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為了他跟我鬧?
芳澤站在旁邊看的嘆氣,意有所指地說:「哎,就沒人想著我會不會摔倒。【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聽到這話,左殿抬眼,沖門口的服務生點了點下巴:「扶她。」
芳澤臉上一黑:「我就開個玩笑。」
服務生跑過來:「芳小姐,讓我扶著您吧,否則要被二少扣工資的。」
芳澤看著手一直等在那裡的服務生,仿佛她不讓扶,他就一直等在那裡。
她把手搭上去,咬牙喊:「左、殿!」
難得見芳澤被氣成這樣,薄暖陽瞬間有了受害者聯盟會的感覺,唇角忍不住彎了彎。
她嘴角的笑很淺,左殿卻立刻來了精神:「慢點啊。」
薄暖陽反應過來,迅速收起笑容,用力抽開手,自己跟在藍蒼雨後面,走了進去。
芳澤哼了一聲:「活該,嘚瑟。」
左殿沒理她的嘲諷,越過她,進了酒吧。
范東導演正等在包間裡。
藍蒼雨和芳澤跟范東談事情,薄暖陽沒事可做,拿著手機玩連連看。
遊戲開著最低的音量,伴隨著旁邊幾人的談話聲。
左殿硬擠在她身邊,手指在她手機上點來點去,嘴裡念念有詞:「點這個,一次可以消四個。」
薄暖陽抬頭,這人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對『厚顏無\/恥』四個字的認知,她忍無可忍:「你自己下載個行嗎?」
「我不玩,」難得見她願意搭理他,左殿嘻皮笑臉地湊過來,格外欠揍地說,「太弱智了。」
「……」
沉默。
後腦勺憤怒值+1:你才弱智。
後腦勺憤怒值+2:滾。
後腦勺憤怒值+100:媽的。
-
玩了會遊戲,藍蒼雨還沒談完,薄暖陽收了手機,跑到窗邊往外看。
窗外是個公園,雪已經停了,暖黃的路燈照在雪地上,樹上的積雪被風吹動,撲簌簌落到地上,砸出一個個雪窩。
丸子頭經過一天的時間已經松垮,碎發凌亂地散在腦後。
左殿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會,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沒話找話地說:「遊戲借我玩下。」
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薄暖陽把臉轉到一邊,手機裝進口袋裡。
左殿側身坐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她:「帶你去公園玩雪,好嗎?」
薄暖陽眼睛都沒動一下。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她掏出來看了看,是武厲。
她低頭看了兩秒,反應有些遲鈍。
自從那天之後,兩人沒有聯繫過。
左殿自然也看到了,他驀地抬眼看著她,隨後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像被什麼堵住。
薄暖陽拿著手機往外面走,武厲似乎還在因為上次的事情不安。
大雪已停,外面寒氣凜冽。
薄暖陽來到一片空地上,腳來回踩著地上的雪,旁邊一棵臘梅樹,開得正香。
武厲問了下她的近況,然後問她聖誕節有沒有什麼打算。
薄暖陽笑了下:「你們這種大明星還有時間過聖誕?」
武厲聲音帶著暖意:「你就別打趣我了。」
他頓了兩秒:「那個,明天表演系的幾個同學聚一聚,要來嗎?」
薄暖陽伸手撥弄著臘梅的枝條,輕聲說:「不去了。」
「就是董思蔓、於廣他們幾個」武厲還想再勸一勸。
他說的那幾個,算是大學四年跟薄暖陽比較相熟的幾人。
薄暖陽深吸了口氣,臘梅的冷香撲進鼻間,她眨了眨眼:「武厲,以後別聯繫我了。」
「是不是我哪裡」武厲有些著急。
薄暖陽眼圈有點酸,語氣多了幾分堅定:「和你無關,是我的原因,謝謝你之前的幫助,以後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請你一定要開口。」
她說完,掛掉電話。
夜色安靜,雪地蒼茫。
她害怕拖累武厲。
跟她走得近的人,越少越好。
薄暖陽在原地站了一會,鼻尖凍得通紅,想著藍蒼雨她們也該結束了,便轉身回去。
左殿正站在酒吧門口,遠遠地看著她。
他雙眸稍稍垂下,薄唇抿緊,神色晦暗不明。
薄暖陽面無表情地越過他,擦肩而過時,左殿抓住她的手腕。
旁邊的服務生好奇地看過來。
左殿嘴唇微動,半晌擠出一句:「她們要出來了。」
話音一落,便看到芳澤幾個人笑著出來。
似乎談的很開心。
見他們兩人站在這裡,芳澤笑了笑,傾刻間做了安排:「我們三個要換場子,左殿,你送小暖陽回去。」
左殿點頭。
