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損招


  「馬參軍,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你雖然是宣撫使司的司法參軍,可是,你來之前一沒有行文通知,二沒有派人前來通報,我韓墨身為一縣之長,難道還沒有些自己的事情了嗎?」

  韓墨可不是那種光挨打不還手的主,既然這傢伙欺負到自己頭上了,他可不會有任何的顧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個」

  被韓墨和種彥崇這麼一頓搶白,就算是馬志友現在都不免有些尷尬了。

  韓墨雖然官職不如他,可是,韓墨本身是進士官,而他只是個幕職官。

  說白了,他這個職位是童貫直接授予的,屬於是臨時性質的。

  事情結束之後,這個官職自然也就取消了。

  如果功成的話,或許有希望進入吏部的轉官程序,成為朝廷的正式官員。

  可如果事情失敗了,童貫這個陝西、河東、河北西路、河北東路四路宣撫使完蛋了,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一起完蛋。仟千仦哾

  別說轉官了,恐怕會不會被追究喪師辱國的責任都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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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韓墨占著道理,他還真是有點沒辦法繼續胡攪蠻纏了。

  「韓縣令勿怪,本官可沒有這個意思,這些都是這些狗東西自己跋扈慣了才有此事!」

  那些人現在還在韓墨的手裡,馬志友現在也只能先忍下這口氣了。

  「既然馬參軍這麼說了,那要是本官繼續追究下去,反而顯得我韓墨為人太過小氣了!」

  「韓大人這麼說,倒是讓我無地自容了!」

  馬志友也立刻陪了個笑臉說道。

  「馬參軍,你可是個大忙人,怎麼今天會到這裡來呢?」

  眼看著二人這戲演的差不多了,種彥崇這才笑著再次開口。

  「種機宜說笑了,跟你比起來,我不過就是個閒人罷了!」

  看到種彥崇出現的時候,馬志友這心裡就已經開始嘀咕了。

  畢竟,種彥崇出現在這裡,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他一樣,想要插手這件事情。

  這裡畢竟是河北路,就算是童貫被授予了四路宣撫使的職務,可是,也不好明著跟徐處仁這個大名留守來硬的。

  畢竟,宣撫使和制置使的職權範圍可以說有很大一部分重疊。

  真要是給他逼急了,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二位大人,咱們要不然還是進去再說?」

  「哈哈哈,韓大人說的對,我這趕路是趕了這麼久,現在還真是有點口渴了呢!」

  韓墨都開口了,種彥崇很自然的直接接了下來,一點機會不給馬志友。

  畢竟,他們兩個雖然職位都不算太高,可是,卻都代表了自己身後的大人物。

  先說出自己的來意的話,那可不是先下手為強,而是給人家當靶子。

  所以,種彥崇自然和樂意繼續拖下去了。

  把二人給讓到了客廳之後,韓墨直接就讓人給他們二人一人倒了一杯白水。

  「讓大人見笑了,如今這河北路有了都轉運司,下官這點公使錢早就已經用完了,這俸祿也全都搭在了河堤上,今天也只能慢待二位大人了!」

  聽韓墨這麼一說,種彥崇差點沒笑出聲來。

  別的縣令要是哭窮的話,說不準這一百個裡面還真有那麼一兩個是真的窮。

  可是這小子,他自己身家巨萬就算了,他那個岳父,現在這生意做的可是風生水起。

  說是日進斗金,那都是有點低估了他。

  現在在這哭窮,這不是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

  「不妨事,不妨事!韓縣令你這也是,噗——」

  馬志友一邊信口胡謅,一邊端起了那碗白水就準備應付一下。

  可是卻沒想到,這水才剛一入口,那酸澀苦鹹的味道一起涌了上來。

  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一張口就噴了出去。

  也幸好種彥崇反應快,匆忙一個閃身,這才堪堪的讓開了一個身位。

  「實在是對不住了大人,下官來之這裡的時候,還是帶了一些金銀細軟的,可是、可是」

  韓墨說到這裡的時候,右手的手背在眼睛上用力的一揉,這兩隻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

  種彥崇的嘴角一陣的抽搐,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馬大人啊」

  韓墨一邊說話,一邊上前來一把抱住了馬志友,揪住他身上簇新的官服就往自己的臉上擦。

  「嘶——」

  看著他那副眼淚鼻涕一起出的樣子,種彥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馬志友雖然是個男人,可是他卻知道,這傢伙可是有著輕微的潔癖。

  這齣門一趟回家,全身上下洗澡也就算了,這每天的衣服洗乾淨之後,還是得拿薰香熏了才能繼續穿。

  現在來這麼一下子,種彥崇都開始有點可憐這傢伙了。

  「你、你、放、放開我」

  馬志友的聲音里都帶著顫音了,可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文人,哪裡是韓墨這天生神力的對手。

  韓墨這哭到後面,直接揪著他的衣襟就開始擦口水。

  那噁心的樣子,就算是種彥崇都看不下去了。

  「滋——啦——」

  終於,隨著韓墨和馬志友兩人的撕扯,馬志友身上這身剛做的官服,直接被扯下來了一大塊。

  「韓墨!」

  馬志友的聲音尖細的就像是個剛被人非禮的小女孩,簡直可以堪稱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馬大人啊,一場大火啊!半生的積蓄啊,我好苦啊」

  韓墨可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就這麼直接的再次上前一步,揪住馬志友的衣襟,用力的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

  「咦」

  種彥崇渾身一哆嗦,他這才發現,這小子耍起寶來那真不是一般的賤啊!

  「韓墨,你到底想做什麼!」

  馬志友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幾乎是得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這才把那已經濕了一大片的衣襟從韓墨的手裡給拽了出來。

  「馬參軍,韓兄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如此失態,想必也是這次損失太過慘重所致,大人還請千萬不要怪罪啊!」

  種彥崇乾咳了一聲,這才不緊不慢的上前來和稀泥。

  「我們走!」

  馬志友終於忍無可忍了,渾身顫抖的帶著人直接沖了出去。

  「娘的,終於走了,我還以為要放大招呢!」

  聽著馬志友的腳步聲走遠了,韓墨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也太噁心了,這種損招都能想的出來」

  種彥崇的嘴角一陣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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