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代價當然是有的
曹康平想得很好,不管厲王和厲王妃放不放他進去,他都提前做好了計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多久,門房就回來了。
「曹大人,我家王妃有請。」
回過神來的曹康平臉上掛起了笑,「多謝,多謝。」
他心裡還可惜了一下,其實厲王妃不放他進府的話,效果說不定會更好。
等繞過九曲迴廊,又穿過假山和樓閣,曹康平才見到了厲王和厲王妃。
果然,就像傳聞中的那樣,厲王十分稀罕厲王妃,這會兒正親手給她剝葡萄皮呢。
曹康平只是掃了一眼,飛快地收回了目光。
非禮勿視!
「下官見過厲王爺、厲王妃。」
他躬身行禮,雙手捧著一隻錦盒。
「聽聞內人和小女在宮中對厲王妃不敬,如此無禮的行為,讓下官心中實在難安,故特來向王妃賠禮道歉。」
「小小一點心意,還請王妃笑納。」
或許,厲王妃將他叫進府來,是為了當面羞辱?
不過沈令宜並沒有像他想像的那樣,冷漠以對。
反而客氣地請他坐下。
「曹大人不妨嘗一嘗,這是今年新品種的葡萄,味道不酸,還是蠻好吃的。」
沈令宜笑著將果盤推到了曹康平面前。
曹康平連忙謝過:「多謝王妃。」
反倒是厲王很不客氣,「既然是來道歉的,那曹大人的太太和女兒呢?」
曹康平用袖子擦了擦額上滴落下來的汗水。
「這……」他頓了頓,苦笑著說:「不瞞王爺和王妃,平日裡我在家中就沒有什麼話語權。」
「剛才來之前,就和內人及小女起了爭執……」
他一點都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將曹太太和曹向雪的醜態都給抖了出來。
最後嘆息一聲,「平日裡我忙於公務,沒能顧得上管教女兒,如今竟導致她如此無禮不堪,犯下大錯,其實我這當爹的也有不小的責任。」
「所以,下官才舔著臉來替她們向您道歉。」
「是麼。」沈令宜和李承和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幾分,「曹大人果然是個愛家、愛女兒的好男人呢。」
她笑了笑,將手中的茶盞輕輕地放在了石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曹康平被這一聲輕響吸引了注意力,然後就聽見了一句差點兒沒讓他魂飛魄散的話。
「就是不知,曹大人對東康巷尾,門口擺著一對兒石獅子的人家,是不是也這麼愛護了。」
東康巷尾!
門口一對石獅子!
剛剛還一臉歉意的曹康平,整張臉都僵住了。
他抖了抖鬍子,顫抖著嘴唇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李承和嘴角上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笑著問曹昌平:「知道什麼?知道那兒住了個,本應流放在千里之外的罪臣之女?還是知道那院子裡頭,養了個六歲四個月零三天的男孩兒?」
「……」不僅是嘴唇,就連曹康平的手也抖了起來。
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厲王和厲王妃怎麼會知道?!
「明明我每次去的時候,都已經做好了偽裝,還是從隔壁進去的……為什麼你們會知道?」他不甘心就這麼被人看破了秘密,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李承和親手給他倒了杯茶,「來,喝口茶,潤潤嗓子。」
沈令宜觀察著曹康平劇烈震動的瞳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難道大理寺卿會不懂這個道理嗎?」
「但是除了你們,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知道我的這個秘密!」曹康平眼中露出一絲凶光。
「或許不是沒有人知道,而是等著一個機會,用這個秘密當做拿捏你的把柄呢?」沈令宜笑眯眯地說著讓他心驚膽戰的話。
畢竟,他們會知道這個秘密,也有一點占了別人便宜的意思呢。
不過這個就不必要告訴曹康平了。
在心中天人交戰了一會兒,曹昌平咬著牙問:「那你們現在把我的秘密拿出來說,又是什麼目的呢?」
沈令宜的目光落在曹康平帶來的賠禮的盒子上。
「曹大人的擔憂,其實我明白。」
「畢竟寒窗苦讀十幾年,又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當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要換成我是曹大人的話,肯定也不願意跌落下去吧。」
曹康平的心理已經被摸透,他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一雙兇狠的眸子緊緊盯住了沈令宜。
後者完全沒有害怕,又摘了幾顆葡萄,讓李承和給她剝皮。
「曹大人不必如此擔憂。不過是件小事情罷了,明天我往皇叔叔那裡走一趟,這事兒也就結束了。」
「代價呢?」曹康平冷聲道:「我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如果真的掉下來了,那肯定是為了掩蓋後面的陷阱。」
到了這會兒,他的腦子反而又冷靜下來了。
沈令宜輕笑著安撫他的情緒,「曹大人放心,代價當然是有的。畢竟我也不是被冒犯之後,還沒有脾氣的人。」
一聽有代價,曹康平心裡頭反而微微鬆了口氣。
「厲王妃想要我幹什麼?」
沈令宜探過身子,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讓曹大人幫我查一件事情。」
「讓大理寺卿查案,這件事情既簡單,又合乎情理吧?」
「什麼案子?」
曹康平皺緊了眉頭在心中回想,這麼多年以來,沈家難道有什麼冤假錯案不成?
眼下,主動權似乎回到了他的手上,曹康平心下一松,正準備拿個喬,抬一抬自己的價值。
然後就聽見厲王李承和忽然笑道:「對了曹大人,你說是興豐縣好呢,還是通富縣好啊?」
「聽說這兩個縣的縣令都被流民給打死了,這京城裡頭也不知道這消息是真是假,正準備派個新縣令去看一看。」
曹康平頓時一凜。
興豐縣。
通富縣。
別看這兩個縣的名字還挺好聽,但就是因為他們什麼都缺,所以才想著取個寓意好的名稱。
實際上,這兩個縣裡頭不僅窮,還有刁民,且不事生產。
反正就是什麼毛病都有,全齊活了。
誰去那地兒當縣令,誰家就是上輩子造了大孽了!
厲王現在故意出聲,怕不是在提醒他,厲王妃既可以讓曹向雪的事情過去,同樣也可以讓他去這兩個縣之一的地方上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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