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狙擊(上)
自從得了蝶舞宓的命令,祥柳便放棄了在靈都外圍跟玄都大軍決戰的念頭,不但將營衛大營的冥師和軍隊全部調進了城,還命城內的軍隊和百姓日以繼夜的加固城防,以期在玄都大軍攻城之時給其造成重大殺傷,達成最大程度消耗其有生力量的戰略目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只是此時祥柳最得力的助手,主管軍事的智信已經命歸黃泉,而清泉、摯輝等幾個屬下還要維持靈都治安,彈壓百姓反抗,根本騰不出手來幫忙,於是所有軍務就都落在了她一個人的頭上,只把她忙的焦頭爛額、狼狽不堪。
一連忙了十餘日,總算是初見成效,祥柳剛剛鬆了口氣,卻有諜探來報,說是不知為何玄都大軍突然改道,此時正在往地靈界開進,只怕不日就要抵達界屏。得到這個消息,祥柳不由大吃一驚,顧不得多想,立刻便趕去向蝶舞宓匯報此事。
聽說玄都大軍居然放棄了靈都,改而攻擊地靈界,蝶舞宓也是勃然變色,說道:「祥柳,這個消息可靠嗎?」
祥柳說道:「絕對可靠!屬下在沼海和靈都之間布置了八十多個暗哨,一直都在嚴密監視玄都叛軍的動向,雖說為了自身安全的考慮這些暗哨不敢過於接近叛軍,但是叛軍的行軍路線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弄錯的!」
「嗯!」蝶舞宓說道:「看來這應該是靈山上那位護界法尊給肖雲峰出的主意了!」
「啊?」祥柳駭然道:「您是說靈山那個老鬼下山了?」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蝶舞宓說道:「本宗來熾靈界時日已久,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此事,那他這個護界法尊可就太不稱職了!」
「如此說來,這個老鬼下山是為了對付您的?」祥柳問道。
「不是對付我,是對付咱們聖元界!」蝶舞宓說道:「如果說你出現在熾靈界還只算是在打擦邊球,那本宗到熾靈界來可就意味著正式宣戰了,這個時候他要是還不出手,神元界要他這個護界法尊又有何用?」
祥柳略顯擔心道:「那他會不會來找您決戰?」
「他會不會來找本宗決戰本宗不知道,不過他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咱們拿下熾靈界卻是毋庸置疑!」蝶舞宓說道:「就像現在,他讓肖雲峰改變計劃去攻擊地靈界的這一招就很毒辣呀!」
「您怎麼知道這是那個老鬼的注意?」祥柳問道:「還有,既然叛軍明知咱們的主力都在靈都,那他們幹什麼要捨近求遠地跑去進攻地靈界?這有什麼意義?」
蝶舞宓說道:「如果地靈界是肖雲峰的目標,那他一早就直奔界屏去了,又何必繞一個大彎子半途改道?想來一定是肖雲峰在來靈都的路上遇到了那個老貨,這才在他的勸說下改變了原計劃。至於攻擊地靈界的意義那就更簡單了,他們這是要去破壞正在構建的界門!」
「破壞界門?」祥柳不解道:「可是據屬下所知,這界門並不容易被破壞啊?尤其是構建之中的界門更是集中了好幾位冥尊大人的修為,就憑肖雲峰一干人便想破壞,那不是去找死嗎?」
「你說的不錯!」蝶舞宓說道:「這一次的界門是由聖主和蟒、鯤二族的大宗主親自構建,她們可都是九闕冥尊,因此即便出於跨界的原因導致能量損耗極大,但剩餘的能量卻依然不容小覷,要是有人想破壞界門,那此人的修為至少也要在三闕冥尊以上才行,若是修為不足,那就等於是在自殺!」
祥柳聞言卻是更加迷惑,問道:「既然如此,那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擔心什麼?」蝶舞宓說道:「你莫要忘了,如今靈山那個老貨可是在叛軍之中呢!」
「他在又能如何?」祥柳撇著嘴說道:「這老鬼雖說頂著個『護界法尊』的名頭,可修為不過是一闕冥尊,既然您說想要破壞界門至少要有三闕冥尊的修為,那他在不在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只是他一個自然無礙,可叛軍中的上萬高階冥師卻是忽視不得!」蝶舞宓說道:「本宗之前曾經說過,神元界有一種叫做『通冥聯協陣』的陣法可以整合冥師的修為,現在本宗再告訴你一件事,神元界還有一個叫做『伏天誅仙陣』的陣法,這個陣法是由幾個『大通冥聯協陣』組成,其威力之大更是駭人聽聞,若構陣之人全部是九花冥師,再加上那老貨從旁協助,那他們就足以對咱們的界門造成威脅了!」
祥柳驚道:「您是說那老鬼已經把『通冥聯協陣』和『伏天誅仙陣』都教給叛軍了?」
蝶舞宓白了祥柳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換成是你,你教是不教?」
到了此時,祥柳也不由緊張起來,忙道:「宗主,那咱們該怎麼辦?要是界門真的被叛軍破壞,凌驍戰族無法如期趕到,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蝶舞宓沉吟著說道:「祥柳,眼下你在地靈界有多少兵力?能不能將叛軍拖延幾天?」
