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親?


  一直到華燈初上,薄暖陽才被允許去洗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夜幕降臨,房間裡隱約能聽見樓下左右帶著開心玩耍的聲音。

  薄暖陽洗完澡出來,左殿正在彎腰鋪床,她靠在門上看了一會,等他換完,將視線挪到她身上時,才沖他笑。

  見狀,左殿嘴角輕扯了下,走過來指了指自己的肩,拖著調說:「瞅瞅,比開心還能抓。」

  「那不是你說你不怕疼的嗎?」薄暖陽拿他之前的話懟他。

  左殿盯著她看了幾秒,大有一種要算帳的感覺:「薄暖陽,這兩天怎麼不回我信息?」

  「回了啊。」薄暖陽不自覺地低下腦袋,聲音也沒有那麼理直氣壯。

  左殿微眯著眼,命令道:「看著我的眼睛。」

  「」薄暖陽抿抿唇,抬眼看他,解釋著,「這兩天我著急回來,太忙了,可能回的沒有那麼及時。」

  「真是這樣?」左殿仔細盯著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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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暖陽點頭:「真的。」

  「最好是真的,」左殿捏了把她的臉,沉聲威脅,「敢騙老子」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莫名其妙的,他這句話一出口,薄暖陽眼圈就忍不住紅了起來,「剛才還老婆寶貝的喊,一轉眼就開始嚇唬人,你要是看我不順眼,我走就是了。」

  「」

  左殿眉心跳了下,搞不明白平時隨口說說的話,怎麼這次就這麼大反應,他放軟了聲音:

  「怎麼回事兒啊你,老公開玩笑呢聽不出來?」

  「你開玩笑都這麼凶,不開玩笑得是什麼樣啊?」薄暖陽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地問。

  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大對勁,左殿無奈地哄道:「我能對你怎麼樣啊,哪次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嗎?」薄暖陽緩慢地抬眼,似是而非地問了句。

  左殿蹙眉:「怎麼了?」

  薄暖陽沉默片刻,儘量平靜地說:「你媽媽來找我了——」

  「——我答應她,我們今年不公開。」

  話音一落,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樓下左右在樓梯上爬來爬去的聲音格外明顯,越發顯得房間裡極其安靜。

  似乎過去了許久。

  左殿扯了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下?」

  「我跟你媽媽說過的,最多今年,只是不公開。」薄暖陽輕聲說。

  男人嘴角的那點自嘲也逐漸收起,臉上平靜無波,聲音虛浮的像飄在半空:「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你也不想公開,對嗎?」

  「我每天跟個傻\/逼一樣,好好照顧那些玫瑰,想著跟你的那個賭約,半夜下著大雨生怕淋壞了它們,跑出去給它們撐傘。」

  左殿低眸,視線落在她越來越紅的眼睛上,似是在自言自語:「從以前我就是個傻\/逼。」

  「」

  過了會,他隨意套上衣服,轉身下了樓。

  薄暖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宋姨和左右正等著他們下來吃飯,見他們倆人神情都不太對勁兒,沒敢說話。

  左殿一直走到院子裡,彎腰蹲在那些玫瑰面前,手指輕柔地撫了下它們的葉子,緊接著,絲毫沒有猶豫的,把它們全拔了下來。

  「哥,你幹嘛呢!」左右生氣地大喊。

  薄暖陽怔怔地看著那些已經在準備結花苞的花枝,像一堆垃圾般被丟掉。

  他明明知道她為了養活這些花,費了多少心思,每天跑到李柳那裡,把玫瑰花枝生長的圖片拍給她看,讓她幫忙拿主意。

  季洛丹那事她是沒跟他商量,當時的情況也沒允許她有時間跟他商量。

  只是推遲了幾個月的公開時間,其它所有的計劃都沒有改變,她只不過,是不想讓他一個人面對家庭的壓力。

  薄暖陽慢慢走到那些花枝旁邊,輕聲說:「你也不用沖它們撒氣,扔它們算什麼,把我也扔了好了。」

  「你有良心沒,」聽到這話,左殿黑眸似染上寒意,「你知道老子捨不得你,肆無忌憚是嗎?」

  若是在平時,這或許是一句玩笑話。

  然而此刻,它卻是一句又利又傷人的利劍,薄暖陽低下腦袋,默默地承受下去。

  她彎腰把那些花枝撿了起來,猶豫了幾秒,走出院外,把它們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見狀,左殿咬緊了牙關,險些沒忍住去把人扯回來打一頓的衝動。

