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怎麼辦呢,爸爸?
原本緊張到針戳可破的氛圍因他的這話,變得滑稽起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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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五沒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又想跑過去,幫薄暖陽解釋兩句。
只是大家都沒人動,他也沒敢動。
左青瀾額角跳了跳,不知道自己弟弟又想折騰什麼么蛾子。
只見左殿撇過腦袋,滿臉委屈地告狀:「老婆,有人罵我。」
「......」薄暖陽嘴角抽了下,「你幹嘛?」
幹嘛把全場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她身上,她尷尬的腳指頭都縮起來了。
左殿瞥她:「你老公被人罵了,你不管?」
「......」薄暖陽無語至極,她抿抿唇,看向溫如寧,「阿姨,您罵他了嗎?」
像是沒想到她問的這麼直接,一群人都有點愣。
溫如寧訕訕地笑:「沒有沒有,阿姨隨口說說的。」
「哦,」薄暖陽很乖,「那您就是在罵剛才那些灌酒的哥哥們。」
「......」
一瞬間,波及面大了起來。
剛才灌過酒的十幾個男人起身:「阿姨,您是罵我們的?」
溫如寧:「......」
場面驟然間變得無法控制。
畢竟溫如寧剛才的話罵的實在難聽,連「報應」這種詞都說出了口。
這客人中不乏這些年輕人的長輩們在,許是生意人都忌諱這種詞,臉色也都變得難看。
「阿姨,」薄暖陽頓了頓,真誠地建議,「這些哥哥都很大方,您跟他們道個歉,他們一定會原諒您的。」
溫如寧:「......」
容不得她多想,單智海已經劈手把她的手甩開,呵斥她趕緊去道歉。
溫如寧紅著眼,挨個過去道歉。
事情結束後,場面才逐漸恢復正常,客人們也各自說說笑笑,像剛才的事情只是個小插曲,並無人放在心上。
盛老五咂舌:「弟妹,還是你厲害。」
原本溫如寧只要跟左殿一個人道歉就好了,卻因為不情願,被逼的不得不向十幾個人道。
更是窩囊。
「滾,」左殿很得意,眉眼儘是璀璨,「我老婆是看不得我被人欺負。」
「......」盛老五呵呵,「你要點臉OK,誰欺負你?」
薄暖陽也很無奈,她老公受不得委屈,她能怎麼辦。
酒宴已經進到尾聲,左青瀾腦袋都大了,走過來問他們:「回不回?」
「回,」左殿拖著調說,「您都回了,我們打醬油的也得走。」
左青瀾看了眼腕錶:「回老宅,爺爺們要再商量下你們婚禮的細節。」
「行。」
初一和周四已經讓阿姨帶著先離開,薄暖陽和左殿便上了左青瀾的車。
回老宅的途中,夏日風景在窗外拉成模糊的光帶,只能看見深深淺淺的綠,卻看不見形狀。
左殿坐在副駕上,低眼看了會手機,忽地開口:「大嫂,那個溫凱父母沒來嗎?」
有點詫異這個話題,單桃想了想:「他好像沒有父母。」
「...這樣的啊,」左殿單肘支著車窗,食指摩挲著下巴,「他腕上的那塊表,得上千萬吧,還挺有錢。」
左青瀾瞅空瞥他:「你想要?」
「......」左殿歪著腦袋看他,毫不留情地告狀,「大嫂,左青瀾背著你藏私房錢。」
左青瀾:「......」
真是個活祖宗。
虧自己還打算給他買一塊。
單桃噗嗤地笑出聲:「你藏了沒?」
「我不藏,」聽到這,左殿眉梢一揚,格外欠揍地補充,「那傻妞的錢都給我了,我沒什麼可藏的。」
那「傻妞」正默默地看著窗外,聞言回頭:「誰傻?」
「......」沉默兩秒,左殿憋了句,「我傻。」
單桃笑到止不住。
左青瀾又瞥他:「報應。」
話說著說著,有點扯遠了,左殿沒跟他計較,又問:「大嫂,那溫凱他之前不在國內嗎?」
「好像是在國外,」單桃也不太了解他,「剛畢業吧,單荷媽媽就把他喊回來了。」
大概是覺得他奇怪,左青瀾將車速放緩,沉聲問:「老打聽他做什麼?」
