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陸之爭


  陳青的業務稍稍有點擴大,沈一石交了底,陳海便派她聯絡大陸上的沈家員工發展為暗樁,套取情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陳青很努力,過完年偷偷摸上大陸,元宵節回來給陳海帶來最新情報。

  「大姐,明庭下詔,升寧台參將俞大猷為福建總兵官,戚繼光為福建副總兵官,克日剿滅張璉義軍。」

  「升盧鏜為浙江副總兵官,節制諸將,克日剿滅二徐義軍。另遷湯克寬為寧台參將,嚴防倭寇。」

  陳海問道:「咱們當時揍的是張昆吧?他呢?」

  陳青搖頭:「沒探聽到。」

  「那淳安呢?即便士卒性命官老爺看不上,可打下一座縣城,官府不可能無動於衷啊?」

  陳青答道:「大姐,有沒有一種可能,比方說民間根本不知道淳安打過仗」

  陳海立馬明白陳青的意思,隔絕消息,上不能達天聽,下不能為人所知,所有人什麼都不知道。

  

  「跟沒事人一樣?」陳海有點看不懂胡宗憲的操作。

  你胡部堂什麼意思?釣我?

  那你釣的太明顯了。

  「現在寧台的是湯克寬部?」陳海思索道,「湯部有多少船?」

  「二百船,但都是小船,俺雖未親眼所見,但聽聞湯部麾下有支太湖水賊,湯部遷地水賊一併跟來了。」陳青說道。

  「蝦兵蟹將,不值一提。」陳海輕蔑說道。

  「不過聽說官府要保舉王肇為定海衛指揮使,從營兵變成衛兵,想來王肇不願意吧。」

  「定海那裡是海上的咽喉,定海不通,走暗路太危險,無法順利到杭州灣,進而北上。徐海、毛海峰都是在定海有據點的,所以才能給官府帶來重大打擊。我們想有所做為,必須占領定海,管他王肇願不願!定海衛現在有多少兵馬戰船?」

  陳青答道:「官府加強了定海衛的兵力,招募貧民流民配滿了一衛兵,不過聽說有軍戶逃亡,5600人沒有,幾千人還是有的。」

  「至於船,聽說有20多條船,但不知大小,亦不知是漁船還是戰船。」

  「也好對付。」陳海隨口說道。

  「俞大猷、戚繼光在福建,去到福建聯合張璉的計劃行不通,而且我斷定張璉蹦噠不了幾天。不能讓官軍回過神來跨海打咱們,我們必須先拿下制海權!」

  「俞大猷與我有過交集,我記得他擅水戰,麾下有一支水師,可曾獲悉詳細情報?」

  陳青羞澀搖頭:「不曾。」

  「查清楚。」

  有了陳青的情報,陳海叫來了麗璐、陳冰、陳藍和陳蓉四員大將。

  「華梅正在訓練陸軍,練成至少要5個月時間,5個月不能閒置,海軍要輸送倭國硫磺、石灰等戰備物資,也要拿下東南沿海制海權。」

  陳海嚴肅喝道:「要讓官軍片板不得下海!」

  「倭國海上路線還是藍藍負責。」

  「是!」陳藍應聲。

  「餘下三位姐妹,還有我,我們兵分三路,攻福建,攻寧台,攻定海,意下如何?」

  陳冰開口:「大姐,俺們當真是要打嗎?」

  「冰冰,你看我是在說笑嗎?」

  「船上現在的戰力有些問題。」陳冰說道,「大姐抽走太多人,對艦船戰力有很大影響,俺建議讓陸軍歸還抽調走的姐妹,讓海軍撐得起來。」

  陳海的目光挪到陳蓉的臉上,平平淡淡的瞳孔神色卻讓陳蓉不禁芳心暗緊。

  「蓉蓉,你的意思呢?」

  「俺贊同冰冰姐。」

  陳海內心暗嘆,家業大了,架子起來了,海陸之爭也來了。

  呵,希望將來姐妹們不要互噴陸軍婊子和海軍婊子

  「我考慮讓島上成家立業、有妻有子的自耕農上船,臨時擔任最基礎的水兵。你們意見呢?」

  陳冰與陳蓉對視一眼,沒意見,沒意見。

  四人告退,麗璐慢了一步,被陳海叫住。

  「阿歌特,有話說?」

  麗璐被動從來沒關過,微微一笑,捋了捋金色的頭髮,帶著某種神聖感對陳海說道。

  「Irm? Judy, n?o se deixe Deus n?o vai ser ridicularizado, porque você pode colher o que você Se você plantar sementes em seu corpo, você colherá corrup??o do corpo; Mas se você semear o Espírito Santo, você colherá a vida eterna do Espírito ?o se deixe enganar; Deus n?o é zombado, pois colheis tudo o que Se semeardes na vossa própria carne, colhereis a corrup??o da carne; Mas se semeardes ao Espírito, do Espírito colhereis a vida 」

  陳海聽後微怔,隨即露出苦笑。

  「知道了,阿歌特。」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你陳海靠女子姐妹而起,你往婦女就是整片天的搞,你搞女權主義,那麼你想往後退到平等上來,多少得有點微詞。

  「女權民粹小鬍子,你當初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困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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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的另一端,胡宗憲也困閉了。

  「倭寇不能不剿,也不能全剿」

  「東南不可無胡汝貞」

  收到嚴世蕃信的胡宗憲,一時萬念俱灰,頭在作痛。

  他只想問,為什麼在大明做一件事要付出巨額慘痛的代價?為什麼在大明根本做不成一件事!

  「老爺,譚」

  「老夫患頭疾,把人趕走。」

  胡宗憲心裡泛著噁心,譚綸是屬蒼蠅的嘛,專挑自己虛弱的時候來,一來准沒個好!

  不多時,一男子推開自己管家闖了進來。

  「胡部堂,浙西賊、閩南賊已是強弩之末,部堂為何要停止攻擊!」

  胡宗憲從躺椅上一下一下爬起來,踉蹌著站在男人面前。

  「譚子理!過年了!老夫讓前線將士過年休息休息不可以嗎?!」

  「不可以!」譚綸喝道:「賊寇未除,東南百姓正遭受荼毒,官軍豈能休息!」

  「正如漢朝霍去病所言,匈奴未滅,豈能休息!」

  「那是何以家為!」

  「反正差不多。」

  「譚子理」

  胡宗憲突然連咳不斷,咳中帶血。

  「胡部堂,下官體諒部堂辛苦,然勤勞王師不畏辛苦,還請部堂再辛苦辛苦,剿滅賊寇再休息。」

  「譚子理」

  「若是他日朝中言官問罪,我譚譚綸為部堂做保。」

  「老夫不怕言官問罪,也不需要你譚子理給老夫做保,你現在就給老夫出去。出去!」

  譚綸實在坐不住,只得惺惺作態一番後告辭。

  譚綸走後,胡宗憲不由得悲從中來,默默哭泣。

  「清流啊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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