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誰又惹著這個狗玩意兒了?
午飯時,餐廳的氣壓格外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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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把兩個孩子帶到小客廳去吃飯。
沒了孩子的吵鬧,餐廳一時之間只有碗筷碰觸的微響聲。
見到這種情形,單桃有點想笑,又極力忍住,她起身念叨:「廚房好像還有道菜,我去端過來。」
她的這句話,仿佛在平靜的水面扔了塊石頭,瞬時起了波瀾。
左殿靠在椅子上,神情冷淡,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大嫂你坐著。」
他放慢動作,看了眼左青瀾,眼神帶著濃濃的譴責:「你是死的嗎?」
「」左青瀾無奈,站起來往廚房走,無奈嘀咕,「誰又惹著這個狗玩意兒了?」
狗玩意兒滿面寒霜,低眸不知道在看什麼。
單桃順勢坐回原位,笑著感嘆:「你大哥最聽你的。」
在外面雷厲風行,冷酷無情的男人,唯一沒轍的,就是這個弟弟。
薄暖陽半天都沒敢說話,低著頭小口地吃飯。
「薄暖陽,」左殿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喊,「給我夾菜。」
「吃哪個?」薄暖陽小聲問。
左殿嘴角輕扯了下,隨意道:「夾哪個吃哪個。」
聽到這話,薄暖陽隨便夾了塊排骨遞過去。
「我不吃這個。」左殿冷冷道。
薄暖陽無語地夾到自己碗裡,又換了個菜夾過去。
「你什麼時候見我吃過這個菜?」
「」
左青瀾端著盤子回到位子上,見到這種情況,跟單桃互看一眼,隨後捂著額不忍再看。
芳香坐對面津津有味的邊吃邊看,被左殿懟出來的悶氣突然就泄掉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少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薄暖陽再次把菜夾回自己碗裡後,忍無可忍地看他,忍著火說:「沒了,夾遍了。」
「那」左殿抿了下唇,見她快瀕臨發火邊緣,見好就收的隨意點了個菜,「就排骨吧。」
薄暖陽手上的筷子差點扔到他臉上。
那是她第一次給他夾的。
「行了,別折騰小姑娘了。」左青瀾無奈開口,他覺得自己再不解救一下薄暖陽,等下生氣的還是他弟弟,最終波及的,還是他自己。
左殿冷笑,正愁著找不到攻擊目標,眼下目標自己送上門了,他不咸不淡開口:「你不給大嫂夾菜?」
「」停了兩秒,左青瀾愣是沒敢接話,他弟弟眼下像是蓄滿了炸藥的炮筒子,誰碰上誰倒霉。
左殿語氣越來越不耐煩:「大嫂每天這麼辛苦,又給你生孩子、帶孩子,還讓孩子跟你姓,還得照顧你,你活著就是為了浪費糧食的嗎?」
「」
一桌子人都沉默了,單桃和芳香低著頭忍笑,薄暖陽是第一次見電視上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在自己弟弟面前,被訓的狗血淋頭。
左青瀾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活著不是在努力賺錢,好讓你仗勢欺人呢嗎!」
聽著這個回答,薄暖陽沒忍住,笑出聲來,又連忙收聲,整個人憋得都在抖。
單桃和芳香也跟著笑出來。
左殿臉色微緩,偏著頭用眼角餘光瞅了一眼:「想笑就笑,忍什麼。」
話音一落,薄暖陽又笑出來,她捂著肚子笑得有點難受。
飯桌上的幾人都跟著笑起來,緩解了餐廳僵硬的氣氛。
想到左殿剛才懟左青瀾的話,單桃眼裡滑過笑意,她仿佛不經意地問:「暖暖,你想過以後孩子的名字嗎?」
薄暖陽收住笑,臉有些酸:「沒有啊。」
太早了吧。
而且,這不是得看孩子爸姓什麼,才好取嗎?
