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晉級(下)


  雖說不明白肖雲峰對顧長錦說了些什麼,竟然能讓他當場倒戈,但甘佰卻是知道,今天想要阻止肖雲峰晉級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否則眼前這幾個人若真的跑到司兵大人面前聯手告自己一狀,其後果別說自己根本就兜不住,即使是祁融濤家裡那位手握大權的老爺子親自出手怕是也救不了自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心中稍一權衡,甘佰已經做出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日後再慢慢跟你們算帳」的決定,就見他長出了一口氣,拱手行了個四方禮,說道:「對不住了各位,剛才是我莽撞急躁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諸位多多包涵!」見鄭通還要說話,他連忙搶道:「現在我宣布,第二場比試肖雲峰獲勝!肖雲峰,今日你和袁欣凝一齊晉級正七品,作為你們的督驗官,我恭喜你們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鄭通自然不會再去節外生枝,於是他也不多話,只是側目瞥了甘佰一眼,又朝顧長錦點了點頭,便帶著肖雲峰往比試場外走去。

  等鄭通走遠,甘佰的臉色當即就陰沉下來,恨聲說道:「顧長錦,你最好給我把事情說清楚,不然??????」

  「不然怎樣?」顧長錦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甩下了一句:「難不成你還能掏了老子的鳥兒去?」扭頭便走,只把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甘佰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了比試場之中??????

  職定所門外,嚴梁早已經等在了這裡,見鄭通親自送了肖雲峰和小欣出來,他連忙上前行禮道:「鄭伯伯辛苦!表弟表妹承蒙您的照顧,侄兒在這裡代家父和兄長謝過了!」

  「誒?這不是老嚴家的小四嗎?」肖雲峰和小欣有驚無險順利晉級,這令鄭通心情大好,便呵呵笑道:「我說賢侄啊,你表弟表妹剛剛完成比試,你不問問他們結果如何,卻跑來給老頭子道謝,這又是什麼道理呀?」

  嚴梁笑道:「有伯伯您照看,他們兩個自然不會出岔子,那侄兒又何須去問?」

  「哈哈哈哈??????」鄭通大笑道:「聽你的意思,莫非是說只要有老夫在,肖雲峰和袁欣凝的定級比試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否則便是老夫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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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兒不是這個意思!」見鄭通笑得爽朗,肖雲峰和小欣也是一臉的喜氣,嚴梁不用問也知道比試的結果必定圓滿,便說道:「伯伯,家父早料到表弟妹今日一定能成功晉級,因此已經在家裡準備了慶賀酒宴,另外家父還特意交代,說是如果伯伯得空,務必要將您請過去赴宴,您看??????」

  若是放在平時,出於避嫌的考慮,鄭通是絕對不會去赴這個酒宴的,可今天無論是肖雲峰還是小欣,表現出來的實力都太過聳人聽聞,叫他心中疑惑重重,若是不弄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只怕今晚的覺他就沒的睡了,於是鄭通連想都沒有想便痛快地答應道:「既然老嚴盛情難卻,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應邀坐上嚴家的馬車,車子剛一動,鄭通便迫不及待地說道:「肖雲峰、小丫頭,老夫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你們可不許藏私呦!」

  肖雲峰拱手道:「鄭伯伯,且不論您甘冒大險為我們偽造了身份,這已經殊為不易,就說今日的定級比試,若不是有您在場,只怕就不會有如今這個圓滿的結局。您幫了我們這麼多,恩情我們尚且報之不及,又怎麼敢對您藏私隱瞞呢?有什麼問題您只管問就是,我們必定是知無不答!」

  鄭通點點頭道:「雲峰,你實話告訴老夫,你們兩個的修為究竟在哪裡?」

  肖雲峰說道:「『石震』測試之前我們已經展示過修為,您不是也看到了嗎?我是三闕冥爵,小欣是一闕冥爵。」

  「真的?」鄭通又問道。

  「當然是真的!」肖雲峰不解道:「伯伯,您為什麼會問這個

  問題,難道修為也能作假?」

  「怎麼不能作假!」鄭通說道:「雖說沒有親眼見過,但老夫卻聽說這世上確實是有一種功法可以隱藏真實修為的,雲峰,你果真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肖雲峰如實答道:「要是您不說,我們根本就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神奇的功法!」

  盯著肖雲峰的眼睛看了許久,見他目光純然不似作偽,再看到小欣的臉上也是一副茫然不知所謂的表情,鄭通這才相信他們並沒有欺瞞自己,只不過如此一來他心裡更是納悶,便道:「如果你們的真實修為跟你們展示出來的冥花一致無二,那你們今天所用的招法可就太了不起了!」

  「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肖雲峰說道:「伯父,我知道您是因為我在『石震』的測試之中打下了那許多石塊才覺得我隱藏了修為,可您也看到了,我那個招法也就打一打石頭還行,倘若是在實戰當中,這一招根本就是個毫無用處的廢招。」

  鄭通想了想,說道:「你這話倒也不假!要是跟真正的敵人對戰,只怕沒有人會看著你在那裡擺造型,等到你蓄力完成再跟你硬碰硬的。」

  「伯伯說的沒錯!」肖雲峰說道:「我這個招法叫做『冥河激浪』,從實質上來說它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攻擊招法,毫無稀奇之處,若論品級恐怕連三品都算不上,只是在這個招法當中有一個『隱技』,可以將三道攻擊波融合在一起,大大地加強攻擊威力,正好適合今天的『石震』測試,所以我才會用了這個招法,而且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嗯!聽你這麼說還真是這麼回事,若僅僅是為了參加『石震』的測試,這世上怕是再也沒有哪個招法比你這招『冥河激浪』更有效了!」說著話,鄭通看向了小欣,又道:「那你呢?你怎麼說?」

