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就知道跟我橫!
一群人從酒店出來,已經下午三點。【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裡面除了左殿、薄暖陽和枝枝三人,剩餘的,全都喝了酒。
把開來的車開回去的任務,便交到了他們三人的頭上。
薄暖陽這輛車坐了黑虎四個人,臨啟動前,左殿不太放心,趴在副駕窗邊,不咸不淡地說了句:
「我老婆開車的時候,嘴巴都閉好了,一個字都不許吭。」
「」
聽到這話,薄暖陽又氣又好笑,其實,她現在已經好了許多,普通的聊個天還是可以的。
半路的時候,黑虎果然沒忍住,還是開了口,語氣也頗有些感慨:「真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結婚了。」
「嗯。」薄暖陽看著前方的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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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喝得有點多,話也說的顛三倒四的:
「那時候你走了,我好幾次大半夜出門,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那個屋頂,就那個,他被蛇咬了的那個屋頂,手裡拿了個風箏,一坐就是半夜。」
「」
沉默幾秒。
薄暖陽抿了抿唇,忍著心底密密麻麻鑽上來的酸澀,輕聲問:「然後呢?」
「然後,」黑虎開了窗,讓風吹進來,「我問他幹嘛呢——」
少年低著眼,視線盯著下面的某個方向,捏著風箏的手指也有些發白。
黑虎等了好大一會,才聽見他低聲問:「眼淚都是假的嗎?」
他也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那位少爺在說什麼。
薄暖陽沒再說話。
少年被蛇咬那次,是她年少時,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淚。
-
薄暖陽這輛車是最後一個到的,把人都安全送回家後,左殿已經拎著外套等在那裡。
想著黑虎的話,原本想上山去玩的念頭也被打消。
左殿低頭看了眼時間,冷不丁來了句:「走吧。」
薄暖陽:「?」
「不是要上山?」
薄暖陽看了他兩秒:「你不是不想去?」
左殿挑眉:「我有說不想去?」
「你今天還說,叫我聽書里的」薄暖陽忍不住幫他回憶著之前說過的話。
左殿打斷她,沒好氣道:「我這話你記得倒清楚,老子說不讓紋身你怎麼不聽?」
「」
怕他接著算帳,薄暖陽沒再繼續往下提,原本也是怕他不樂意,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她當然要去了。
兩人喊上薄文,背著個小竹簍,去了幾里外的山上。
路上的時候,薄暖陽收到條信息,是許無黑髮來的,說公司來了個大單子,只是客戶要求她親自設計,問她有沒有時間接。
薄暖陽隨口問了句客戶是誰,許無黑回:
【宋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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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她有什麼猶豫,許無黑又補了句:
【他人品還不錯。】
薄暖陽想了想,回了個字:【好。】
「走路別看手機。」左殿停在她前面兩米的地方,輕蹙了下眉。
薄暖陽抬眼,春日明亮柔和的光灑落在男人臉上,她彎了下唇:「好。」
薄文背著小竹簍已經跑到旁邊去摘鼠麴草和艾草了。
沒多久便到了山腰,左殿彎腰找了幾根春筍挖了出來,隨後又用刀削去外皮扔進了竹簍里。
這一幕,格外的熟悉。
她17歲在百穀鎮的時候正是暑假,又因為從未見過筍是怎麼長出來的,便纏著當時的左殿陪她上山來找。
那天少年正埋頭寫著新歌的譜子,頭也沒抬地拒絕。
薄暖陽見他十分認真,也沒敢強逼他,便找了個藉口說回家。
然後,自己偷偷跑去了山上。
等左殿發現不對勁兒,上山來找到她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當時她手裡拿著幾顆鞭筍,臉上還蹭了點泥,爬山時又摔了一跤,手上蹭破了皮,被上來尋她的少年看到。
