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極度寒冰(上)


  正如曲悠悠所料,肖雲峰一方剛剛商量好「出戰」的人選,就聽那邊祁大掌令說道:「小三,你大哥雖然是這間賭坊的大掌柜,但他終究不是修士,而且年紀老邁,精力體力都不及你們年輕人,平時看著場子算算帳也就罷了,可讓他代表賭坊去跟外人對賭,那不是等於咱們自己把臉湊上去讓人家打嗎?」

  祁融濤嘟囔道:「不就是點幣珠的事情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說什麼?」祁雁秋沉下臉道:「小三,你給我聽好了,輸點幣珠對咱們來說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可要是被幾個無名小卒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從咱們『銀海賭坊』揣著大把的幣珠離開,尤其還是當著老夫的面,這樣的臉你丟得起,老夫可是丟不起!」

  「正因為孫兒不想丟了您的面子,這才想著讓大哥上場的!」祁融濤說道:「爺爺,您又不是不知道,上賭桌不允許使用冥息,那這場賭局跟是不是修士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大哥經營『銀海賭坊』好歹也有幾十年了,就算他沒有用心去學,但耳濡目染的,賭術總比我要強些吧?所以孫兒還是覺得讓大哥上才比較合適!」

  「你??????」眼看祁融濤死活不肯上陣,只把祁雁秋氣得老臉鐵青,嘴角的肌肉都在不住地顫動,正要出言訓斥,卻聽沮水宗平說道:「誒,小三啊,既然我把無關人等都打發了,那這一局自然是要在場的人來賭,至於你說的『上賭桌跟是不是修士無關』嘛??????這好辦,看在今天情況特殊的份上,我就允許你們在賭桌上用冥息!」

  祁融濤始終不願上場跟肖雲峰等人對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毫無獲勝的把握,而他非常了解自己爺爺的脾氣秉性,知道一旦自己輸了賭局打了他的臉,那麼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一頓嚴厲的責罰那是跑不掉的,為了免受這場無妄之災,他才會百般推諉,但如今聽說賭這一局竟然可以使用冥息,這叫他頓時眼前一亮,正要滿口答應,忽聽慕容秋石說道:「宗平,你這個主意只怕不太合適吧!」

  「你是擔心悠悠他們的修為不足,不是小三的對手?」沮水宗平說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還用說?」慕容秋石說道:「這祁家小三可是個七闕冥爵,而悠悠這一邊卻沒人有這樣的修為,如此一來,這一局還用賭嗎?直接認輸就好了嘛!」

  「無礙!」沮水宗平說道:「既然是我提的建議,那當然是要公平合理才行!我是這樣想的,你不是擔心悠悠一方的修為不足以和小三抗衡嗎?那咱們就給小三設個限制,讓他最多只能使用五成修為,而悠悠這邊可以用盡全力,有了這個限制,雙方不就勢均力敵,誰都不占便宜了嗎?」

  「五成?這也能叫『勢均力敵』?」慕容秋石皺眉道:「宗平,悠悠和他的同伴雖說都是五闕冥爵,但祁融濤可是一個比他們整整高了一級的七闕冥爵,就算他只用一半的修為,那也是他大占便宜啊!」

  「你這麼算可就不對了!」沮水宗平說道:「你沒聽小三說嗎?悠悠這幾個同伴已經在這賭場裡連贏了好些天,由此可見他們的賭術必是不凡,所以說即便他們會在修為上吃點虧,卻也可以用高超的賭術來彌補嘛!總之,我覺得只有這樣對大家來說才是真正的公平!」

  儘管沮水

  宗平的這一條理由頗為牽強,可細細想來卻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於是慕容秋石也是無話可說,只好看向曲悠悠,問道:「悠悠,你們怎麼說?」

  不等曲悠悠答話,肖雲峰卻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請問二位大人,這一局是個什麼賭法,是聽骰子呢還是搖骰子?」

  「自然是搖骰子!」沮水宗平指著桌上的篩盅說道:「你們雙方各搖一次那個篩盅,誰搖出來的點子大誰就贏!」

  「就搖一局?」肖雲峰問道。

  「當然!」沮水宗平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本座還要回去睡覺,可沒功夫坐在這裡看你們沒完沒了地搖骰子!」

  肖雲峰說道:「那職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應允!」

  「哦?」沮水宗平沉下臉道:「莫非你覺得本座處事不公?」

  「是的!」肖雲峰平靜似水地說道:「職下認為大人的這個提議的確有些不公!」

  「嗯?」萬沒想到屬下一個小小的七品捕員竟敢對自己這位堂堂的從二品司刑大人提出質疑,當眾打自己的臉,沮水宗平的心頭登時便是火冒三丈,就見他把眼睛一眯,凶戾的目光死死盯在肖雲峰的臉上,森然道:「你說什麼?本座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職下是說,大人的這個提議過於偏向職下,可是對於『銀海賭坊』來說卻並不公平!」肖雲峰像是沒有看到從自己的同伴甚至是慕容秋石那裡投射而來的一道道或是阻止或是憂慮的目光,仍舊不亢不卑地說道:「要是照此執行,祁家二位大人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只怕也會有所不滿,若是日後一個不慎將此事傳揚出去,那世人必定會說大人刻意偏袒職下,甚至縱容職下去占『銀海賭坊』的便宜,職下身份微末,倒也不怕流言蜚語,可大人您光明磊落、公正無私的名聲要是因此受損,那職下可就要萬死莫贖了!」

