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昨晚上才認的男朋友。


  薄暖陽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落個不停,那四年,她根本沒有回來過,一次都沒有。【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但凡某個假期回來了,也許他們都可以提早遇上。

  還有在傳大,導演去選演員的那次也是,不管在哪裡,終究是錯過了四年。

  -

  第二天,薄暖陽還沒醒,耳邊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她昨天失眠,睡的太晚,現在困地聽到點聲音都頭痛。

  她扯起被子蓋住腦袋,想繼續睡。

  

  薄文和杉杉敲了兩下門,沒等回應,直接推門進來。

  「起床了。」薄文直接掀開她的被子。

  「我想再睡會兒。」薄暖陽把臉蒙到枕頭下面。

  杉杉捂著嘴笑,想到剛才的場景,樂不可支:「姐,有人來家裡了。」

  「誰啊?」薄暖陽閉著眼睛問。

  「你昨晚上才認的男朋友!」薄文沒好氣地回。

  男朋友?

  薄暖陽緩了下,坐起來,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困意:「來幹嘛?」

  「能幹嘛,」薄文無語,「嘚瑟唄,恨不得整個鎮都知道你是他女朋友。」

  大早上的,她們都才剛起床,一群人就來敲門,動靜大的鄰居們都跑過來看。

  大家都認識左殿,什麼都沒開口問呢,左殿就自己招了:「我來喊我女朋友起床,薄暖陽知道吧,我女朋友。」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整個百穀鎮都知道薄暖陽是他的女朋友了,連黑虎他們都笑嘻嘻地跑過來要喜糖。

  一個鎮那麼多人,都在恭喜他,多年前那個少年有多喜歡薄暖陽,每個人都看在眼裡。

  聽到這,薄暖陽嘴角直抽,拉被子蓋住頭,不想面對這個事實,悶聲悶氣地說:「姐,你能把他趕走嗎?」

  「誰敢啊,」薄文用力把她的被子扯開,怒其不爭道,「快起床,我爸媽坐那裡汗都要緊張出來了。」

  -

  客廳里,左殿正慢吞吞地拎著水壺,往三位長輩的杯子裡添水:「奶奶喝茶,大伯、伯母喝茶。」

  「你喝你喝。」李慧芬笑呵呵地說。

  薄煦坐在旁邊,一臉黑線。

  左殿瞥了他一眼,溫和地問:「煦煦要不要喝茶?」

  「」

  媽的。

  旁邊有人陸陸續續的往屋子裡搬東西。

  大伯擦了擦汗,緊張了一個上午,胃都快抽搐了:「不用這麼客氣。」

  「要的,」左殿掛著禮貌的笑,十分客氣地說,「初次拜訪,禮節不做足了,暖暖得跟我生氣。」

  大伯:「……」

  實在沒有必要,年少時,你可沒少往我家跑。

  薄煦:「」

  這玩意兒,以後就是他姐夫?

  李慧芬打量著左殿,越看越滿意:「你外婆走後,就很少回來了吧?」

  她跟左殿外婆也是老相識了,只可惜,她走得太早了。

  「是的,奶奶,」左殿說,「最近兩次回來,都是因為暖暖跟我生氣。」

  薄煦:「」

  還能不能好好談話了,句句不離他姐姐的名字。

  李慧芬很欣慰,這樣也算是知根知底,這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

  「暖暖還沒起嗎?」大伯母往外面看。

  左殿笑,善解人意地開口:「沒關係的,伯母,暖暖愛睡懶覺,讓她睡。」

  薄煦感覺他再多說一句,自己要爆走了。

  薄暖陽被薄文硬拖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詭異的場景。

  她頭皮發緊,跟長輩們打招呼:「奶奶,大伯,伯母。」

  「起了?」李慧芬笑呵呵地擺手。

  左殿站起來,牽過薄暖陽的手,歪著頭看她,溫柔地說:「來,坐男朋友旁邊。」

  「」薄暖陽嘴角抽搐,尷尬地看著三位長輩,「我,我跟他說幾句話。」

  「好好,去吧去吧。」大伯連忙擺手。

  媽的,再坐下去,他心臟要受不了了。

  薄暖陽拖著左殿,進了自己住的房間,砰一聲把房門關上。

  她氣沖沖地踢了他一腳,聲音因為沒睡好帶著點煩躁:「你能不能正常點?」

  左殿任她踢過來,隨後摸著下巴,滿臉不解:「我不正常嗎?」

  「你來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下啊?」薄暖陽不滿地坐在椅子上。

  左殿彎腰看她,咧著嘴笑了:「你害羞啊?」

  「」薄暖陽要氣懵了,「你怎麼這麼自來熟?」

  該害羞的是他吧?