  媽的。

  他氣,她比他還氣。

  弄得他這股子氣,不知道該往哪裡發。

  -

  薄暖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餐廳里,左殿低眼盯著一口未動的碗盤,而後瞥了眼左右:「去給嫂嫂送飯。」

  「你為什麼不去,人是你惹的。」左右不客氣地說。

  左殿嗤的一聲:「順帶著,跟她解釋清楚,她剛才心疼的不得了的那些花,不是她種的那批。」

  「……」

  那開心和她做的事豈不是都敗露了。

  「去不去,你想讓嫂嫂永遠不原諒哥哥?」左殿沉著臉,一字一句道。

  左右噘著嘴,飯菜也沒端,只是把開心抱了上去,萬一嫂嫂要怪,那也得開心幫著承擔一些。

  -

  薄暖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左右把事情的前後因果都講清楚了,才摸了下她的腦袋,沒脾氣地說:「沒關係,嫂嫂不怪你。」

  「那你去吃點飯吧嫂嫂。」左右怯生生道。

  薄暖陽笑,溫和道:「你去吧,嫂嫂累了,想休息。」

  「」

  左右不敢多說什麼,嫂嫂看起來是真的很累。

  等她抱著開心出了門,薄暖陽起身把門從內鎖上,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

  而另一邊。

  見左右一個人下來,左殿臉色一沉再沉,嗓音也不帶溫度:「人呢?」

  「都賴你,」左右氣沖沖道,「嫂嫂看起來傷心死了!」

  「」

  左殿陰著臉坐了會,不知想到了什麼,暗罵了聲,一腳踢開椅子出了門。

  「你去哪裡?」左右連忙跟了出去。

  她哥連鞋都沒穿,逕自去了院外的垃圾桶,伸手在裡面掏了一會,才把那些玫瑰花枝給找了回來。

  「老子給她種好,給她賠罪行嗎?」左殿硬邦邦道。

  左右沒眼看了:「既然最後還是你賠罪,之前幹嘛犯欠?」

  「滾。」左殿一眼都沒看她,拿著玫瑰花枝進了院子裡,按照原來的位子一棵棵種了回去。

  搞完這些已經晚上九點。

  左殿洗完手,回了房間,臥室里一片漆黑,怕人睡著,他沒敢開燈,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低聲喊:

  「老婆,我都給種起來了,你別生氣了。」

  床上毫無動靜。

  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兒,左殿眉頭微蹙,按亮了床頭燈,床鋪依然是他之前鋪好的樣子。

  空的。

  沒人。

  他額角青筋跳動,一轉身去了隔壁。

  裡面的燈也已經關了,左殿轉了下門把手,門被從內鎖上了。

  之前為了她能安心,他一把鑰匙都沒留,全給了她。

  所以,在他們分開了快半個月之後,他要自己睡?

  又惱又怒又夾雜著些後悔的情緒,在暗夜裡緩緩襲到心頭,左殿惡狠狠地盯著房門看了會,而後拎著車鑰匙出了門。

  聽到車子開出院外的聲音,薄暖陽推開落地窗,嘴角抿得筆直。

  -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為期兩天的冷戰。

  轉眼間到了五月底,給宋湛的那批貨已經做完,薄暖陽按照宋湛給的地址自己開車過去。

  「送了就回,小九那邊最近有個單子談的不太順利,我得跟去看下。」許無黑交待。

  「好。」

  許無黑又看了她幾眼,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她這兩天早出晚歸,昨天連家都沒回。

  想到另一個每天讓他拍照片發去的男人,許無黑冷不丁地開口:「我聽說,你老公今晚上有相親?」

  「」薄暖陽愣了下。

  什麼玩意兒?

  她老公。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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