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們都眼瞎
女人想繼續往下說,但似乎想到了絕望的事,氣的全身發抖,「整整兩個月,我沒有再見過他一面,我曾試圖挽回他,大著肚子在李府門口長跪不起,只求他見我一面,為此,所有人都在嘲笑我,」
「但這個喪盡天良的負心人,」她恨得渾身顫抖,「他直接將我拉到李府後院囚禁起來,而他從始至終沒露過一次面!」
徽音縱使想到了李御有過錯,可沒想到他身為一個男人,心思竟然這麼歹毒,連大著肚子的孕婦都不放過。【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什麼人渣!
李御似乎還有些怨言,蔫蔫的為自己辯解,「不是的我我只是擔憂你」
「李家主,」徽音打斷這讓人厭惡的聲音,給他一記眼刀,「都這個時候了,說那些謊也沒用,留著省兩口吐沫,給自己積點德吧。」
李御怯懦的看她一眼,再次低下頭去,倒像是個受氣的。
女人看他這副軟弱的樣子,氣極竟然冷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麼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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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抬起手,掌心自動聚集污氣,要朝李御打去,卻被一隻手制止。
徽音面色凝重,小聲奉勸她,「歹人自有天收,何必為了這樣的人髒了你的手。」
女人愣了愣,看著徽音,緊接著一滴淚竟然緩緩從眼角滑落。
「你不知這些年我有多煎熬,我恨不得自己從未遇到過這個人,可這世道不允許我後悔,」
「當時我臨盆時,他突然出現,不知從哪裡找來了許多道士,在我生下孩子後正虛弱的時候,帶著道士來將我的孩子抱走,把我雙手綁起,又用沾染了百年黑豹血的藤條將我真身抽的只剩一魂,後來在我還剩一口氣的時候,他竟然直接拿起大刀,一刀斬斷了我的脖子!」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破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手臂一揮,李御直接從原地騰空而起,再被往後狠狠摔去。
李御頭磕上了身後的柱子,當即額頭腫起一個紅包,浸出絲絲血跡。
李夫人嚇得又哭,但不敢貿然去扶他,只能小聲跪在地上喚著,「家主家主」
徽音並不打算幫他,甚至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因為他活該。
「後來呢?」她問面前的女人。
「後來?」女人笑了,笑的有些淒涼,「後來我的屍體被他剝了皮,製成了邪術的筆,他用那筆畫符紙,再鎮壓我二十餘年,怕我怨氣衝天,讓他不得好死。」
「若不是想讓我替他頂那十三條人命的罪,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把我放出來,原本他這次將我一魄放出來,也只是為了用我真身引出鬼神之說,幫他掩蓋殺人真相。」
這些事她從來無人可說,過去二十餘年裡,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都唾棄她是個未婚先孕的浪蕩婦人,又說她是個蠱惑人心的妖怪,沒有一人指責李御。
可她沒想到,如今這個月門的人竟然會和她共情。
可她如今已經無路可走了,二十多年的怨恨,破皮抽筋之苦,足以註定她直到死都不會放過李家。
不遠處跪趴在地上的李御忍著喉嚨間的苦澀,有氣無力的說,「你胡說胡說我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仿佛這樣就能洗刷他那段卑鄙噁心的過往。
「死到臨頭還嘴硬,」魎族女人臉色怨恨,咬緊牙關繼續向徽音陳述,「半月前,我尚存的一絲魂魄被喚醒,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李御,我想殺他,想將他挫骨揚灰,可是---」
她想到了傷心事,音調哽咽片刻,徽音卻接上她的話,「可他用符紙鎮壓了你,並且用孩子的骨灰要挾你,是麼?」
這麼一說,那些符紙應該是個鎮壓魂魄的方陣,只是被她抽走一張符紙後,就失去了作用。
是她把這個女人放出來的,她說不出此刻的心情,但絕不是後悔。
「你---」李御猛的抬頭,不敢相信徽音怎麼知道這些。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吧,」徽音轉過身,掃他一眼,眼中帶著鄙夷,「我去靈堂看過了,該不該見到的東西也都見到了,李家主,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帳東西。」
李御逐漸絕望,身上的痛意完全沒有心中的悲涼可怕。
他清楚的意識到,恐怕無人可以救他,他今天真要死在這裡。
「沒錯,我那剛出生的孩兒,在二十多年前,被他們活活燒死,又被取了骨灰煉製成了三界不容的邪童靈,任由他們差遣,我不知他竟然心狠到這種程度,那可是他的親生孩子!」
「所以在那天李御和你說話時,是在用孩子威脅你?」徽音說著,突然想到什麼,面色一白,「不對,那十三條人命,也是你的孩子所為?」
她目光驟然轉到十三具屍體上,剛才她就注意到這十三具屍體身上有污氣,但又不完全是污氣,但當時情況緊急,她來不及細想,一心只想救李夫人。
可現在一看,除污氣之外的恐怕就是那邪童靈的氣息!
十三具屍體,具具都有邪氣!
魎族女人雙眼再次落下血紅的淚,剛才穩重的模樣不復存在,無力的點點頭,「莫要怪我的孩子,他死時才剛出生,不知人心善惡,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有護好他,一切錯的根源都在我。」
「我可以理解你,」徽音點點頭,「但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
女人再次抬手,指著倚靠著柱子的李御,「在他手中,若不是想要孩子,我早就將他碎屍萬段了!」
她若不是被那些黃符封存了二十多年,李御根本活不到今天!
徽音說不出正派中冠冕堂皇的那套話,因為此刻她的確能和面前的女人共情。
但她想救一救無辜的人。
「你與李御的恩怨糾纏了二十餘年,我相信你是受害者,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情有可原,可李夫人或許和你命運相同,你為何也要對她痛下殺手?」
女人臉上神色一僵,似乎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你跟我說說元茗是受害者?」
未等徽音回答,她再次仰天大笑,笑中帶了不甘與憎惡,「哈哈哈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我原以為你是個看得清的,沒想到你也眼瞎!你們都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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