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是你養的狗嗎?
鐵門被從內拉開,左殿神色慌張地走出來,看到薄暖陽的那一刻,他鬆了口氣,隨後怒火襲到心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怕嚇到她,他壓著脾氣問:「你去哪裡了,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薄暖陽怔怔地抬頭,然後有些困惑一般:「你凶什麼?」
左殿被噎住,沒什麼底氣地說:「沒凶。」
他就是,以為她走了。
怕她生氣,他甚至,都沒敢讓人跟著她。
薄暖陽慢慢回過神,眼前的男人很高,站在她面前時,似乎禁錮住了她所有的空氣。
讓她害怕與窒息。
「手怎麼了?」左殿瞳孔縮了一下,低眸看著她的手掌。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摔了一跤。」
「怎麼摔的,在哪裡摔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薄暖陽就用力抽開手,眼底深處滑過一絲厭煩。
即使她掩藏的很快,左殿依然看到了。
她在討厭他。
左殿眸色一點點冰凍,下顎逐漸繃緊,語氣越發平靜:「去哪裡了?」
明明沒有什麼表情,薄暖陽卻覺得層層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重到,她想狠狠撕開一道口子。
能夠有片刻的喘息。
她抬頭,一雙桃花眼中儘是涼意,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顫抖:「我是你養的狗嗎?」
話音一落,左殿唇上瞬間失去血色。
手也仿佛被燙到,他忽然鬆開:「薄暖陽」
薄暖陽用力壓下所有的憤怒,她看到從門內跑出來的左右和宋姨。
她不能在左右面前跟左殿吵架。
會嚇到她。
會給小孩子留下陰影。
她不能。
她決不要像她爸爸和媽媽一樣。
她轉過臉,一步步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推開門。
想要從內鎖上門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縫內插\/進一隻手,阻攔了她。
左殿用力把門推開,從內關上。
「出什麼事了?」他微微彎腰,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薄暖陽:「你能出去嗎?」
「去看了薄煦對嗎?」左殿沒有接她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薄暖陽慢慢抬起眼睛:「你想怎麼樣?」
「我沒想怎麼樣,」左殿軟了聲音,「是不是是不是薄煦遇到困難了?」
薄暖陽:「你要是敢為難他,我跟你拼命。」
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左家二少。
即便她是被困在籠中的鳥雀。
她願意拼盡一切去試一試。
聽到這話,左殿眼尾一點點變紅,嗓音變啞:「我有這個意思嗎?」
「你出去。」薄暖陽快要壓制不住心底的怒氣。
她不想看到他。
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她討厭他。
左殿心口不停抽搐,痛到無法呼吸:「薄暖陽」
「你別喊我!」薄暖陽猛然提高聲音,一波波翻滾的怒氣湧上來,她再也控制不住。
自從再次遇見他,她仿佛再也沒了自由,她走的每一步,見的每一個人,好像都牢牢掌控在他的手中。
連譚水和薄煦,都成了攻擊她的武器。
她厲聲尖叫:「你出去!出去!出去!」
左殿眼前一片猩紅,用力把她擁進懷裡,不顧她的掙扎,牢牢扣在胸膛上:「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沒事了,沒事了。」
「你出去!」薄暖陽不停尖叫著,淚水滾滾而下。
她開始用力踢他,頭髮散亂成一團,滿面淚痕地喊著:「你滾出去!」