少年登時就怒了,帶她下山時,一個字都沒吭過,渾身透著肅殺的意味。
一直走到外婆家門口時,少年指著旁邊的牆壁,冷著聲調說:「自己過去站半個小時。」
「」薄暖陽還沒見過他這麼凶的樣子,有點瑟縮,但又想著他憑什麼罰自己,便氣沖沖的把筍扔到地上,轉身想走。
見她還敢發脾氣,少年額角抽了下,攔住她的路:「不知錯是不是?」
薄暖陽也很硬氣:「我哪裡錯了?」
這分明就是不知錯的樣子,少年臉色越發平靜,聲音沒了起伏:「站不站?」
薄暖陽鼓了下臉頰,不服氣地掉頭,老實地站在了牆邊。
隔了會兒,少年拿了藥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手伸出來。」
薄暖陽別過臉,不想看他,只把手伸了出去。
像是怕弄疼她,少年先是輕輕吹了吹傷口,然後清理、消毒,最後說:
「別碰水,每天過來我檢查。」
薄暖陽覺得他實在小題大作,只是手心破了點皮,但不答應他,又怕他再增加罰站時間,便敷衍地點了點頭。
「薄暖陽,」少年把手上的棉簽扔掉,上下打量她,「膽子挺大的呀。」
「大白天的有什麼關係?」薄暖陽小聲嘟囔。
左殿沒搭理她的話,只是挑了眉梢,提高音調:「再被老子發現一個人跑山上試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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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跟我橫,有能耐自己別受傷。」少年一句接一句。
兩分鐘後,薄暖陽實在受不了他的絮叨,抬眼頂嘴:「那我以後不跟你橫了行不行,我再也不來找你了!」
「」
少年氣得咬牙,臉頰兩側的咬肌都鼓了起來,見她一臉認真,是真的打算再也不來找他的樣子,心底又開始慌。
兩人相互看了會,最後,少年閉了閉眼,暗罵了句,便軟了聲音:
「下次再想去哪裡,老子陪你行不行!」
「」
「你有良心沒,」少年捏了下她的臉,「老子發現你一個人跑去山上,冷汗都嚇出來了,看到沒,老子衣服都濕透了。」Πéw
「你平時也這樣。」薄暖陽小聲說。
「」左殿忍了忍,憋了一句,「是不是要老子給你跪下,你才能老實點?」
「你到底想說什麼?」薄暖陽已經開始跺腳了。
罰站很丟人哎。
左殿看著眼前的這個白眼狼,一副吃軟不吃硬的樣子,又說:
「你知道你受點傷,老子心有多難受。」
「」
聽到這句曖昧至極的話,薄暖陽瞬間便安靜下來,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場面也一時寂靜起來,唯余樹梢上的蟬在鳴叫。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低下腦袋,格外乖巧地說:「那我下次喊你一起。」
少年嘴角終於有了笑意:「老子還敢放你一個人跑出去?」
再後來,隔幾天少年便會問她,要不要上山,要不要去釣魚,生怕她在家裡憋久了,再一個人偷偷跑出去。
-
從山上回到家,已經傍晚五點,幾個人陪著伯母和好面、剁好餡,便圍著張桌子包清明果。
薄暖陽沒做過這些,動作極慢的邊看邊學。
院中暖風醉人,薄文無意間看了她一眼:「暖暖,你是不是長胖了?」
「」薄暖陽手上有麵團,便抬起胳膊看了看,倏忽間想起今天左殿吃飯時一直捏她胳膊的事情。
所以,他也是發現自己胖了,才捏著玩的?
左殿把清明果碼成一排,然後瞥她:「沒有,挺好。」
「」
你那話還能信?
薄暖陽有些頭痛,她就說最近穿牛仔褲的時候總覺得,得吸口氣才能拉上拉鏈,臉上的皮膚也有點好,看樣子是被脂肪撐起來的。
煩躁。
想到沒多久後的漢服秀,她覺得自己得減個肥。
「我晚飯能不吃了嗎?」薄暖陽思索片刻,想從晚飯開始。
左殿連眼睛都沒抬,快速地捏好了一個清明果,聲音極淡:「你說呢。」
「」薄暖陽吸了口氣,這可是他讓說的,「我說能。」
「」
薄文忍不住笑出聲:「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她何止是膽子肥」左殿懶散地接了一句。
薄暖陽極贊同地點頭:「臉也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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