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意料之外(中)
「你說兇手要殺曲悠悠是舉手之勞,可這也要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此人要單獨面對曲悠悠!」肖雲峰說道:「眾所周知,儘管七闕冥爵要比五闕冥爵高了一級,可二者之間的差距卻不至於天差地遠,所以說前者若要擊敗甚至擊殺後者雖然並不難,但也要認真對待不能輕忽,如果後者再有一個三闕冥爵做幫手,那麼以七闕冥爵的修為想要在一招之內同時將二者擊斃就很難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畢竟修士並非職定所裡面的鐵石,會站著不動任由對方打擊,在遇到修為更高,足以致自己於死地的強敵之時,他們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抵抗和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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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聽到這兒,蕭逸忍不住插口道:「那個兇手只用了一招便重創了曲悠悠並擊殺了于冕,這就是你分析此案的出發點,而我的想法卻和你不同,所以你才說我錯了,對不對?」
「是的!」肖雲峰說道。
「那你憑什麼說這個兇手只用了一招,你的依據是什麼?」蕭逸追問道。
「西慶鎮過來的那個捕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肖雲峰說道:「他說報案人是因為聽到了一聲巨響,這才去找他報的案,很明顯,這必定是招法轟擊時發出的聲音,倘若兇手先是一招轟死了于冕,再發一招重傷了曲悠悠,那麼這個報案人就應該聽到兩聲巨響才是!」
「即使這一條你說得有理,可是你的推測之中仍然有一個極大的漏洞!」羅捕總在一旁說道。
肖雲峰問道:「您是說那個兇手為什麼在曲悠悠已經喪失戰鬥力之後卻沒有殺她?」
「不錯!」羅捕總說道:「如果兇手真是七闕冥爵,那麼就算他無法在一招之內同時擊斃曲悠悠和于冕,自身也絕不會受傷,更不可能沒有力氣去給曲悠悠補上一下,但曲悠悠卻能活著回來,這可就太不合常理了!」
「是呀,這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肖雲峰皺著眉道。如今肖雲峰早已經把慶蒙城的法條記得一字不差,深知謀殺捕役是一個什麼樣的罪過,因此只要那個兇手的腦子沒有毛病,那他就絕不可能殺了于冕卻放過曲悠悠,正如羅捕總所說,這個結果實在是太蹊蹺了,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說到此處,三人便默不作聲,各自都悶著頭苦思其中關竅,正在這時,卻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後便有人敲門,羅捕總吩咐一聲「進來」,就有一個醫官模樣的中年人推門而入,躬身稟報導:「啟稟捕總大人,曲捕吏已經沒事了!」
「嗯,辛苦你們了!」這個結果早就在羅捕總的意料之中,因此聽到這個消息也並不意外,點了點頭,便又問道:「胡醫官,曲捕吏受的是什麼傷,你們檢查過了嗎?」
「當然!」胡醫官說道:「曲捕吏右邊的腕骨、臂骨、肩骨以及右側五根肋骨骨折,頭部和內臟也受到了極大的震盪,說起來著實是傷的不輕啊!幸好她的修為不低,自愈能力堪堪折抵了傷勢惡化的速度,這才沒有在我們為她治療之前傷重而亡
!」
羅捕總說道:「看來曲捕吏受創之時應該是在全力發招,卻因為修為不足以至力不能敵,結果才會遭受了重創啊!」
「正是如此!」胡醫官說道。
「唉!」羅捕總嘆了口氣,說道:「連曲捕吏都撐不住,這就難怪於捕員會慘死當場了!」話說到這兒,忽見那醫官欲言又止,便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不妥嗎?」
「哦,沒什麼大的不妥!」胡醫官說道:「只不過有一件事職下很是奇怪!」
「什麼事?」羅捕總又問。
「從我們對曲捕吏的檢查結果來看,除了受傷,她好像??????好像???????」不知為何,胡醫官把話說了一半卻又吞吞吐吐沒了下文,讓人看著都著急。
「好像什麼!」羅捕總忍不住催問道:「有話你就直說!」
被捕總大人一逼,胡醫官不敢再猶豫,連忙說道:「曲捕吏好像被餓壞了!如果職下沒有看錯,她至少已經七八天沒有進食了!」
「放屁!」羅捕總聞言不禁罵道:「你是說曲捕吏瘋了,閒著沒事自己玩絕食?」
見捕總大人發怒,胡醫官的身子一矮,忙道:「職下不敢妄言,只是就事論事,檢查結果是什麼職下就說什麼,捕總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叫夏醫官過來問話,這個結論是我們兩個共同作出的,應該不會有誤!」
