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駐魂金剛結障(上)


  匆忙結束了密語傳音,方追長老來到殿外,就見殿前的空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靈軍兵卒,為首一人正是智信,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清泉、方振、長空等十餘位修為在五花以上的冥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首尊大人,你這是做什麼?」方追長老面不改色,淡然說道:「有事你只管差人過來傳喚一聲便是,又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哼!」智信冷哼一聲,說道:「方追,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本尊親自趕來所為何事你難道不清楚?」

  方追長老說道:「老夫還真不知道首尊大人的來意,請大人明示!」

  智信眯著眼死死盯著方追長老,口中卻道:「長空,你來說!」

  「是!」長空答應一聲,上前兩步大聲說道:「方追,你身為渡靈長老,乃是靈都有數的幾位重臣之一,聖使和首尊的恩德你可謂是受之不淺,可你卻首鼠兩端、陽奉陰違,表面上宣誓效忠二位大人,暗地裡卻勾結逆匪、陰謀叛亂,如今東窗事發,難道你還要狡辯嗎?」

  「哈哈哈哈??????」方追長老仰天大笑道:「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了!長空,你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將一番屁話說的如此慷慨激昂、義正辭嚴,在這一點上,就連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啊!」

  

  「你??????」長空聞言頓時便漲紅了臉,正要反駁,卻見方追長老豎起了一根手指,肅然說道:「其一,老夫這個渡靈長老的位子乃是世襲而來,並非哪個鳥聖使或是首尊冊封的,既然如此,老夫又何嘗受過他們的恩惠?」話說到這兒,方追長老臉色一肅,雙目之中寒光爆射,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繼續說道:「其二,我們烏爵一族受先輩囑託世代守護天靈界,數十萬年以來無不是兢兢業業、忠心耿耿,說老夫『勾結逆匪陰謀叛亂』?哼,那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不過長空說的也不算錯,咱們靈都的確有人在勾結逆匪,也確實有人發動了叛亂,這些人甚至已經成功地篡取了靈都的最高權利,只可惜老夫卻不在其列,因為老夫的信仰從來都未曾改變,從前如此,今日如此,將來亦是如此!」

  「巧言令色!」智信狠狠罵了一句,又道:「方追,本尊懶得跟你囉嗦,現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真心投效或是伏首待誅,你自己選一條吧!」

  方追長老說道:「老夫剛才已經說過了,你們想讓老夫改變自己的信仰,那是不可能的!」

  「你這是一心求死嗎?」智信說道:「方追,不瞞你說,如今你的府邸已經被摯輝率領的三千靈軍包圍,只要本尊一句話,就能叫你們烏爵一族灰飛煙滅,所以本尊勸你一句,最好還是想想清楚再做出選擇!」

  方追長老不屑地瞥著智信,不無嘲諷地說道:「多謝首尊大人的美意,可惜老夫卻不敢接受!」

  當場被方追長老拒絕,智信不禁惱羞成怒,只見他眼中凶光畢露,獰聲說道:「方追,你真不打算要你烏爵全族的幾百條性命了嗎?」

  方追抬頭望天,長吁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在靈都的歷史之中,能做到萬年不倒的家族已經是屈指可數,唯有烏爵一族卻歷經數十萬年不曾衰落,說起來我們的福也享的夠久了,老夫又怎麼會不知足?」

  「冥頑不靈!也罷,那本座就成全你好了!」智信說著,回頭吩咐道:「長空,你去摯輝那裡傳本尊之令,叫他即刻將烏爵全族不分男女老幼統統殺掉,務必做到雞犬不留!清泉,方振,你們把這些兵都帶出去,本尊要親手格殺這條不知好歹的老狗!」

  「首尊大人且慢!」長空急忙說道:「請容我再問方追幾句話!」

  「長空,你是想問卿翎的下落嗎?」方追長老說道:「行了,你不用問了,老夫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這輩子也休想再見到卿翎一面!」

  「你??????你殺了她?」長空顫聲問道。

  「哼,老夫可沒你那般人面獸心!」方追長老說道:「長空,以你的所作所為,你根本就不配做卿翎的父親,所以老夫是絕不會讓你再見到她的!」

  「我??????我跟你拼了!」聽說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長空登時便急紅了眼,也不顧是不是人家的對手,跳起來就要拼命。

  智信伸手攔在長空身前,說道:「長空,你不要意氣用事!若是本尊所料不差,此刻卿翎必是已經被這老賊渡去了人道諸星,只要咱們能誅殺此賊拿下界門,卿翎無論在哪裡都能找得回來,你又何必為此擔心?好了,你去傳令吧,這裡的事情本尊自會處理,你就不要管了!」

  冷眼看著長空、清泉、方振和那些靈軍官兵全部從渡靈院中撤出,方追長老始終沒有再說一句話,直到智信開始發動冥息準備動手,他才開口說道:「智信,你這是要跟老夫一決雌雄嗎?」

  「跟你一決雌雄?就憑你也配?」智信不屑一顧道:「方追,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本尊允許你留下一句遺言,然後本尊便送你上路!」