左殿靠回椅子上,懶洋洋地接了句:「你就沒想過用你的姓來取?」
「這能我說了算?」薄暖陽疑惑地看著他。
跟誰姓雖然不是大問題,但雙方總要商量下的吧。
左殿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吐了個字:「能。」
「這能你說了算?」薄暖陽更無語了。
單桃幾個人又開始笑。
「暖暖,以後經常來玩,家裡難得這麼熱鬧。」單桃笑著說。
左青瀾跟著點頭:「是的,歡迎來玩。」
「她不來。」左殿下鄂微斂,直接拒絕。
以後不僅不來這裡,這些人,都要遠離。
「這能你說了算?」左青瀾學著薄暖陽的口氣問。
左殿冷笑:「大嫂,你也不要太慣著他了,該打就打,該罵就罵,打不過就半夜趁他睡著了灌瓶藥。」
「」左青瀾額角青筋直跳,咬著牙罵,「真是我親弟弟。」
單桃摸著笑酸的臉,又忍不住笑出聲,認真應著:「行,我聽你的。」
-
在世紀大廈待了半天,下午回到蘭水灣的時候已經三點了。
薄暖陽靠在副駕上稍微睡了會兒。
車子平穩地停在車庫裡,左殿也沒喊她,只是盯著看了會。
好半晌,才無奈開口:「怎麼才能相信我啊?」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還會被家世所累。
被生活圈子所累。
左右一天一夜沒見到薄暖陽了,見到車回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薄暖陽被敲門聲吵到,迷迷糊糊地醒來,頭有些痛。
「姐姐,我找到了個好玩的。」左右拉開車門,扯著她的手往下走。
「什麼?」薄暖陽輕聲問。
兩人進了客廳,來到沙發前。
左右鬆開她的手,從桌子上抓起兩顆東西遞過來,炫耀一般地說:「珍珠。」
跟在後面剛換好鞋的左殿聞言頓住,他垂眼看著腳上穿了一半的拖鞋,一絲恐慌鑽到心頭。
他咬著腮,大步走到桌前,聲音帶了絲怒氣:「哪裡來的?」
「你房間裡找到的啊。」左右脆生生地說。
「誰允許你進我房間了?」涼意從脊椎蔓延,左殿甚至不敢抬頭看薄暖陽的表情。
左右從未見過他這麼凶的樣子,忍不住縮到薄暖陽的懷裡。
秋日午後,明亮卻柔和的日光從落地窗灑落。
紅木桌子泛著影影綽綽的光,時間在這一刻的寂靜中,也變得格外漫長。
薄暖陽垂下眼睛,看著桌子上的那些珍珠。
珍珠顆顆圓潤,散成星子狀。
最主要的,是裝珍珠的袋子。
是芳澤給她的。
見她好半晌沒說話,也看不出表情,左殿緊張地咽喉嚨,聲音也乾巴巴:「薄暖陽」
西洋鍾報時聲陡然響起。
薄暖陽瞳孔微動,似乎剛醒過神來,她輕抬眼睛,語速緩慢:「什麼時候找到的?」仟千仦哾
左殿心裡一慌,結結巴巴道:「剛,剛找到,還沒來得及給你。」
他緊張的樣子太過明顯,薄暖陽視線落回那些珍珠上,她沉默幾秒,輕聲說:「不用了,你找到的,就歸你了。」
原本就是已經丟失的東西。
如果不是左殿,她自己永遠也找不到。
就當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好了。
「薄暖陽」左殿嘴唇囁嚅兩下,小心翼翼開口,「你別生氣。」
薄暖陽垂眼,卷翹的雙睫遮住眼睛,看不清楚情緒,她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這是很淑女的坐姿,也是小時候在俞琴的監督下練過無數次的坐姿。
珍珠剛丟失那會兒,她是真的絕望,那是她接的第一個明星的單子。
也是她和譚水寄予厚望的單子。
那天遇到左殿,她是真的很感激他。
許多年了,除了譚水和薄煦,還有後來的武厲,除了他們三人,於她困頓之時,拉了她一把的,只有左殿。
她沒想過珍珠能找回來。
左殿就像個沒有長大的熊孩子,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卻忽略了,她最討厭被別人掌控。
他的這種做法,和她媽媽,又有什麼不同。
「大左,」薄暖陽抬眼看他,輕聲問,「我還完了錢,你真的會讓我走嗎?」
聽到這話,左殿臉上迅速失去血色。
薄暖陽彎了彎唇角,眼神平靜如水,不慌不忙地補充道:
「我現在把錢都還你,我能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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