胡醫官言之鑿鑿,何況又有另一位醫官可以作證,這叫羅捕總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論斷,不覺喃喃自語道:「這麼說曲捕吏是在餓的頭昏眼花的情況下跟那個兇手拼命了,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想了想,他問道:「胡醫官,我做了這麼久的捕役,雖說見識也不算少了,但是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所以我想問問你,如果一個修士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下跟人交戰,會不會對這個修士的發揮造成大的影響?」
胡醫官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答道:「大人,這種情況也是職下頭一次見到,並沒有經驗可以參看,因此職下只能說影響一定會有,比如說反應速度、判斷能力等等方面都會因為過度飢餓而放緩和減弱,只是這個程度會有多大那就不好說了!」說罷,卻見羅捕總的臉色越來越黑,他又補充道:「不過大人也不用為此事介懷,因為從曲捕吏的傷情來看,與敵人交戰之時她已經做出了反應,且拼盡了全力,這就說明她戰敗受傷的主因並不是出於飢餓,而是因為修為不足!」
聽胡醫官如是說,羅捕總心裡的怒火才漸漸平息下來。曲悠悠可是他麾下的愛將,這一次若是敗於修為不濟那也是無話可說,可要是因為一些原本不該出現的人為因素導致曲悠悠不得不以最差的狀態去面對強大的敵人,還害得她落到如此地步,那麼不管是誰製造了這個「人為因素」,羅捕總都不會放過此人。
胡醫官向羅捕總匯報曲悠悠的傷情之時,肖雲峰起初的表現還算平靜,可是當胡醫官提起曲悠悠已經餓了七八天,他的臉上
就沒了血色,再聽胡醫官說飢餓會影響修士的戰鬥力,肖雲峰更是目光發直,一雙手呈鷹爪狀死死摳著自己的膝蓋,額角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見他這副模樣,深知內情的蕭逸如何不知道他正處於深深的自責之中不能自拔,只是眼下自己的頂頭上司正在聽取匯報,蕭逸也不敢造次,只能不住地給肖雲峰使眼色,可惜肖雲峰根本就看不到。
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羅捕總問了一下曲悠悠康復的日期,又吩咐胡醫官把于冕的屍身送去斂房改日再好好安葬,便令其自便了。
目送胡醫官離開,羅捕總也站起身往外走去,正要叫上肖雲峰和蕭逸去看看曲悠悠,卻發現肖雲峰似乎不太正常,便問道:「肖雲峰,你怎麼了?」
叫了一聲,肖雲峰卻是充耳不聞,仍舊像個雕像一般坐的筆直,這叫羅捕總更是奇怪,剛要再叫,就見蕭逸搶上一步,拽著肖雲峰的胳膊把他拎了起來,還不忘替肖雲峰解釋道:「大人,肖雲峰來咱們巡察署的時間還不長,沒見過今天這種場面,估計是被驚著了,他不是故意對大人不敬,還請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蕭逸找的理由實在太過牽強,羅捕總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看了目光迷離的肖雲峰一眼,他站住了腳步,沉著臉道:「蕭逸,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們???????」蕭逸剛剛張開嘴巴,就見肖雲峰忽然甩開他的手,來到羅捕總面前一躬到地,口中說道:「大人,肖雲峰有事稟報!」
「哦?你有什麼事?」羅捕總問道。
肖雲峰站直身子,從容地說道:「我知道曲大人是為了誰在挨餓!」
「誰?」羅捕總的眼中閃過一道戾色。
「我!」肖雲峰坦然地跟羅捕總對視著,絲毫沒有理會從蕭逸眼中傳遞過來的那道焦急的眼色。
「你?」羅捕總濃眉一皺,想了想,又回到了桌案之後坐下,這才說道:「肖雲峰,身為巡察署的捕役,你必須要為自己所說的話負責,這一點你清楚嗎?」
「清楚!」肖雲峰昂著頭道。
「很好,無論如何,我佩服你是條漢子!」羅捕總說道:「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可以說了!」
肖雲峰並不急著回話,卻道:「在職下說明情況之前,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大人能夠答應!」
「你是在跟我講條件嗎?」羅捕總冷著臉道。
「職下不敢!」肖雲峰說道:「只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職下的罪過,罪責自然就該由職下自己背,捕總大人行事向來公正,想來??????」
羅捕總是何等老辣,聽了兩句就明白了肖雲峰的意思,便揮揮手打斷道:「行了,我不愛聽這種沒味的屁話!我知道你所謂的『不情之請』無非就是想不連累旁人,可以,我答應你這個要求便是!」
「多謝大人!」肖雲峰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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