祥柳說道:「如今地靈界有四十餘萬軍隊,人數倒是不少,只是地靈界叛亂不斷,這些軍隊忙於鎮壓,根本抽不出多少人來抵禦叛軍的進攻,另外,地靈界的軍隊之中不但沒有冥爵以上的高手,就連高階冥師也沒有幾個,戰力跟叛軍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若是硬碰硬,毫無疑問他們將不堪一擊,指望他們拖延時間?那不現實!」
「如果是這樣,那咱們也只有火速趕去支援了!」蝶舞宓說道:「眼下時間緊迫,想要將靈都的大軍全部調往地靈界是來不及了??????祥柳,你立刻去集結那些從地靈界調過來的冥師,明天一早咱們就帶著這些冥師前往界屏阻擊叛軍!」
「把這些冥師全部帶走?」祥柳說道:「可如此一來,萬一叛軍只是聲東擊西,靈都就無論如何也守不住了!」
「守不住就算了!」蝶舞宓說道:「咱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凌驍戰族如期抵達,只要凌驍戰族到了,即使整個天靈界都被叛軍攻占,咱們也能再打回來,可界門要是被毀,那後果咱們可是擔待不起!」
祥柳稍一猶豫,還是提醒道:「宗主,就算把這些人統統帶走,可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叛軍仍然是大占上風,正面對抗咱們必將處於劣勢,如果一上來就把這點家底拼光了,那咱們可就沒有退路了!」
「拼光就拼光吧,幾個不入流的冥師又算是什麼家底!」蝶舞宓毫不在意地說道:「我說過了,你只要帶領你的手下儘量去消耗叛軍的實力就行,其他的本宗自有道理!」
雖說蝶舞宓胸有成竹,但是以祥柳對肖雲峰的了解,她卻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可宗主大人既然已經下了命令,祥柳就算心存疑慮也只能執行無誤。無奈地在心中嘆息了一句:「唉,但願這一回不要又是肖雲峰鬧得么蛾子才好!」祥柳應道:「遵命,屬下這就去安排!」
第二日,蝶舞宓和祥柳便按照原計劃率領著近三千冥師往界屏趕去,只是因為出發之後不久就有後續的諜探送來了確切的情報,說是根據玄都叛軍的行軍速度判斷,預計他們還要三天才能抵達界屏,故而蝶舞宓便更改了之前下達的全力趕路的命令,要隊伍放慢速度。在她看來,既然叛軍離得還遠,那就不必受那顛簸之苦,只要能在天黑前趕到界屏防線也就是了。
出於替手下的眾冥師節省冥息的考慮,祥柳給每一個人都準備了馬匹,只有她和蝶舞宓坐在一輛豪華的車架之中。
走在路上,為了以防萬一,祥柳派出了不少哨探在大隊人馬附近警戒,對此蝶舞宓卻是不置可否,只是斜靠在一個軟墊上假寐,祥柳幾次想問問她是不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殺手鐧,可最終還是沒敢問出口。
一路無事,眼看就到了正午時分,烈日當頭,把不少冥師都曬的昏昏欲睡。祥柳正要請示蝶舞宓要不要停下來歇歇腳,等吃過午飯再走,突然,蝶舞宓猛然睜開眼睛,雙目之中精光爆射,冷哼一聲道:「哼,本宗早料到叛軍必定會派人前出查探,這可不就來了?」
祥柳秀眉一挑,問道:「是誰?」雖說同樣擁有冥視之力,但祥柳的修為遠遜於蝶舞宓,於是蝶舞宓遠遠就發現了敵蹤,而祥柳卻是一無所覺。
蝶舞宓說道:「一個年輕小伙子,修為是三闕冥爵,還有一隻白鹿,應該是二級血極靈獸,距離咱們大概八十餘里,正在高速靠近!」
「這是肖雲峰!」祥柳幾乎是在尖叫道:「宗主,屬下這就帶人去滅了他!」
「不!」蝶舞宓說道:「你讓你的人即刻原地布陣全力戒備,以防有人偷襲,這個肖雲峰??????哼,本宗親自去會他一會!」
不知為何,祥柳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說道:「宗主,屬下懷疑這很可能是叛軍設下的陷阱?屬下建議您不要冒險,還是讓屬下去吧!」
「誒!」蝶舞宓不以為然道:「如果有本宗對付不了的陷阱,你去了豈不也是白給?再說了,想暗算本宗?肖雲峰怕是還沒這個本事!」
「可他們還有靈山上那個老鬼呢!」祥柳急道:「宗主,在這個節骨眼上,您無論如何不能以身涉險啊!」
蝶舞宓自信滿滿地說道:「你放心!那老貨不來則已以,只要他敢來,本宗正好早早料理了他!」
「宗主??????」祥柳還要再勸,卻見蝶舞宓忽然把臉一沉,說道:「停車,肖雲峰那小子似乎要逃!」
見蝶舞宓心意已決,祥柳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無用,只好說了句:「屬下還請宗主千萬當心!」便吩咐車夫停車。
蝶舞宓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說道:「你等著瞧,過一會兒本宗就把肖雲峰的腦袋帶回來讓你玩!」話音未落,就見人影一閃,蝶舞宓便已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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