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有事情記得跟我說
老闆每樣乾果給包了一包，裝進袋子裡遞過來，笑呵呵地問：「剛結婚吧？」
「」，左殿頓了兩秒，似乎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片刻後眉眼帶笑順著老闆的話問：「從哪裡看出來的？」
「我跟我老婆剛結婚那會兒就這樣，走哪兒都牽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老闆喜氣洋洋地說。
左殿勾了勾嘴角，十分得意地說：「那我們不是，我們都結婚五年了。」
「啊，那你們感情還真好。」老闆驚訝地說。
「主要我媳婦兒長得好看，得看好了。」左殿補了句。
薄暖陽嘴角直抽，拽著他的衣服往前走：「別胡扯了，快走吧。」
真是，什麼都能聊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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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兩條走廊，是賣燈籠對聯的街鋪，時間還早，兩人沒有目的地閒逛。
「給你買個燈籠玩吧，薄暖陽。」左殿打量著商鋪外面掛著的各形各狀的燈籠。
薄暖陽伸手碰了碰荷花形狀的燈籠，也沒客氣：「我要這個，給右右買個小兔子的吧。」qqxδnew
「行。」左殿拖著聲音回。
付完錢，薄暖陽提著兩個小燈籠，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跟著左殿往前走。
旁邊有個七八歲的小朋友提了一樣的燈籠，扯著爸爸的衣角，開心地看過來：「你看，咱們燈籠是一樣的。」
薄暖陽彎了彎腰，仔細看了下，小朋友手上的燈籠亮著五彩的光，她好奇地說：「你這個居然可以閃光哎。」
「你的不能嗎？」小朋友伸手摸她的，想幫她找開關。
薄暖陽從未玩過這個，有點眼饞那種會閃燈的，她鼓了鼓臉頰，不太高興：「我都不知道這個還可以閃光。」
否則就換一個了。
左殿兩手提滿了東西，站旁邊看著。
兩邊人來人往，時不時地擦到他的肩膀，然而他絲毫不覺得煩躁。
格外有耐心地看著薄暖陽跟小朋友討論燈籠。
市場裡很吵，他的眼裡，只有那個姑娘。
薄暖陽穿著件白色毛衣，稍微寬鬆的牛仔褲，及裸雪地靴，露著一截腳裸。
彎腰說話時，長發披散到胸前，脖子上玫瑰色的項鍊在鎖骨上輕晃，閃著動人的光澤。
跟小朋友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像個小孩子一樣，生動、直白。
這是她曾經缺失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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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爸爸看得好笑，伸手指了指底部不明顯的開關，提醒道：「這裡有個開關，打開就亮了。」
薄暖陽按了下，驚喜地抬頭：「真的哎。」
燈籠閃著光，薄暖陽心情極好地抬頭：「大左，你看，我們的也會亮哎。」
左殿嗯了聲，嗓音有點啞：「跟人家說謝謝。」
「謝謝。」薄暖陽沖小朋友的爸爸點點頭。
然後跟在左殿身邊往前走。
出市場的這段路，左殿手裡又多了許多東西。
都是玩具。
看到任何東西，都想買來給薄暖陽玩。
到了大門口，天邊已經出現晚霞。
晚霞顏色濃烈，與大地連成一片。
難得見到這麼漂亮的天空，許多人拿著手機拍照。
左殿停在那裡，細密的雙睫映上淺金，看不出眼裡的情緒：「薄暖陽，拍張照。」
薄暖陽拿出手機：「拍晚霞嗎？」
「嗯。」
薄暖陽找好角度，拍了一張。
「發給我。」左殿淡淡道。
「我用你手機再拍一張啊。」薄暖陽覺得這完全多此一舉。
左殿睨了她一眼：「行，用我手機拍好了，發給你。」
「」
薄暖陽覺得他越來越變態了，她已經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了。
看著她把照片發來，左殿心滿意足地往前走，視線掃到某個角落時，嘴角揚了揚：「還能拿下東西嗎？」
薄暖陽手上只拿了兩個燈籠，她看著左殿兩手拎滿了東西，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羞愧，她訕訕地笑：「我幫你拿點吧。」
