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的錢很髒嗎?
從店裡出來,左右兩邊看看,她眼裡有些忐忑,扯了扯薄暖陽的手:「姐姐,你沒事吧?」
自從她哥說完那話,姐姐的臉色就不太好,唇色也開始發白。【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薄暖陽看著來往的人群,擠出一抹笑:「沒事。」
可是她根本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神色搖搖欲墜,驟然間變得脆弱無比。
左右想提醒一下她哥,然而男人雙手插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一棵聖誕樹。
聽到薄暖陽的話時,還勾了勾嘴角,不帶情緒地開口,像是在解釋給她聽,又像是在跟誰賭氣:
「姐姐是覺得自己又被包養了呢。」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左、殿!」薄暖陽連忙捂住左右的耳朵,聲音也怒了幾分。
商場裡的人越來越多,熙熙攘攘地,吵鬧的厲害。
左殿目不斜視,聲線冷硬:「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攢動的人頭,自嘲地笑了笑:「我的錢,很髒嗎?」
薄暖陽眼睛一酸,連忙低頭。
她腳上穿著駝色的雪地靴,在商場裡久了,腳上微微出汗。
即使很生氣,卻依然聽不得他這樣自傷的話。
「我現在能回去了嗎?」她咽下到喉嚨的哽咽,不想跟他吵架,聲音很輕地問。
左殿冷笑,心口積壓的鬱郁到達頂點:「不能,我還沒買夠呢。」
「哥」左右擔心地喊了句。
她感覺,姐姐要哭了。
左殿咬著牙沒說話。
薄暖陽忍了許久,眼淚快要掉出來的時候,她連忙伸手擦掉。
她才不要在左殿面前流眼淚。
「我去下洗手間。」她說完急匆匆地轉身走掉。
左右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她轉頭看著左殿,莫名地生出些難過:「哥,姐姐哭了,我看見了。」
聞言,左殿咬緊了腮上的肉,直到血腥味冒出來。
他喉嚨動了幾次,艱澀開口:「去跟姐姐說,我在停車場等你們。」
左右點點頭,連忙往洗手間方向跑去。
-
洗手間人很多,薄暖陽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溫熱的水撲到臉上的時候,心口的酸澀像是突然打開了閘門,淚水不停滾落。
她甚至,連鏡子都不敢看。
旁邊打掃衛生的阿姨看了她一會,拖著濃濃的口音問:「怎麼了姑娘,遇到難事兒了?」
阿姨聲音很響,洗手間排了兩排隊,幾個姑娘轉頭看過來。
兩個性格比較外向的姑娘走過來,關切問道:「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薄暖陽用力咽下那源源不絕的難過,開口時聲音卻哽咽出來:「沒事的,謝謝。」
「唉喲,別哭別哭,你這麼年輕漂亮,什麼事兒過不去啊。」阿姨抽了張紙遞過來。
薄暖陽抬起通紅的眼睛,面前的阿姨像個長輩一樣,格外親切。
她驀地生出些衝動,莽撞開口:「阿姨,我能抱您一下嗎?」
阿姨放下拖把,張開胳膊,極熱情地說:「來來,阿姨家的姑娘跟你一樣大呢。」
阿姨的懷抱很暖,身上有肥皂的香味。
像她想像中,媽媽的味道。
薄暖陽趴在她懷裡,小聲哭出來。
她哭得壓抑,肩膀微顫,看得旁邊兩個姑娘也跟著紅了眼。
左右怯生生地站在門邊,好半天都沒敢說話。
大人的事情,她不太明白。
她只知道,姐姐很傷心,很孤單。
想哭的時候,只能找個陌生人哭。
而這一切,好像都是她哥造成的。
-
回去的途中,左右靠在薄暖陽懷裡,時不時地抬頭看她一眼。
而她哥自從看見姐姐紅著的眼睛後,就再沒敢往後面看。