藍蒼雨輕嘆一聲,上前來揉揉薄暖陽的腦袋:「早點回去睡覺。」
「好。」薄暖陽乖巧地點頭。
目送他們三人離開,左殿抿了抿唇,低聲交待:「我去開車,在這裡等我,嗯?」
看著他拎著鑰匙走開,薄暖陽轉身往前走。
前面就是街道,她拿著手機叫車,剛下過大雪,排隊等車的人很多。
她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排號。
黑色的轎車停在她身側,車窗被打開。
左殿:「上車。」
薄暖陽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左殿推開車門,從車頭繞過來,攬著她的肩往車裡帶。
他知道她在生氣,也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但就因為知道是為什麼,他心底的那抹不痛快才會越來越重。
薄暖陽蹙眉,像極難忍受他這種自作主張的做法,聲音也帶著不耐:「你鬆手。」
她極少用這種語氣跟別人說話,左殿立刻就停下了,只是眉宇間的寒意越來越重。
道路兩邊積雪厚重,他漆黑的瞳孔映出雪光,仿佛連寒意都浸了進去。
開口時,嗓音冷寒:「為了他跟我鬧?」
薄暖陽別過臉,怕自己一時衝動忍不住,再打他一頓。
雪光下,她皮膚透白,眼睛因為生氣濕漉漉的,像委屈到極點快要哭出來。
左殿握住她手腕,稍微用力,將她拉進懷裡緊緊圈住。
他受不了她這種表情。
受不了她有一點點委屈的表情。
他彎腰,低頭埋進她溫熱的頸窩,用力呼吸她身上的味道,悶聲悶氣地問:「是不是想打我?」
話落,他抬頭,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扇在自己臉上。
薄暖陽在他話音落的時候就收了力,她從未做過這種打人臉的事情,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她還是被嚇到了。
緊接著,她眼圈一點點紅起來:「你滾。」
左殿搖頭,他俯身,距離一點點拉近,能看到他逐漸變成琥珀色的瞳孔,還有清晰到根根分明的眼睫。
他聲音很溫柔:「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捅一刀也行,但我不會因為這事道歉。」
他沒做錯。
他要守著她,不會讓任何覬覦她的人靠近。
哪怕不擇手段。
薄暖陽怔了幾秒,慢慢垂下眼睛,聲音有些許哽咽,帶著不敢置信:「大左,你怎麼能這樣啊?」
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百穀鎮的大左,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像以前所有的認知,突然被推翻。
她引以為靠的念想,一朝粉碎。
那個她無數次要走不下去了,然而一想到他,就渾身充滿力量的少年,一瞬間,面目全非。
左殿心口劇痛,他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地說:「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只是她見到的,是他想要她看到的。
他把最好的一面,留給了她。
他咬緊牙關,看著她越來越難過的表情,不讓自己心軟:「你消失的那幾年,我去了趟大松寺,你知道佛祖跟我說什麼了?」
他嘴角勾了下,聲音溫和又夾雜著幾分繾綣:「他說,我跟薄暖陽,不管這輩子,還是下輩子,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左殿眼睛逐漸猩紅,拇指顫抖,摩挲著她的眼尾,聲音卻溫柔到了極致:「不吵了,好嗎?」
寒風吹過,車子發動機輕微的響。
薄暖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台階上,嘴唇微張,眼神有些空洞。
似乎,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左殿視線下挪,定在她唇上,呼吸微窒,他慢慢俯身、靠近。
男人氣息冷冽,帶著淡淡清苦的菸草味,薄暖陽眼睛慢慢睜大。
距離近到他的唇即將貼上她的。
薄暖陽心慌地偏頭。
溫熱的唇,落在她的耳尖上。
然而左殿並沒有發怒,只是極愛惜地吻了吻她的耳尖,貼在她的耳側,溫柔低喃:「沒關係,你不喜歡,我可以等。」
除了離開。
他什麼都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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