「不用，」左殿下巴點了點，旁邊有賣鮮花的攤位，「買束花。」
「哦。」薄暖陽蹲下去，冬天鮮花種類不多，她隨意挑了幾支粉色百合和香檳玫瑰，讓老闆用報紙包了。
拿手機掃碼時，左殿嘖了下，語氣不大痛快：「用我手機付。」
為了方便拿東西，他的手機一直塞在薄暖陽的口袋裡，付錢也是她做主，想用誰的就用誰的，左殿也沒跟她爭過，唯獨這事，他很堅持。
聽他這麼說，薄暖陽又拿他的手機解鎖，重新掃碼，嘴裡小聲嘀咕著：「有什麼關係。」
終於買完所有東西，想著還有那麼那麼遠的路要走，薄暖陽有些頭大，她跑去路邊掃了輛自行車：「大左，把東西掛上來吧。」
左殿嗯了聲，一一把袋子都掛上去，唯獨那束花，塞在薄暖陽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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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把自行車接過來：「我來推。」
「」薄暖陽看看他，又看看自行車，猶豫兩秒，實在抵擋不住誘惑，「我想騎著走。」
左殿偏頭瞥她，話里話外都帶著指責：「你想扔我一個人？」
「」
薄暖陽悶悶不樂地抱著花，看著左殿頭也不回地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她小跑兩步跟上，走了兩步，她又看了他一眼，軟著聲音說：「大左，我好累。」
左殿壓下嘴角的笑，幫她想著解決辦法：「那你坐上來，我推著你走，行不？」
「」
見她不樂意，左殿極有耐心地折中了一下：「那你挽著我，借點力，行不？」
這個，好像行，至少不會像坐在自行車上那麼顯眼。
想清楚後，薄暖陽把手伸進他的臂彎，男人只穿了件黑色衛衣，手臂結實有力，薄暖陽直接把胳膊都挎了上去，一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果然輕鬆了許多。
左殿無聲地笑了會，垂眼看她：「怎麼樣，這拐杖不錯吧？」
「要是能騎自行車就更好了。」薄暖陽沒搭理他的自賣自誇，小聲嘟囔。
兩人在市場逛了許久，路也走得很慢，天色漸黑，往蘭水灣的路也越來越冷清。
左殿眉眼鬆緩，嘴角微揚，深沉又內斂，他胳膊往身體方向緊了緊，將薄暖陽拉得更近一些。
他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他也希望，他的路可以永遠這樣安寧，有生活，有薄暖陽。
或者說，有薄暖陽，他才能有生活。
-
晚上，薄暖陽忙完手頭事情，拿著書念故事哄左殿睡覺。
床頭燈開著，暖黃光照在書上。
「天上落下一顆星，地上就有一個靈魂升到了上帝那兒去。老祖母是唯一對她好的人，但是現在已經死了。」
這是【賣火柴的小女孩】裡面的一句話。
念到這裡，薄暖陽停止兩秒，她從書中抬頭，左殿像個孩子一樣安靜地躺著。
她猶豫片刻，試探性地喊：「大左？」
左殿眼睫微動，聲音帶著睏倦：「嗯？」
「過年那天，你要回老宅的吧？」薄暖陽放輕了聲音。
左殿睜眼：「怎麼？」
薄暖陽抿抿唇，慢慢說出自己的打算：「我不能在這裡陪你過年的哦，我得回趟宿水。」
左殿看她，示意她說下去。
「薄煦和杉杉領證了，總要回去一趟，有些東西要拿，而且，也要去看一下爸爸。」
左殿輕抬眼皮，淡淡道：「我陪你去。」
「不用，」薄暖陽把書合上，耐心地解釋，「你過年都很忙的，我跟煦煦和杉杉一起，不會有事的，到時候還有時間的話，我們再去趟百穀鎮看下奶奶，就可以回來了。」
左殿垂下腦袋，看起來可憐巴巴，聲音也沉悶下去：「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你乖點，」薄暖陽溫柔哄他，「我每天給你發信息，好不好？」
左殿：「最少三條，早中晚。」
薄暖陽笑：「好，我會按時監督你吃飯的。」
接下來幾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左殿沒有睡覺，薄暖陽也沒有再繼續念下去。
就這樣，安靜地坐著。
許久，左殿壓著眉眼，下巴一點點繃緊，克制著情緒說：「有事情記得跟我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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