「......」左殿不想跟他說真話,隨口扯了句,「薄暖陽加了他好友,我不得防著點。」
沒想到他居然顛倒黑白,還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薄暖陽直接炸了:「是他加我。」
「行行行,他加你,」不敢惹她,左殿連聲道,「總之你倆是好友。」
左青瀾頭大:「小心眼兒。」
薄暖陽炸毛:「小心眼兒。」
單桃笑著跟上:「小心眼兒。」
左殿:「......」
-
到老宅不過下午三點,時間尚早,夏天白日又長,車子停好後,單桃好奇地說:「爸爸在家呢。」
車庫裡停著左司明慣常開的那輛車。
幾個人下車往院內走,靠近主屋的時候,聽到花園裡有孩子們的笑鬧聲。
許是先到的初一和周四,薄暖陽也沒在意。
花園裡的花朵種類齊全,奼紫嫣紅,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穿過一叢扶桑花後,一個白色的小影子像個小炮彈般直衝她而來。
薄暖陽還沒看清是哪個小朋友,下意識地伸手扶著他,生怕再摔倒了。
然而下一刻,小朋友直接扯住她的裙子往上掀。
「......」
花圃里來往保鏢和傭人有點多,薄暖陽的大腦宕機兩秒,驚呼聲被卡在嗓子眼沒出來,小朋友便被左殿拖拽住,扔了出去。
這一幕嚇到了所有在場的人。
薄暖陽穿的是條櫻粉的長裙,也因裙子很長,她沒穿安全褲,剛才小朋友動作過快,扯著裙子掀到了大腿的位置。
院子裡有陌生人,薄暖陽不知道有沒有走光,眼圈也有點發燙。
搞不清楚是臊的,還是委屈的。
左殿眸中浮著戾色,他剛才沒收力,小朋友被甩到花圃叢中,身體好像被植物枝丫戳到,張著嘴嚎啕大哭。
沒人敢去扶他。
單桃把薄暖陽拉到身邊,上下檢查著:「有沒有事?」
「沒事,」薄暖陽鼻子有點酸,用力忍了下去,「他是誰啊。」
單桃神色複雜,一時也沒說話。
左殿垂眼,眼睫遮住情緒,盯著花叢里的小朋友,嗓音涼到沒有溫度:「誰把他帶來的?」
「......」旁邊的傭人連忙上前,卻遲疑兩秒,磕磕巴巴地回,「先,先生帶來的。」
左殿抬眼,一字一句說的清晰:「給老子丟出去。」
「......」
同樣也沒人敢動。
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左青瀾捏捏鼻骨,勸道:「小二,罰一頓算了。」
「算了?」左殿輕飄飄重複,「行,你們沒人敢得罪他,我自己來。」
說罷,他兩步過去,彎腰,把小朋友提起來,拎著就往外面走。
薄暖陽連忙跟了上去,拉住他空出來的那隻手:「大左。」
與此同時,正屋裡接到消息的長輩也都跟了出來。
老太爺拄著拐,精氣神十足地喊:「小二!」
左殿停住。
小朋友六七歲的樣子,體型有點胖,衣服都被扯變了形,左殿的手臂也繃了點肌肉出來,他面無表情地回頭,視線定在左司明臉上。
場面劍拔弩張,人雖多,卻安靜到能聽清風吹動花朵的簌簌聲。
老太爺咳了聲,和藹地說:「暖丫頭受委屈了。」
薄暖陽還沒表態,左殿握著她的手用力,他瞳底黑凌凌的,像冬日屋檐上掛下來的冰錐,涼到人骨頭疼。
仿佛知道老太爺想說什麼,也或者是以前發生了多次這種事件。
「太爺爺,您別說情兒,」左殿臉上沒什麼表情,「這事兒她說了不算,我不能同意。」
老太爺被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臭小子,老子什麼都沒說。」
「您不說我也知道,」左殿嗓音淡,「我老婆在左家受一丁點委屈,都是我的無能。」
「......」
這話是一點餘地都沒留。
小朋友的哭嚎聲沒停過,小胖手和小胖腿不斷撲騰著。
氣氛僵持的嚴重,薄暖陽不易察覺地晃了下左殿的手。
男人冷硬的面色稍緩,直直看向左司明:「怎麼辦呢——」
咬重了音,又吐了兩個字: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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