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網開一面(上)
「還裝!」曲悠悠說道:「既然你忘性這麼大,那我就提醒你一句,這個牛德志就是『牛記』糕餅鋪的大老闆,為了償還你的高利貸,他殺了弟弟牛存志一家,如今已經被依律處死了!」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范天驚呼道:「阿興,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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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過,但事實並不像這個婆娘說的這樣!」姚興說道:「牛德志是在咱們這裡賭過錢,而且輸了不少,可是咱們賭場的規矩就在那放著,即使他借了咱們的錢,也不至於被逼的走投無路跑去搶劫殺人,大哥,這規矩是你訂的,難道你心裡沒數?」
「你們說的是什麼規矩?」曲悠悠問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姚興說道:「從我們的賭場第一天開張,范大哥就訂下了死規矩,說是賭場可以借貸給那些輸了錢的顧客翻本,但是每一位顧客不僅借貸額度只有一萬幣珠,而且最多只有兩次借貸的機會!曲悠悠,你倒是說說看,以那個牛德志的身家,他會不會為了區區一兩萬幣珠就去殺了他弟弟全家?」
「那可不好說!」曲悠悠說道:「雖說一兩萬幣珠算不得什麼大數目,但你們的利息要是收的太高,照樣也能能把人逼瘋!」
「你少他娘在這兒亂放狗屁!」姚興忍不住又罵道:「我們的利息跟正規的幣莊一樣,都是每年一成半,一萬幣珠一年只收一千五的利錢,就這也算太高?」
「唉!」此時就聽范天嘆了口氣,說道:「曲悠悠,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眼下如此恨我也是源於你以為我們逼死了人命,只不過我可以用一個修士的榮譽向你保證,這個牛德志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一定另有原因,絕不是受了我們的逼迫!」
「為什麼?」曲悠悠脫口問道。
范天說道:「因為我這家賭場放貸的償還期限是三年,可是從賭場開張到現在也只有一年多,也就是說,哪怕這個牛德志在賭場開張的第一天就借了錢,現在也還沒有到必須償還的時間,既然如此,我們又憑什麼去逼債呢?如果我們沒有去逼債,又何來逼得他家破人亡這一說呢?」
「咦?這就怪了!」曲悠悠的語氣充滿了疑惑,說道:「要不是你們去追債,那是誰把他逼的走投無路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奶奶的!」這姚興脾氣暴躁,一聽這話登時又火冒三丈,說道:「你曲悠悠才是巡察署的捕役,破案是你的本分,你自己搞不清狀況冤枉了好人,這會兒還好意思問我們是怎麼回事?」
「冤枉了好人?」曲悠悠沉著嗓子說道:「就算牛德志不是被你們逼死的,可你們照樣也跟此事脫不了干係!我問你們,你們開設地下賭場,賺了那麼多的昧心錢,午夜夢回捫心自問,難道你們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或許是自知理虧,在曲悠悠的逼問之下,范天和姚興誰都沒有再開口反駁,過了許久,才聽范天說道
:「曲悠悠,我知道這麼做不對,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呀!」
「沒有辦法?這話說的輕巧!」曲悠悠說道:「你們身為修士,拿著高額的薪俸卻不思報效,反而想方設法去坑害供養你們的百姓,現在罪行敗露,你們還要用『沒有辦法』這樣的屁話來搪塞我,范天,你可真夠無恥的!」
范天說道:「悠悠,請你不要再用這種誅心的話來羞辱我了好嗎?我們做這些事,確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我倒想聽聽,你們究竟有什麼苦衷?」曲悠悠說道:「范大人,你不介意為我解釋一下吧!」
「道理很簡單,因為我們跟你不一樣!」范天說道。
「哦?有什麼不一樣?」曲悠悠說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說男女有別?」
「正是!」范天肅然答道。
「哼,你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吧!」曲悠悠嗤之以鼻道:「咱們神元界向來男女平等,我的薪俸不比你們多一分幣珠,可我卻死也不會去做你們做下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是啊!咱們的薪資制度從來公允,所有修士無論男女都是一樣的待遇。」范天說道:「不過曲悠悠,你可曾因為成親之事而犯愁?」
「啊?」曲悠悠聞言不禁一愣,而到了此時她也隱約明白范天要說的是什麼了。
