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再好的臉也抵不住你的懶。
譚水是和芳澤一起過來的，到達蘭水灣時，已經晚上七點。【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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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倆人看著對面的男人，左殿襯衫扣子解開兩顆，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頹廢又落魄，像是經受了極大的災難。
「出了什麼事？」芳澤著急地問，她覺得事情再大也不至於這樣啊。
左殿抿緊唇，雙目泛紅，他看著譚水，試著發了幾次音，勉強讓譚水聽清楚：「她說——」
他用力地咽喉嚨，似乎接下來的話極度可怕：「——願我早亡，且無來世。」
譚水蹭一下站起來，滿臉恐慌：「你對她做什麼了？」
看譚水的樣子，分明是知道什麼的，左殿垂眼，聲音破碎：「對不起。」
「怎麼回事？」芳澤又驚又疑，伸手拉著譚水，「咱們先解決暖暖這事，以後再跟他算帳。」
譚水用力忍下怒火，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啪一下甩到桌上。
左殿抬眼，動作很慢，仿佛遲暮老人，身體行動受日漸衰老的大腦所限，他把手機拿到眼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個qq的個性簽名。
上面只有八個字：【願我早亡，且無來世。】
「這是暖暖的qq，她大一的時候停用了。」譚水眼圈紅了。
左殿抬眼看她。
大一？
譚水平復了下情緒，接著說：
「那時她所有的同學、朋友、老師都在qq上，她大一上學期還在努力學表演，下學期就開始擺爛，然後在qq上寫了這句簽名，後來就再沒用過，除了少數幾人，她跟所有的人都斷了來往。」
還有後來的微信，她不發朋友圈、不看朋友圈，不再交朋友，裡面除了她們幾人，剩餘的就是客戶和廠商。
她對人心，失去了期待。
譚水補充：「具體什麼事，她沒跟我細說，只是說酒局上被人下了藥，然後拖走了，後來有人報警救了她，就這樣。」
左殿嘴巴微張，極困難地呼吸。
之前所有的疑點，在譚水的這句話里豁然開朗。
這是上次去傳大，讓李浩去查，但沒有查出來的事。
「她高中的時候尋過一次短見，與那批人斷了聯繫，大一的時候又撞見這種事，她一個人能扛到今天」譚水一個字都說不下去，哽咽出聲。
「是誰？」芳澤難過地問，「酒局上的事是誰做的，報警是誰報的？知道嗎？」
譚水抹掉眼淚，搖頭：「不知道，只知道報警的人，還是後來我追問，她才說的。」
「誰？」
譚水吸了吸鼻子：「藍蒼雨。」
聽到這，左殿低下腦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所以之前藍蒼雨被封殺，是因為幫薄暖陽報警得罪了人，她覺得連累了藍蒼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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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對譚水做的事情，又讓薄暖陽認為，她連累了譚水。
所以，是他，又再一次的，將她推進深淵。
這一次，薄暖陽不會原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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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暖陽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太陽穴突突地跳。
「暖暖，」譚水剛從門外進來，見她醒了，連忙坐過來，「你醒了？」
天色大亮，薄暖陽有些恍惚，她反應遲鈍地四周張望，這裡是蘭水灣，她平時住的臥室：「水水？」
「是我，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譚水把她扶起來。
薄暖陽頭很痛，靠在床頭上，虛弱無力地問：「你怎麼來了？」
譚水解釋：「左二少讓人帶我過來的，他很擔心你。」
「別提他。」薄暖陽垂下眼睛，手指攥著被子一角。
譚水嘆息一聲，捏她的手安慰：「我沒有怪你，暖暖，你不要自責。」
薄暖陽眼圈一酸：「對不起。」
「那我也要跟你說謝謝的啊，」譚水拍拍她的手，「錢都是你借來的，而且我還得到一個這麼好的工作機會。」
