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透底(下)


  「你說什麼?」慕容秋石聞言登時渾身一顫,猛地站了起來,追問道:「悠悠也在學超品招法?而且就要練成了?」

  「父親,雲峰說的沒錯!」曲悠悠起身來到慕容秋石身邊,一邊扶他坐下,一邊說道:「我學的這個招法是雲峰送給我的,威力非常大,等我練成之後,像祁融濤那樣的貨色我用一隻手就能收拾了他!」

  「你的招法是肖雲峰送的?」慕容秋石瞪著眼道:「難道就是他今天用的那個『急凍』招法?」

  「不是!」曲悠悠搖頭道:「正好相反,雲峰那個招法講究的是『製冷』,而我這個招法的特點卻是『加熱』!」

  「加熱?」慕容秋石又問道:「能加熱到什麼程度?」

  「父親不要這麼心急嘛!」曲悠悠笑道:「等我練好了這個招法,一定找機會給您演示一番,到時候您不就知道了?」

  「唉,好吧,為父不問你了!」慕容秋石嘆了口氣,說道:「不過你可要抓緊時間練習,無論如何要在你們去『銀環獸界』之前練成,不然為父實在是擔心??????」

  「哦,我知道了!」慕容秋石話未說完,曲悠悠忽然領悟到了一件事,忍不住叫道:「今天我會去『銀海賭坊』的事情是羅捕總告訴您的,對不對?」

  「你才知道呀!」蕭逸在一旁接話道:「老大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反應也太慢了一點吧!」

  「啊?」曲悠悠奇道:「聽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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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蕭逸不無得意地說道:「從伯父當眾宣布你真實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羅捕總告的密了!」

  「不吹牛你會死啊?」一旁的良益舟不滿道:「這事明明是雲峰告訴咱們的,可你卻把功勞算在自己頭上,我說阿逸,你這麼做人可就太不厚道了吧?」

  「我怎麼吹牛了?又怎麼不厚道了?」蕭逸不服道:「我只說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可沒說我早就想到了這件事,更沒有去搶雲峰的功勞,你說,你為什麼要當著伯父的面污衊我?」

  「我才沒有污衊你!」良益舟說道:「要不是我當場揭穿你,那大家自然會認為是你第一個想到的這件事,你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分明就是想搶功!」

  「我沒有??????」

  「你有??????」

  眼看蕭逸和良益舟為了一件芝麻粒大的事情爭吵不休,而曲悠悠和肖雲峰卻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並不勸阻,慕容秋石就知道他們幾個的關係必定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之所以鬥嘴,無非是在取樂而已,尤其是他們能當著自己的面嬉笑打鬧,毫不介意自己「司政大人」的身份,這也足以說明他們已經打心裡認下了自己這個「伯父」,並不把自己當外人,想到這兒,慕容秋石也很是欣慰,只不過看蕭逸和良益舟那副鬥志昂揚的架勢,若是任由他們繼續爭執下去,只怕等到明天早上也不會吵出個結果,於是慕容秋石只好親自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們別爭了!實話

  告訴你們,你們今晚要到『銀海賭坊』血拼一場的事情的確是羅永告訴老夫的!」

  「父親!」曲悠悠說道:「我能猜到今晚的事情是羅捕總告訴您的,那是因為我加入了雲峰的『五圍』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和『獵捕司』的一兩位負責接受捕獵申請的大人之外就只有羅捕總知道,而您和『獵捕司』的大人們好像並沒有什麼聯繫,那麼此事就只能是羅捕總告訴您的了,只是??????我們好像並沒有把今晚要來『銀海賭坊』的事情告訴羅捕總啊,那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而且還知會給了您?」

  「據羅永自己說,本來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慕容秋石說道:「不過今天早上你們離開他的公房之後他突然想到你們幾個這些天雖然從『銀海賭坊』贏了不少錢,但是以現在的市價恐怕還不夠買下五套束冥甲,由此他就猜到你們今晚很有可能會冒著風險再來『銀海賭坊』賭一把,為了確認這件事,他還特意派了一個人去『銀海賭坊』門口守著,結果當他收到你出現在了『銀海賭坊』對面那家茶鋪的消息,就知道他的猜測並沒有錯,隨後他便立刻跑來通知為父了!」說到這兒,他看了曲悠悠一眼,又用責怪的口吻說道:「也幸好你先在那茶鋪喝了一兩個時辰的茶,這才進了『銀海賭坊』的門,不然為父就算收到消息就往『銀海賭坊』趕,那也不可能在祁融濤對你們動手之前及時趕到,要真是那樣,你們今天恐怕就要吃大虧了!」