  「嘿嘿,不必了!」方追長老最後瞥了一眼智信頭頂上的那朵七瓣冥花,便盤膝坐在了石階之上,一邊緩緩閉上了眼睛,一邊繼續說道:「這座渡靈院已經在靈都矗立了數十萬年之久,歷經了無數的風雨也未曾損毀,今日若是毀在了你我手中豈不可惜?你不就是想要老夫的命嗎?老夫如你所願便是,就不勞你動手了!」說著話,就見九朵五瓣冥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之上,只不過跟智信的七瓣冥花相比,方追長老的冥花數量雖多,卻依然顯得是那麼孱弱無力。

  見方追長老也發動了冥息,智信立刻便進入了戒備狀態,警惕地說道:「方追,你休想在本尊面前耍花招,本尊可不吃你這一套!」

  「首尊大人多慮了!」方追長老雙目微閉,並沒有去看智信,口中卻繼續說道:「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九花合一的境界,老夫自知遠遠不是你的對手,又何必自取其辱?」

  「那你想幹什麼?」智信說道:「莫非你想自殺?」

  「不錯!」方追長老坦然說道:「老夫知道你從祥柳那裡學到了不少聖元界的絕技,而老夫這裡也有一套來自神元界的招法,只不過這套招法唯一的用處便是拿來自我了斷,讓首尊大人你見笑了!」

  方追長老的話音一落,就見那九朵原本是以垂直於地面的方式盤繞在他頭頂的冥花忽然開始旋轉著緩緩上升、端平,直到和地面平行,那些冥花又開始慢慢地下降,竟將方追長老的身體套在了中間。

  自從和聖元界接觸之後,智信可謂是增長了不少的見識,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無法想像冥花居然還可以這樣移動,正自狐疑不定,方追長老的冥花已經下降到了他的膝蓋之處,就在此時,那九朵冥花突然化作了九道金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離地足有數里之高的地方相交,形成了一個耀眼的光球。

  還沒等驚駭不已的智信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卻見那個光球又忽然朝著地面直衝而來,就像是一顆流星一般,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尾跡??????

  「不好,這老賊要拼命!」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意隨心動已經替智信升起了護壁,準備迎接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可是讓人意外的是,那個光球卻並沒有落在智信的頭上,而是砸在了「界門殿」的殿頂,就聽「轟」地一聲巨響,塵煙之中,那座高大雄偉的「界門殿」已經分崩離析,被炸成了一片瓦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智信很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在成功抵禦了眼前的爆炸之後他卻更是驚奇,因為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同時發生了三件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第一, 剛才的爆炸雖說聲勢不小,可釋放出來的能量卻是不大,準確的說,即便是兩個五花級別的冥師以招法對轟都比這更有威力,只要方追長老沒得老年痴呆,他就不會以這個級別的攻擊來對付智信,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第二, 第二,儘管「界門殿」被炸成了廢墟,可是在這座大殿的中央卻出現了一個半透明,呈金黃色,直徑大概有五六米的半圓形光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碗扣在了地上,這東西智信還真沒見過,自然不知道那是什麼;

  第三, 第三,智信親眼看到,盤坐於地的方追長老被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吹得支離破碎,就像他這個人根本就是紙糊的一般。一個擁有九花修為的巔峰冥師竟然會如此不堪一擊,這也完全出乎了智信的意料之外。

  「難道這就是方追所說的神元界絕招?能力壓聖元界一頭的神元界居然會有一種自殺用的『絕招』,這是不是也太離譜了?」智信心中暗自琢磨著,慢慢走向了那個金黃色的「光碗」。

  來到「光碗」跟前,透過光幕細看,卻見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在地面上畫著一個圓圈,圓圈中間還扔著一個巴掌大的「梅花餅」,也不知是什麼東西。

  智信雖然在靈都做了幾十年的界皇,可是根據靈都法條之規定,若是沒有得到渡靈長老的邀請,任何人都不得進入渡靈院,即便是界皇也不行,而方追長老從沒有邀請過他,所以這也是智信第一次看到界門殿裡面都有些什麼,故此他當然不會知道地上的圓圈和那個似乎是黃金打造的「梅花餅」是幹什麼用的。

  伸手在光幕上一拍,智信就覺得這一巴掌似乎是拍在了鐵板上,看起來想要進入光幕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圍著光幕轉了幾圈,又細細琢磨了一會兒,智信忽然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界門』了,而那個金餅估計便是打開界門的鑰匙!」想到這兒,智信頓時便興奮了起來,他急不可耐地往後退了幾步,抬手就是一記「五相神雷」,朝著那道光幕劈了過去。

  以智信如今的修為來說,雖說這一記「五相神雷」只用了一成力道,卻也足以將尺來厚的鋼板劈開,誰知就聽「砰」的一聲悶響,那道光幕居然完好如初、紋絲未動。

  「咦?」智信不覺有些詫異,手上加了兩成力道又是一記「五相神雷」,卻仍然沒有給那光幕造成絲毫的損傷。

  「他娘的,本尊還不信了,就憑方追老匹夫的那點子修為也能攔得住本尊!」智信暗罵一聲,心中惱火之下,不知不覺間竟將冥息運到了極致,正要全力轟出一招「飛火流星」將那道礙事的光幕炸得稀巴爛,忽聽身後有人喝道:「智信,你想死嗎?還不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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