  原本沮水宗平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肖雲峰不改口,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即使被慕容秋石看了笑話那也在所不惜,可是肖雲峰給出的解釋卻叫滿頭霧水、莫名其妙,心下疑惑之餘,他也顧不得繼續生氣,忙追問道:「你說本座偏袒於你?此話怎講?」

  「您想啊!」肖雲峰侃侃而談道:「有道是『落袋為安』,也就是說,即使我們今天在『銀海賭坊』贏了錢,那也要裝在自己的口袋裡那才是我們自己的錢,可事實卻是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贏了一些籌碼,並沒有兌換,而且這些籌碼是不是我們用正當的手段贏來的也沒有一個定論,所以從理論上來講,這些錢現在還屬於『銀海賭坊』,實際上並不屬於我們,而您卻用這些錢作為我們和『銀海賭坊』賭這一局的賭注,這就相當於我和一個路人去賭他口袋裡的幣珠,我贏了,拿著他的錢走人,可我輸了卻沒有任何損失,那您說,這對那個路人來說是否太不公平了?」

  肖雲峰的這番話一大半說的曲里拐彎、兜來繞去,又是理論又是實際,只把直腸子的沮水宗平聽的是雲山霧罩、不明所以,不過最後那個比喻他倒是聽的明白,稍稍一想,也覺得很是有理,便說道:「那麼依你的意思,你們雙方賭個什麼才算公平?」

  「大人虛懷若谷、從諫如流,叫職下真是感佩至極呀,能在大人麾下做事

  ,實在是職下此生的一大幸事!」肖雲峰又施了一禮,捎帶著附贈了一記響亮的馬屁,這才接著說道:「既然要賭,那麼大家就都要拿出自己的注碼才是,所以職下願意用雙倍的幣珠去對賭我們三人繳納給『銀海賭坊』的會員費,至於我們今天贏來的那些籌碼???????唉,我們願意放棄,最多就當我們剛來好了,大人不用以此作數!」

  「這怎麼行!」

  「好!」

  肖雲峰話音一落,立刻就響起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回答,只不過持否定意見的是祁雁秋,而那聲「好」卻是沮水宗平喊出來的。

  見沮水宗平扭頭看向自己,祁雁秋忙躬身道:「職下無禮,望大人恕罪!有什麼話,還請大人先說!」

  「無妨!」沮水宗平卻是不以為意,只是說道:「這『銀海賭坊』畢竟是你們家的產業,這場賭局你是當事人,而我不過是個旁觀者而已,那麼就由你先說說你不贊同這個提議的理由吧!」

  「多謝大人!」祁雁秋又鞠了一躬,這才說道:「職下反對的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為按照我們『銀海賭坊』的規矩,無論顧客在這裡是輸是贏,也不管該顧客是哪個級別的會員,會員費那都是不退的,這可是死規矩,絕不能更改,可這小子卻要以此為賭注,這???????這不是誠心在給我們搗亂嘛!」

  「誒,這怎麼能是搗亂呢?」沮水宗平說道:「雖然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嘛!老祁,人家已經二話不說放棄了今天的所得,那可是幾百萬幣珠呀,難道這樣還不夠表達他們的誠意嗎?再說了,這個小伙子剛才也說了,他是用雙倍的幣珠去跟你對賭,條件都開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可是??????」祁雁秋還想說些什麼,但沮水宗平已經不耐煩地揮揮手,目光卻是落在了祁融濤的身上,說道:「小三,你有沒有膽子賭這一把?」

  沮水宗平這句話問的就很有意思了,他沒有問「小三,你願不願意賭這一把」,或是「你想不想賭這一把」,而是說「你有沒有膽子賭這一把」,這一下可就把祁融濤的退路給堵死了,難道祁融濤還能回答:「啟稟干爺爺,孫兒我是個軟蛋慫包,從來都沒種,所以孫兒不敢賭」?那樣一來,今後他也就不用在這慶蒙城裡混了,於是祁融濤看了看祁雁秋那張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老臉,把牙一咬,說道:「回干爺爺的話,孫兒別的或許沒有,卻向來不缺膽子,這一局孫兒賭了!」嘴上回著話,他的心裡卻在想:「哼,反正一會兒可以用冥息,如此一來,老子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就算只能用一半,收拾這幾個傢伙那也不在話下!不是比誰搖出來的點子大嗎?好啊,到時候不管他們賭術有多高,搖出來的點子有多大,老子都用意念力給他換成個『豹子一』,就憑他們的那點修為,即使用盡全力那也休想改的過來,屆時老子再隨便給自己弄一個點數,只要不是『豹子一』,老子不就贏了?這三個王八蛋都是『紫花』級會員,他們的會費便是一千五百萬幣珠,雙倍就是三千萬,老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掙了三千萬,這名聲要是傳出去,也夠老子好好風光一陣子了,哈哈哈哈??????」想到妙處,祁融濤不禁面露喜色,差一點就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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