原來,根據神元界的規矩,雖說只要軍級相同,那麼不管是男是女都能拿到一樣的薪俸,但是在其他很多方面,男性修士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而對於女性修士來說卻不存在這些問題。
比如說吃飯,法條中明確規定,男性修士的軍級若是達不到六品,就不能進入五燈以及五燈以上等級的餐館用餐;又比如買房,男性修士要是想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也必須要擁有六品軍級,否則就只能住在宿舍或者父母、親戚家裡;至於成親則要求更高,那必須要男性修士的軍級達到五品才行,不然就只能打一輩子光棍,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退出修士行列,只不過一旦做出了這種選擇,你就要做好後半生被所有人唾棄鄙視的準備,所以這樣的人一百年也不會出現一個。而上述這些要求和限制都只對男性修士適用,女性修士則完全不在被約束的範圍之內,因此準確地來說,「男女平等」在神元界根本就是一句空話,至少對於修士是這樣的。
沉默良久,曲悠悠終於說道:「范天,你的顧慮的確有些道理,可這也不能成為你們違法犯罪的理由啊!難道為了娶個媳婦你們就可以去殺人放火了?」
「我們不會去殺人放火,但是為了能好好活著,我們也不介意去做一些危害不算太大的違法之事!」范天說道。
「好好活著?」曲悠悠追問道:「照你這麼說,你不違法就活不下去了?」
范天低著頭想了想,卻答非所問道:「羅永剛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雖然不明白范天為何有此一問,但曲悠悠還是答道:「聽說他是兩年
前在『銀環獸界』捕獵的時候不幸罹世的!」
「唉!」范天又長長嘆了口氣,說道:「你只知道他死了,可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小羅當時能有一件束冥甲,那他就不會死!」
「這??????」曲悠悠使勁睜大眼睛,駭然道:「怎麼會這樣,就因為缺了一件束冥甲,小羅就丟了性命?」
「小羅、我、阿興同在一個『五圍』之中,所以小羅死的時候我們都在場!」范天悲聲說道:「當時我們正在圍捕一頭落了單的長毛象,這是一隻二級血極靈獸,按理說以我們幾個的修為是能拿下它的,而且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誰知就在我們剛剛將其擊殺,正準備取出血極冥珠的時候,象群卻突然出現了,最要命的是這群長毛象之中還有兩頭是三級血極靈獸,結果??????」
「結果小羅就被殺了?」曲悠悠忍不住打斷道。
「小羅是在我們逃往界門的時候遇難的!」范天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抽動了幾下,艱難地說道:「在距離界門只有幾十米的時候,一隻三級長毛象追上了他,用鼻子甩了他一下,小羅??????沒挺住??????」
話說到這兒,曲悠悠就聽明白了范天的意思。要知道,三級血極靈獸的戰力至少也會在七闕冥爵之上,而曲悠悠認識羅永剛,知道這個人的修為只在三闕冥爵而已,所以羅永剛如果是被那頭長毛象踩了一腳又或是被人家用象牙戳了一下,那他穿什麼都沒有用,其結果必然是除死無二,可如果僅僅是被鼻子甩了一把,雖說只憑他個人的修為仍然是頂不住,但是要有一件束冥甲護身,那就不至於被一擊斃命,如此看來,羅永剛原本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只可惜他買不起束冥甲,結果才落得了一個英年早逝的結局。
得知了羅永剛的死因,曲悠悠一時也是無話可說,范天見她神情落寞,便接著說道:「悠悠,咱們認識也有些年頭了,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一個貪財的人,可是為了不讓悲劇重演,為了儘可能地保護好那些願意跟我生死與共的好兄弟,讓他們能好好的活下去,我只能鋌而走險,做一些雖然違法,但不算是天理難容的事情,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曲悠悠問道:「你是想說,你開地下賭場只是為了賺錢給你的弟兄們買束冥甲?」
「是的!」范天說道:「實不相瞞,自從小羅去世以後,我們又找了個幫手組成了一個新的五圍,可是我們五個人卻連一套束冥甲都沒有,所以我才決定冒險開設一家地下賭場,想著賺夠了能買五套束冥甲的錢就收手,誰知眼看目標就要達成,卻被你給碰上了!悠悠,請你看在曾經也叫過我一聲『哥』的份上,能對我們網開一面,就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好不好?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天關了賭場的門,以後就絕不再開!」說罷,他便一臉誠懇地看著曲悠悠,等待著她的答覆。
盯著范天的眼睛看了許久,曲悠悠說道:「對不起,我信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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