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十分鐘就到了蘭水灣。
車子沒有停進車庫,大喇喇地橫在院內,左殿熄火,鑰匙也沒拔,似乎格外急躁地踹開門,又用力拉開後面的車門。
他看著坐得筆直又滿臉冰霜的姑娘,心口猛縮。
不過兩秒,他攥住她的手腕帶下車,徑直去了二樓。
房門直接被從內關上。
薄暖陽心頭多了絲怒氣,為他的蠻橫與不講道理,她握拳打在他身上,緊接著整個人被抵在門上,手被握住,動彈不得。
像怕弄痛她,左殿用手掌隔在她的腦袋與門板之間。
隨後,他額頭抵上她的,帶著微弱的喘息,聲音也多了幾分傷痛與無奈:「薄暖陽,你跟我說,我應該怎麼做?」qqxsnew
男人氣息溫熱,淺淡的香傳來,有隱隱約約的薄荷味。
像那年夏天,那個最溫柔的少年。
薄暖陽垂眼,委屈一層層瀰漫,眼淚一顆顆落下。
左殿眼睛跟著發紅,他實在無計可施,又看不得她難過,自小也沒人教過他如何跟女孩子相處。
他想要什麼,自然會有人送到面前。
「你跟我說,我應該怎麼做,」他曲著拇指溫柔地蹭掉她的眼淚,「我錯了,行嗎?」
「你錯哪了?」薄暖陽吸了吸鼻子,氣沖沖地看他。
左殿輕輕蹭著她紅腫的眼瞼,滿臉無奈與妥協:「你告訴我,我改,行嗎?」
似是怕她不相信,他連忙補了句:「你看,以前你叫我別跟黑虎打架,我後來都沒有了吧?」
後來黑虎湊上來,他時不時的還會給個寡淡的笑臉。
薄暖陽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尾音還帶著幾分哽咽:「那你跟我道歉。」
「哪件事?」見她鬆口,左殿眉眼稍緩,臉色也柔和下來。
「你讓人看著我。」
「對不起。」左殿低聲道歉。
「你不讓我出門。」
「我錯了。」
「你威脅我。」
「對不起。」
「你還私自拉黑我同學。」薄暖陽說了最讓她憤怒的一件事。
「」左殿頓了兩秒。
薄暖陽抬眼,男人臉色僵硬,眼睛看不出情緒,嘴唇抿成直線。
明明什麼都沒說,她卻好像看見了,他分明沒覺得自己有錯。
她怒氣沖沖揮拳打在他身上:「你根本沒覺得自己錯了。」
左殿:「」
停頓數秒,左殿嘴巴囁嚅,擠出一句:「要不你再打我幾拳?」
「你出去!」薄暖陽忍無可忍,扯著他的衣服想推出門去。
「我錯了,我道歉,行不?」左殿用力把她扯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上,「我下次見他親自跟他道歉,行嗎?」
原本是那樣斬釘截鐵的認為自己沒錯。
直到這一刻,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可是薄暖陽的排斥,還有淚水,像一把把軟刀子,刀刀戳中他的心臟。
薄暖陽與左殿相處的那些時日,除了自己,從未見他跟別人道過歉,他向來高高在上,飛揚囂張。
好像,他所有的挫敗全是來自於她。
薄暖陽沉默了會,情緒慢慢緩和下來。
她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我不要用你的錢。」
左殿:「行。」
見懷裡的姑娘詫異地抬頭,他抿了下唇:「我有條件。」
這句話,似曾相識。
格外耳熟。
回憶倏地回到五年前,那個無賴的少年躺在搖椅上,眼神似乎要穿透她,在夏風與蟬鳴聲中跟她說:「我有條件——」
「——你來陪我。」
薄暖陽別過臉,生怕他又不干人事,提醒道:「我不要陪你。」
她轉頭看著窗外,小臉繃得板正,眼睫掛著水漬,看起來嚴肅又正氣。
左殿拇指順著她線條漂亮的下巴線摩挲,硬生生被氣笑了。
他手指移到她軟軟的耳垂上,捏了兩下,語氣一本正經:「怎麼這麼記仇啊。」
薄暖陽沒有打過耳洞,耳垂小巧白皙,帶著點軟肉,左殿指腹有薄繭,捏上來的時候,耳垂上的癢徑直蔓延到全身。
她控制不住地想要躲避,往旁邊縮,磕巴道:「那,那你說。」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