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偏心眼兒。
房間裡有片刻的凝滯。【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兩人四目相對地看了會,最後,左殿敗下陣來。
這裡確實沒有新床單,如果他要為這事叫服務員來更換,他老婆能當場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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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要妥協,薄暖陽稍微鬆了口氣,然而下一刻,男人一把抱起她。
緊接著下了床,來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那咱不在床上,行不行?」
「」
薄暖陽看著臥室里寬敞的皮質沙發,感覺實在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她怯生生憋了句:「不要,興許被別人用過了呢。」
床單興許都被洗過,消過毒的,但這沙發,估計人家也想不起來去消毒。
而且,又不是自己家,誰知道上一次的客人做了些什麼。
「」左殿被氣笑了,「你能說點正常的?」
薄暖陽圈住他的脖子,試圖勸服他:「你,你就忍一忍。」
「我有老婆了還讓我忍?」左殿明顯不樂意,他隨手指了下對面的飄窗,語氣含了絲威脅,「窗邊,或者,床上,自己選。」
「」
相對又硬又能俯視整個城市的飄窗,那她寧願選擇床上。
「嬌氣死你算了。」左殿把她放到床上,然後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
見他還知道拉窗簾,薄暖陽也沒再多計較。
男人骨子裡追尋刺\/激的劣性根,她總要慢慢幫他改掉。
房間裡四處蔓延著玫瑰的香味。
因著她這不行、那不行的規矩,左殿忍了好半天,見她終於老實下來,他急匆匆地壓了上去。
臥室的燈被關上,唯有天花板上發光的星星與月亮。
像是小船浮在星海中,讓人頭暈目眩。
長久的搖晃後。
左殿吻著她的唇,聲音啞到極致:「老婆,你把老公都抓出血了。」
「閉嘴。」薄暖陽快被滾燙的體溫燒化,只覺得房間裡又悶又熱,忍不住嗚咽,「好熱,開空調。」
「開著呢。」
左殿似是沒盡興,再度把頭埋了下去。
漫長的風暴之後。
薄暖陽以為自己可以忍一忍,然而數秒後,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要起疹子,哪裡都刺撓的難受:
「大左,換床單。」
「」左殿被氣笑,一把將她兜回懷裡,「不用,換了也白換。」
「」
等結束後,薄暖陽終於明白他說的「換了也白換」是什麼意思。
當一切終於停息,她又困又累地躺在男人懷裡,再也沒有力氣鬧著要換床單。
只是總覺著睡得不舒服,趴在男人懷裡,翻來覆去。
最後左殿沒辦法,拍了下她的大腿,聲音帶著情慾散去的啞,語氣卻極度縱容:
「真是,我是去哪裡找的這麼個嬌氣包,老公拿衣服給你墊墊,行不?」
左殿衣服寬大,薄暖陽穿好自己的睡衣,身下又鋪著他的衣服,終於能安穩地睡著。
-
翌日清晨,鳥雀停在窗邊鳴叫,薄暖陽睡得有點恍惚。
她記得小時候每天清晨都能聽見麻雀在窗邊叫喚,然後會起身開窗,讓外面清新的空氣湧入房內。
從那扇窗外,她見證了宿水18年的四季變化。
其實,她根本從未忘記過這裡。
以前是沒有勇氣去想,但現在,她什麼都不怕。
「大左,」薄暖陽軟聲喊,「開窗。」
「」
見自己懷裡這個霸主連眼睛都沒睜,就開始使喚人,左殿忍不住又笑:「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說著,時間也不早了,他起身把衣服套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一眼望去,能看見大半個宿水,遠處有個廢棄的磚場。