  左殿笑了:「早晚要來的,回都回了,不得來拜訪一下?」

  他彎腰打量她的眼睛,伸手去揉她紅腫的眼皮:「男朋友就知道你得一個人哭,這不是特地早點來哄哄你。」

  昨晚他剛說完,她這頭就急匆匆地說要睡覺,然後把視頻掛掉了,連他信息也不回。

  他一猜就知道,准得哭。

  被他一說,薄暖陽又想起他昨晚上的話,又開始難過,她圈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上面:「你好煩啊。」

  左殿笑,把她抱懷裡坐著,輕輕地按著她的眼皮:「老實交待,哭了多久。」

  「沒哭,」薄暖陽把頭搭在他肩上,聞著熟悉的味道,腦袋開始犯困,「大左……」

  「嗯?」左殿好笑地看她,也沒再逼問。

  薄暖陽彎著唇角笑,什麼也沒再說,就想喊喊他。

  左殿歪頭在她唇上親了下,打量著她的房間,視線落到某個角落時,登時愣住。

  「薄暖陽,」左殿半眯著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但那把吉他與他形影不離十年,燒成灰他也不會認錯,「那是」

  薄暖陽順著看過去,頓了兩秒,完全忘記吉他的事情了。

  她神情不太自然,磕巴道:「啊,就,就挺可惜的,就撿回來了。」

  莫名地,她開始緊張,慢慢站起來,像做錯事情一般,垂下腦袋。

  左殿走過去,把吉他拎起來,仔細看了看,手指摩挲著那刻上去的兩個名字。

  傾刻間,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那日薄暖陽是怎樣來找他,怎樣拿小刀一筆一畫把字刻上去,甚至連那日的天氣和院中的花草味道,都栩栩如生,如同剛剛才發生過一樣。

  薄暖陽覷著他的表情,男人雙眼低垂,緊緊盯著那把吉他,眼睫遮住所有情緒,嘴唇抿直,下鄂繃得很緊,咬肌輕微鼓動,半晌沒有說話。

  這把吉他陪了他許多年,薄暖陽都知道,想起那天的事情,她有些不安,怯生生開口道歉:「大左,對不起」

  是她的錯,是她說了那麼過份的話,是她,背棄了他們的諾言。

  話音未落,左殿拽住她的手腕,狠狠扯進懷裡,男人的臉用力埋進她溫熱的脖頸,呼吸也急促許多。

  薄暖陽抿抿唇,環住他的腰,輕聲說:「大左,我沒能把它修好。」

  吉他損傷太重,她找過許多師傅,都說修不好,或者說修好也沒用了,影響音調,勸她別做這種無用功了。

  最後,她只讓人把琴弦換了,那個漏洞就放在那裡,時時提醒著她曾經對不起過一個少年。

  左殿悶在她脖頸里搖頭,聲音也艱澀許多:「修什麼啊,壞了就壞了。」

  那天他怒氣沖沖回去後,沒過半個小時,就瘋了一樣地跑回去。

  他不僅想找回吉他,更想再問一問薄暖陽,讓她把話再說一遍,看著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回去後,原地什麼都沒有了,吉他沒有了,小姑娘也不見了。

  他一直都以為吉他是被別人撿去扔掉了,從沒想過會被薄暖陽拿走,畢竟,她連他,也不要了。

  那天太陽真得好大,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碎掉的木屑落進石縫中,陽光明晃晃地刺著他的眼,遲來的後悔抽絲剝繭一般從脊柱鑽出。

  當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讓人把薄暖陽刻好名字的吉他拿走了,以後薄暖陽一定會生氣的,她一定不願意再搭理他。

  「你回來就好,」沉默半晌,左殿低眼,聲音也開始帶笑,「家裡那些,你都可以重新打上記號——」

  「——包括我。」

  薄暖陽:「」

  左殿挑眉,人也吊兒郎當的,貼著她的耳廓低語:「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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