  「原來是這樣啊!」蕭逸感嘆道:「我說伯父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好巧不巧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突然出現,鬧了半天,這居然是老大不經意間喝了壺茶立下的功勞!」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呀?不會說就別說!」不知何時,跟蕭逸頂牛就成了良益舟最大的業餘愛好,眼瞅著蕭逸的話裡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漏洞,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站出來挑刺:「什麼叫『喝茶立下的功勞』,還什麼『不經意間』?哼,那分明是悠悠心系弟兄們的安危,這才特意提前了那麼長時間去『銀海賭坊』等著咱們,結果才有了伯父及時趕到,出手救了咱們的事情!要是照你的說法,隨便喝壺茶也能立功,那悠悠這壺茶如果是在家裡喝的呢?這結果能一樣嗎?」

  「我說你這根兒遭了蟲吃鼠咬的破柱子,你這是故意找茬呀!」明知自己說錯了話,可蕭逸又怎麼肯在良益舟面前示弱,登時瞪起眼反駁道:「我只是在為世事因果而感嘆,又不是在給誰評功勞,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卻跳出來找茬,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成天神神叨叨,一天十二個時辰裡面倒有十一個半時辰不在調上,就你這德行,鬼才知道你是啥意思!」良益舟撇著嘴道:「我只知道正常人都不會發出那麼可笑的狗屁『感嘆』,除非這傢伙腦子裡面缺根筋!」

  「你來勁了是吧?竟敢說我不著調?」蕭逸的眼睛瞪得更大,咬著牙威脅道:「不行咱們出去練練?」

  良益舟原本就人高馬大,頗有傳說中那

  位以「大」著稱的巨靈神的風範,別的不敢說,可要是比瞪眼,這世上能讓他服氣的人還沒生出來呢,於是等他也瞪起了眼睛,他的一雙「牛眼」頓時就讓蕭逸的「貓眼」相形見絀:「練練就練練,誰怕誰呀!」

  「好了好了,你們怎麼又開始了!」見他們二人又懟在了一起,曲悠悠也是哭笑不得,剛勸阻了一句,卻見慕容秋石看似無意地說道:「蕭逸、良益舟,你們都是肖雲峰的『五圍』成員,那我們家悠悠能得到你們的『圍首』所贈的超品招法,想來他也不會虧待了你們吧?」

  「這??????」聽了這話,蕭逸和良益舟都是一愣,眼睛也是同時看向了肖雲峰,而肖雲峰卻是毫不猶豫地替他們回答道:「回伯父的話,您說的沒錯,既然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好搭檔,那我當然不會厚此薄彼!晚輩不敢欺瞞伯父,他們確實都有自己的超品招法,若論戰力,大家也都是半斤八兩,沒有哪一個會特別突出!」

  眼見肖雲峰竟然如此坦白,對自己沒有絲毫的遮掩,這倒是讓慕容秋石頗感意外,不過他並沒有說話,只是用既犀利又複雜的目光緊緊盯在肖雲峰的臉上,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地出了口氣,說道:「肖雲峰,作為悠悠的父親,老夫要替她謝謝你,但是作為一個年紀遠長於你的老人、一個過來人,老夫也要提醒你,有的時候過於優秀未必就是好事,你??????」說到這兒,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然停下了話頭,稍一猶豫,終於還是把後面那些不吉利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嘆道:「唉,你們的路還很長,老夫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永遠都不要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肖雲峰欠身道:「今天的事情雖然事出有因,但今日之兇險也確實是晚輩沒有預料到的,說起來這都是晚輩的不是!不過伯父請放心,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晚輩一定會接受這個教訓,凡事處處小心,三思而後行,必不會再讓伯父失望了!」

  「嗯!」似乎是對肖雲峰極為信任,慕容秋石只是點了點頭便翻過了這一篇,轉而以商量的語氣說道:「雲峰啊,老夫知道你們都是五闕冥爵,但你們的軍級畢竟還在七品,按理說是不能在這『醉不歸』宴飲的,可老夫已經許久沒有跟悠悠好好吃一頓飯了,趁著今天這個機會,老夫想跟她多聊一會兒,所以???????」

  肖雲峰何等聰明,不等慕容秋石說完,他已經站起身,說道:「伯父不用多說,您的意思晚輩明白,那晚輩就不打擾您和悠悠吃飯了!」頓了頓,他又拱手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晚輩想請伯父成全!」

  「老夫知道你要說什麼!」慕容秋石微笑道:「你能給老夫透底,把招法的秘密告訴老夫,那是你對老夫和悠悠的信任,你放心,老夫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絕不會把這些事透露出去的!」

  「多謝伯父,晚輩告辭!」回應了一個微笑,肖雲峰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這才使了個眼色,帶著蕭逸和良益舟離開了「醉不歸」酒樓。【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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