  「我?」小欣說道:「伯伯,您讓我說什麼?」

  「小丫頭,你這是在裝糊塗啊!」鄭通笑道:「比起雲峰在『石震』當中的表現,你在『實戰』中展現出來的實力那才真是讓老夫嘆為觀止、大開眼界呀!」

  「有什麼嘆為觀止的,伯伯您言重了!」小欣謙遜地說道:「其實??????其實顧長錦??????」

  「其實顧長錦根本就沒有讓著你!」鄭通接過話頭道:「你是以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打敗了他,除此之外,雲峰能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贏下比試也是出自你的手筆,對不對?」

  扭頭看了看肖雲峰,見他點頭示意不用隱瞞,小欣這才說道:「伯伯,剛才我是想說,顧長錦的本意應該是想讓著我的,只是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哦!」鄭通說道:「那你說說看,身為一闕冥爵的你是怎麼擊敗顧長錦這個五闕冥爵的?」

  「很簡單,我偷襲了他呀!」小欣說道。

  「偷襲?」鄭通皺起眉頭道:「小欣啊,你當伯伯是傻子還是瞎子?當時我就在場,可我好像並沒有看到你去偷襲他嘛!」

  「伯伯,偷襲的方式有很多,誰說一定要用拳頭才叫偷襲?」小欣不無得意地說道:「實話告訴您吧,其實從我在『石震』測試場門口跟顧長錦爭吵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給他挖坑了,為的就是替最後的偷襲創造條件!」

  鄭通問道:「這麼說,你那一番什麼『肖雲峰不在就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之類的話並不是在胡攪蠻纏,而是刻意為之?」

  「是啊!」小欣說道:「之前我就說過,雖然我的修為不高,但是我的招法卻很奇特,只不過想要讓我的奇招發揮出最大的效用達到一招制敵的目的,就要儘可能地讓我的對手放鬆警惕,若是對方能視我如無物那才是最好的!」

  「我好像有一點明白了!」鄭通說道:「

  你用的那個招法應該是一個精神控制類的招法,只是對於一個修士來說,修為越高精神力也就越強,就越難被控制,而顧長錦的修為比你高了太多,所以你要想制服他,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消除他的戒心,等他的精神完全放鬆,你的機會也就來了!」

  「伯伯說的極是!」小欣說道:「舉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來說吧!比如顧長錦是一頭強壯的水牛,那我就是一隻小小的狸貓,而我這隻狸貓要想獵殺顧長錦這頭水牛,就只有一口咬住它的咽喉才行。可狸貓雖說不是獅子老虎,但終究是也算是食肉動物,如果出現在水牛面前,水牛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防備的,更不會給狸貓機會讓它鑽到自己的脖子底下,如此一來狸貓若是想獵殺水牛,唯一的辦法便是??????」

  「唯一的辦法便是設法把自己化妝成一隻螞蟻,想來一隻螞蟻爬到水牛的脖子下面,水牛應該是不會介意的,屆時再發起致命一擊,那也就得手了!」鄭通忍不住插口道。

  「沒錯!」小欣笑道:「所以我才會儘量在顧長錦面前示弱,除了在『石震』測試場門口跟顧長錦吵鬧之外,『石震』測試的時候我故意用威力極小的招法也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至於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就不再多說了!」

  「哈哈哈哈??????」鄭通笑道:「小丫頭,你說自己是一隻狸貓那可是太謙虛了,在老夫看來,你分明就是一隻小狐狸嘛!」

  跟著鄭通笑了幾聲,肖雲峰說道:「伯伯,小欣費盡心機其實也是為了我,現在看來,她的這番謀劃還真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要不是她,即使今天有您壓陣,我想要順利過關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呢!」

  「嗯!」鄭通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贊同,又問小欣道:「那你最後用的那個招法叫什麼名字?」

  「這個招法叫『鈴兒響叮噹』!」小欣說道。

  「鈴兒響叮噹?」鄭通奇道:「這個名字好生怪異啊!」

  「小欣!」話說到這兒,肖雲峰便問道:「今天你用的那一招就是『徵尺土音』?」

  「正是!」小欣答道:「說起來那個顧長錦還真是厲害,雖說中了我的『攝心寶相』,可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幸虧我的『徵尺土音』發動的還算及時,要是再慢上半秒,只怕就被他破了我的招法了!」

  「『攝心寶相』??????『徵尺土音』??????什麼意思?」鄭通問道:「你們說的莫非是那一聲鈴音?」

  「『攝心寶相』和『徵尺土音』都是『鈴兒響叮噹』之中的技法!」小欣解釋道:「『攝心寶相』可以干擾心智,讓對手的注意力無法集中,而『徵尺土音』才是您聽到的那一聲鈴音,這個技法能讓我短暫控制對手的意識,令其按我的想法行事。」

  「按你的想法行事?」鄭通驚道:「這麼說,從顧長錦被你推倒開始直到雲峰的比試結束,這段時間他完全出於意識喪失的狀態,而他做的那些動作也全是受了你的控制?」

  「是啊!」小欣說道:「只是這個技法太過消耗冥息,就那麼一小會兒,我的冥息就用掉了一大半呢!」

  「乖乖我的天哪!」鄭通咋舌道:「你這招法也太神奇了吧!」

  「對了!」聽鄭通這麼說,小欣忽然想起一事,便問肖雲峰道:「峰哥,我實在是好奇,那個顧長錦明明是跟甘佰穿一條褲子,可你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倒戈相向,不但幫你過了關,還就此跟甘佰反目成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對他都說了些什麼?」

  肖雲峰淡淡笑道:「也沒什麼!我只是說『剛才我想殺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從始至終甘大人都沒有絲毫要救你的意思,依我看,這樣的朋友不交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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