還有醫院,菜市場,學校,還有來來往往在清晨就趕著出去忙碌的人們。
「薄暖陽,」左殿回頭瞥了眼,而後似隨意問了句,「那裡有個學校,是你的高中嗎?」
薄暖陽揉著眼睛坐起來,順著他的手勢看去,學校很遠,但依然能看清是紅色的外牆,她搖搖頭:
「那是附中,我在旁邊的實驗,有個白色塔頂的。」
左殿尋了下,確實有個白色塔頂的,從這裡看去,還依稀能看見穿著實驗校服的孩子們進校園的情形。
說到校服,左殿踢踏著拖鞋走到床邊坐下:「老公想看你穿校服的樣子。」
薄暖陽:「都在家裡的相冊上。」
左殿垂眼,沒再開口說什麼。
場面安靜了幾秒。
左殿揉了下她的腦袋,不帶任何情緒地說:「起床,先去看下爸爸。」
「好。」
-
李浩先是開車把他們送到墓園,然後便帶著枝枝去辦事情。
這是左殿第一次見到薄東至的樣子。
薄暖陽長得很像他,只是下巴,還是像俞琴的。
左殿心情很複雜,他不滿薄東至對俞琴病態的偏寵。
但想想,若是事情發生在他和薄暖陽之間,他只怕,也是要偏寵的。
今天正好是清明,墓園裡來往的人很多,大都表情平淡。
有些傷痛,永遠不會浮於表面。
「爸爸對你們好嗎?」左殿看著照片上的男人,淡聲問。
薄暖陽點頭,然後彎了下嘴角:「挺好的,有一次我實在不想練舞,是爸爸跟老師撒謊,把我帶去了遊樂園。」
如果俞琴能正常點,她會擁有一個很幸福的家。
許是因為這個日子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左殿也沒有多問,只是嗯了聲,把她攬進懷裡。
緊接著,他對著照片上的男人,聲音極淡地說:「爸爸,我會好好照顧薄暖陽,你做不到的,我會做到。」
他情緒似乎有點不在狀態,眼神沒什麼焦點。
即便知道有些話對長輩很不敬,但他卻像忍無可忍:
「爸爸,一個男人不只要愛護妻子,更要護好幼兒,您錯了,並且容忍自己一錯再錯,『爸爸』這個稱呼,您擔得起嗎?」
薄暖陽扯住他的手,眼圈紅成一片。
她其實也許多次想跟薄東至說,您能不能管一管媽媽。
但當薄東至一次又一次地摸著她的腦袋,教她要如何愛護媽媽,尊敬媽媽時,她的話,再也沒有說出口的勇氣。
-
從墓園裡出來,已經上午十點。
「咱們今天請盧越吃飯會不會不太好啊?」薄暖陽小聲嘀咕著。
今天畢竟是清明哎。
左殿嘴角扯了點笑意:「哪這麼多神神叨叨的事。」
「」
明明他最神神叨叨。
左殿瞥她,情緒像是慢慢恢復,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吊兒郎當道:「你以為我那些話是說給爸爸聽的?」
停頓稍許,他補充:「我那是說給你聽的。」
「」
薄暖陽默了片刻,然後又覺得,她好像確實是聽進去了。
他跟爸爸說會好好照顧自己,他在為自己抱不平,為自己說出那些她從未說出口的話。
她好感動——
個屁。
「你就不能憋著,非要說出來?」薄暖陽不滿地拍了他一下。
「不能,」左殿挑眉,模樣極其囂張,「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我的風格。」
「」
他真是,煩死了!!
-
跟盧越約好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見面,盧越在電話里說公司正忙著新遊戲的開發,可能要晚一會。
薄暖陽便帶著左殿四處轉悠了下:「你看,那個興趣班,窗邊有幾個壓腿的小姑娘那裡,我以前就是在這裡學的。」
左殿順著視線看去,小姑娘都穿著一樣的舞蹈服,頭髮紮成小丸子,正在努力地彎腰伸腿。
「以後咱們女兒想幹嘛就幹嘛,不願上學都成,咱們帶她週遊世界。」左殿盯著那扇窗,幻想著未來。
薄暖陽頓了下,忍不住鼓起臉頰:「你怎麼這麼偏心眼兒啊?」
「」
他怎麼偏心眼兒了?
薄暖陽氣鼓鼓地轉身:「你都沒對我說過這句話,還老讓我努力工作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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