賀隨天天給她補習數學導致的。
有時候她晚上睡覺，都會做夢夢到自己在解數學題，然後夜裡驚醒。
「怎麼了？」
於星禾心思細，一眼就看出小姑娘有話要說。
叢念從高腳椅上輕跳了下去，將椅子往於星禾的方向挪了挪，緊緊挨著於星禾又坐了上去。
抱著於星禾的手臂，她笑容有些憨。
「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和你取取經，學習學習。」
叢念拋了個媚眼，試圖讓禾禾懂她的意思。
於星禾挑眉。
「嗯？」
「學習？不是來跟我學習數學的嗎？」
她早上很少睡懶覺，哪怕是周末，也會和平時上學一樣的時間點起床。
而後起來給於星海做早飯，再送他去補習班。
就算她想睡個懶覺，於父於媽也不會同意的。
因而她早已養成了早起的習慣。
早上約莫八點多的樣子，她剛送完於星海去補習班回來，正準備做從方荀那裡複印來的奧數題目，就收到叢念的消息。
問她要不要出去學習。
她理所應當的以為是要向她討教數學，甚至還以為是賀隨在家裡怎麼她了，讓一個小姑娘願意到外面去學習，略微想了想便應下了。
她和念念出來學習的地點，不出意外都是尋味書屋。
偶爾也會去學校里，找找上自習課的感覺。
會有一種緊迫感。
而現在念念卻說不是為了向她討教數學？
那是為了什麼？
漂亮的桃花眼勾起，靜靜注視著一旁的少女。
陽光溫暖明亮，將她的小臉襯的白裡透紅。
那快速眨動的睫毛，似乎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要說。
「不是這個學習……」
「而是……」
她指尖相對，輕輕戳著，白皙小臉紅透了。
於星禾似乎明白了什麼，等著她的下文。
「咳咳咳，我想問問，一般男生過生日，送些什麼禮物比較好？」
像是想起什麼，叢念又快速補充了一句，「比較急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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