薄暖陽眼淚一顆顆落下。
不是這樣的。
譚水當時的恐懼和傷心，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而這些，都是因為她。
「對不起。」薄暖陽哽咽著。
譚水抽了張紙，耐心地擦掉她的眼淚。
過了許久，譚水才開口：「裝修公司的人打電話來了，問是不是按照原計劃施工。」
薄暖陽頭腦有些空白，她怔了許久，才想起來，是啊，她還有事情要做，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她點頭。
「那」譚水有些猶豫，小聲問，「要搬出去嗎？」
薄暖陽的手指抓住被角，停了片刻，指節逐漸發白：「嗯。」
春天來要來了。
房間裡的水仙花已經開敗，耷拉著腦袋。
譚水說：「好，咱們去看房子，選一個離你工作室近的，好嗎？」
「好。」薄暖陽聲音很輕，脆弱的像個孩子，譚水說什麼就是什麼。
-
從蘭水灣搬出來那天，已經一月底，這段時間，左殿一直沒回來過。
工作室也裝修的七七八八，薄暖陽每天都會過去看進度，同時在網上招人。
她和譚水一起看了幾個樓盤，最後在工作室旁邊的御景小區買了一套三居室。
御景的物業管理嚴格，小區內環境不錯，上下樓鄰居是高校老師和外企白領，素質都很高，不用擔心會出現之前達富苑花臂男的事情。
搬家那天，宋姨和左右都很捨不得她，薄暖陽安慰她們：「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接你們過來住幾天。」
薄煦和杉杉回來後，買了許多東西來幫她和譚水暖房，四個人把房子缺少的東西置辦整齊，中間，薄煦和杉杉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
薄暖陽暫時也不想說，所以忽略掉了他們的眼神。
二月份的時候，譚水開始進組，房子便只剩她一個人住。
譚水走的時候很不放心她，千叮嚀萬囑咐：
「每天準時吃飯，我會發信息監督你，不要總想些亂七八糟的，我現在賺的也很多，你賺的也不少，咱有什麼好怕的，以後好房好車好男人等著咱們挑。」
聽到這話，薄暖陽忍不住笑。
譚水看著她的臉嘆氣：
「你說說你，上天給了你這張臉，你能別糟蹋不，黑眼圈都出來了，柜子里我給你留了些護膚品和面膜，你可別犯懶不用，會過期的，都很貴的，我跟你說，再好的臉也抵不住你的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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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工作室。
李浩看著倚在沙發上的男人，小聲說著：「叫人去查過了，時間太久，線索又很少，根本查不到，而且，更像是被人特地抹去了。」
「藍蒼雨那裡呢？」左殿聲音沙啞。
李浩搖頭：「她也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救的是小暖妹妹，純屬巧合。」
沉默片刻，左殿垂下腦袋，聲音冷到結冰：「接著查。」
李浩嘆氣，隔了會，他換了個話題：「小暖妹妹工作室開業，要送什麼不？」
這一次，左殿沒再說話，他閉上眼，整個人窩在沙發里，面色蒼白，胡碴也冒了出來，沒有打理。
直到李浩以為他睡著了，想要離開時，他才再度開口，聲音緩和了許多：「用你的名義送，看看她還需要什麼。」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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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開業那天，是二月中旬，寧市天氣熱得早，早春來臨。
招來的幾個員工簡單地培訓了幾天，都是年輕人，有活力，上手也快，薄暖陽跟他們相處起來也沒什麼壓力。
白天許多人送來開業花籃，單桃和芳香還親自來了，看著工作室裝修好的樣子嘖嘖稱讚。
初一和周四兩個小傢伙甚至用壓歲錢買了很大一束花送她。
晚上薄暖陽帶幾個員工聚了個餐，她簡單吃了點就結了帳，叮囑他們自己好好玩，隨後，她回了御景。
房子在16樓，她出了電梯，看到牆邊倚著的男人，便頓住腳步。
說起來，她有一個月沒見過左殿了。
他瘦了許多，唇色發白，像生過一場大病的樣子，見她上來，男人明顯緊張，兩手扯了扯褲子，小心翼翼地喊：「薄暖陽」
薄暖陽垂眼，走過去刷指紋，房門打開，要推門進去的時候，手腕被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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