左殿任她打著,緊緊地摟著她,像聲帶被磨破,嗓音顫抖喑啞:「沒事了啊,都是我的錯,小暖不哭,小暖乖。」
時間一分分流逝,只余臥室里越來越弱的哽咽聲。
直至,完全消失。
薄暖陽頭髮亂成一團,額上全是汗水,臉上布滿淚痕,陷入沉睡。
左殿胸口悶痛,打橫抱起她,輕柔地放到床上。
他跪在床前,手指理著她黏在淚痕上的髮絲。
良久,才慢慢俯身,頭倚在她的枕邊,低聲道歉:「我錯了,對不起。」
-
宋姨焦急地等在一樓客廳里。
剛才樓上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她依然聽到了。
左右已經提早被她關進房間裡。
看到左殿下樓,宋姨愣了愣。
男人滿身滿臉的狼狽,眼睛紅通通的,整個人仿佛被掏光了精神。
「宋姨,」左殿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準備點吃的,萬一薄暖陽醒來餓了」
「好。」宋姨擔心地看著他。
「我,我這幾天不在這裡住,」左殿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您幫我好好照顧她。」
「哎,好。」宋姨應著。
左殿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時,停了很久。
終究還是擠出一句:「只要不離開,什麼都答應她。」
「」
宋姨看著他微躬的背脊,在夜色中,充斥著無法掩飾的難過。
-
薄暖陽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有俞琴,有薄東至,還有左殿。
薄東至摸著她的腦袋說:「暖暖,要好好照顧媽媽。」
俞琴沖她笑:「暖暖乖,再堅持一下,下周的表演是在宿水大會堂呢,整個宿水的高層領導都會來看的,你聽話,媽媽暑假讓你回奶奶家。」
薄暖陽聽話地應了。
她去了奶奶家,遇到了左殿。
即使在夢裡,她也怔了兩秒,見到他,莫名的委屈湧上來,她看著少年的臉:「你怎麼都不來看我?」
少年溫柔道歉:「是大左錯了,以後我經常去看你好不好?」
薄暖陽更加委屈:「你為什麼也跟他們一樣,來逼我?」
畫面一轉,眼前的一切陡然消失。
醒來時,她依然縮在被子裡,嘴裡念念有詞:「為什麼要逼我?」
她慢慢睜開眼,天色已經大亮。
太陽穴很痛,回憶一點點復甦。
她怔怔地發了會呆,昨天,她失控了。
好像,打了左殿。
門外有腳步聲,緊接著,來人敲了敲門,沒等到她應聲,就直接將門推開。
宋姨和左右端著托盤進來。
見到她醒了,左右很開心:「姐姐,你醒了?」
薄暖陽腦袋一跳一跳地痛,她閉了閉眼:「嗯。」
宋姨心疼地看著她,拿了碘伏和棉簽:「宋姨幫你上藥啊。」
薄暖陽緩緩地伸出手,掌上的傷口被上過藥,有一點結疤,嚴重的地方還有點流膿水。
宋姨沾了藥水,輕輕地擦在傷口上:「昨天是少爺上的藥。」
「別提他,宋姨。」薄暖陽抬眼看向窗外的陽光,輕聲說。
她眼睛紅腫,聲音很啞。
宋姨嘆了口氣:「少爺這幾天不在這裡住,就咱們三個,別怕,啊。」
薄暖陽閉上眼睛,半晌,緩慢開口:「該走的是我。」
「別說這種話,你是宋姨和左右的家人,你捨得離開我們嗎?」宋姨慈愛地看著她。
薄暖陽眼圈一酸:「我討厭他。」
左右趴在床前,她太小了,不會安慰人,只是把臉湊過去,輕輕地蹭了蹭薄暖陽的臉。
小姑娘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
接下來的日子,薄暖陽沒再出門。
羅野把下年漢服展的設計稿發了過來,兩人視頻通話了許久,溝通配飾的問題。
她很忙。
一恍眼,快到平安夜了。
這一天,藍蒼雨來了電話,希望薄暖陽陪她去參加星空電台的頒獎典禮。
上年有部懸疑劇【秘探】,藍蒼雨在裡面飾演了女二,聽說,這次很有可能會得到最佳女配獎。
天氣越來越冷,平安夜這天,寒風卷著塵土到處飛。
天空開始發黃,越來越重,像是要下雪。
薄暖陽綁著丸子頭,穿著長款的白色羽絨服,駝色的雪地靴,明眸皓齒的樣子,像商店櫥窗里擺放的洋娃娃。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