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刀切魚
「大大王不要殺我」
面前的孩子大概在十七八上下,滿臉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眼圈通紅馬上要哭出來,可謂望之惹人心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陳海冷呵呵一笑,伸手輕輕的、揉揉的,撫摸著男孩天靈蓋。
「都注意點,看看你們,都是大姐姐,瞧把孩子嚇得孩子你別怕,姐姐們不是啥好人,只要你聽話懂事就不會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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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聽了這話,腿跟他老子一樣開始抖起來。
「孩子,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我叫沈平安。」
「平安嘛土了些,卻不失為個好兆頭。讀過書?」
「沒有,跟著爹爹識些字。」
「嗯,不錯不錯,帶這孩子下去歇著。」
找個外表比較溫柔的女人帶走,人一走,從陳翠、陳黃那裡知道完整事情的陳藍靠過來。
「大姐,那個叫沈一石的商人你認識?」
「勉強認識吧,怎麼了?」
「他可靠嗎?」陳藍擔心道。
陳海輕笑著拍了拍她:「藍藍,沈一石要是可靠,我還會扣個人質?他這個人嘛情義是有的,但隨時都能割捨掉;很有頭腦很有智慧,但頭腦和智慧卻在漩渦中;頗有才情,但行得是最最低賤的商賈路。」
「這種人是個人物,但若不能跳出三界不在五行,難免會有身首異處的一天。」
「那需防沈一石勾結官軍」
「他不會。」陳海斷然道。
「為什麼?」陳藍不解。
「三丫子,世上百態,發生的眾多事情不往秤上放,沒有三兩重,而要是上了秤,千斤萬斤打不住。他沈一石要敢報官,首先兒子在咱們手上,他拿什麼解釋?他解釋了官府會去聽嗎?會去明察秋毫嗎?別忘了他是個商人,雖然依附在織造局,但不過是頭肥豬,是雙白手套罷了。這世上經商的千千萬,還會缺頭豬?缺雙乾淨雪白的手套?」
「信不信,沈一石只要報官,分分鐘鍾判個「勾結倭寇」斬立決,家產充了國庫軍餉。他一定也肯定會私下解決,所謂「破財消災」。」
「而且我也沒提過分要求,不要火器不要盔甲,只尋些弓弩。」
陳藍有如醍醐灌頂一般。
「大姐想得周到,可是大姐,俺看沈一石船上是有火炮的,大姐怎麼不取一門下來?」
「得了吧!炮我看過,一摸一手鐵鏽,這種炮專炸自己人玩兒,拿過來屁用沒有。」
明清兩朝工部製造的軍工產品,陳海不說耳熟能詳吧,至少是如雷貫耳了。像火槍,拿廢鐵瞎弄,原材料上偷工減料,能打出去的概率不到三成,炸膛瞎眼斷胳膊的概率能有七成多,試問誰敢用?!
就跟某世界大國動不動摔個飛機,造出的火炮專為炸膛而生,你看他們家的兵敢用國產的?炮不敢用,炮彈也不敢用!
最關鍵的是有缺點不改善不彌補,反倒上下齊心聯合躺平,整天就是各種瞎糊弄,糊弄別人也糊弄自己。火炮怕炸膛就加厚,明明在歐陸是野戰炮,生生搞成千斤炮、萬斤炮、十萬斤炮火槍用同樣的原理,加厚槍管,整的跟錘子一樣。
更不用說技術層面上的博而不專,竟整些爛活。
試問這種破玩意,陳海哪敢用?
你們敢用?
老壽星邊上吊邊吃砒霜?順便摸個電門?再拿硫酸洗頭?呆在輻射區裡頭?
biu倍兒爽!
沈一石的事情似乎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一樣,過去了又是長時間的寂寞和無聊。即便從他嘴裡知道倭寇在進犯浙江沿海,可關她陳海這個女海盜什麼事兒?又不參與,該幹啥還幹啥。興許是那五條逃跑的海盜船的過,接下來的巡航中一條海盜船沒發現,陳海便收拾鋪蓋下班,趕在太陽落山前回到家園島。
下船,還是陳祿在迎接。
「三丫子,島上怎麼樣?」
「一切正常。」陳祿平靜回答,餘光瞟向唯一的男性。
「妥善安置就行,把他扔島上。」
「是,俺親自辦!」
「魚魚呢?打魚還沒回來?」
「一個時辰前回來的,只是」
「只是?」
「大姐你看過就知道了。」
陳海被帶著來到庫房,推開大門,迎面便嗅到濃烈的魚腥味。面前有十個木桶,木桶里是滿滿的魚獲,可惜全翻白了。
「陳魚打的魚?你們為什麼不吃?多浪費呀。」
陳祿默默補上一刀:「大姐,這是島上姐妹們使勁吃之後,實在吃不動剩下的。」
「啊這」
陳海略顯尷尬捋開劉海。
「那也不能浪費呀正好給姐妹們吃頓好的,敞開了吃。至於再捕撈多了,鹽還有多少?」
「醃魚嗎?鹽不夠。」陳祿跟著陳海思路走,「除了醃製,同樣能做熏魚,就是費炭火。」
「平常魚是怎麼醃的?」
「抹上鹽巴呀。」陳祿忽閃著眼睛不理解。
陳海氣餒:「不抹鹽難道抹泥?叫花雞?」
「叫花雞?」
「誰問你叫花雞了?說魚!」
「魚不都在這裡嘛。」
「我能問候你大爺嗎?我是問你魚是怎麼個醃製法!」
「俺沒醃過,但俺見過。拿刀子劃開魚肉,把魚扔進鹽里,裹上一層。用大量的鹽蒸乾魚身上水分,再吊起來曬,等什麼時候魚肉縮水團在一塊兒,魚就醃好了。」陳祿回憶道。
「魚裡面不抹鹽?」
「好像從沒抹過。」
「庫里有鹽嗎?」
陳祿立馬取來一罐子。
陳海隨意抓起一條魚,拔出腰間匕首,劃開魚腹,笨拙的掏出內臟,斬下魚頭,在內外四面各劃幾下,抓把鹽巴灑在上頭,內外均有。
「看清楚了?來幫忙,咱倆先弄滿一桶。」
陳祿拔出匕首學陳海的辦法弄,但她嘴可沒停。
「大姐,為什麼突然要醃魚?還是這種醃法?海里魚管夠,鮮魚都吃不完,吃鹹魚為哪般?」
「做實驗,驗證我的猜想。」陳海說道,「三丫子,咱們吃是夠了,可夠吃就算完了?既然有能力,幹啥不多來點?若我沒記錯,這些鹹魚成了,正好陸上有個冤種,換些錢花。」
「冤種?誰呀?」陳祿好奇。
「那孩子他爹。」陳海言道,「叫沈一石。」
說完一把掏出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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