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父,交給我
她擺擺手,「沒事,只是昨晚沒休息好,跟傷口沒什麼關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雲渡凝視了她片刻,想從她眼中觀察出一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看出來。
他沉默了一下,輕聲開口,「嗯,你昨日捨身護徒的義舉已經傳遍整個月門,如今許多人都在稱讚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做的不錯。」
他萬萬沒想到,在她那個小徒弟受難的關頭,竟然是她跳出去保護的。
著實跌了整個月門對她原本自私又狂妄的看法。
徽音才不相信他說的話,要說月門上下一致的敵人,就是她這幅身體的原主。
當年原主一出門,路邊的草叢裡的樹葉子見她都不順眼,恨不得狠狠削她兩下,怎麼可能因為這一件小事,全月門就對她改變看法。
而且她救的是自己的徒弟,外人為何要有那麼大的反應?
「你別忽悠我了,」她眯著眼警惕的看雲渡,直奔主題,「行了,咱們兩個也不用客套,你就說今天來找我什麼事吧。」
雲渡眉頭不經意一皺,「掌門邀請你與你徒弟去神明堂,昨日之事,他要給你一個說法。」
她眼前一亮,「是不是浮塵那老頭要跟我和我徒弟道歉了?」
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看來在這月門她還不是孤苦伶仃,好歹還有一個疼愛她的掌門師兄!
這下她可以揚眉吐氣了!
「去了就知。」
「行,你先回去吧,我稍後就帶著徒弟去。」她因為聽到了好消息,精氣神都比剛才好了很多,說起話底氣十足,和那雙瀰漫黑眼圈的眼一點都不同。
雖然知道這件事或許是陳卓那個孽徒一手所為,但浮塵身為他的師父,也是錯誤的導火索,說什麼都難辭其咎。
今個她非得拿出氣勢好好給沉時出個氣,讓浮塵給他道個歉,順帶再讓他對她的好感值升升升!
這一舉兩得的事,她想起來就美滋滋!
雲渡不理解她為何一瞬間改變這麼大,但沒有多言,清冷的語調開口,「我先走,你快些去。」
她笑眯眯,「放心,我稍後就帶著徒弟去,絕不多耽誤時間!」
雲渡聽她這話,也沒有留下的必要,轉身準備離開,卻正好看到端著藥瓶走到門口的沉時。
他與沉時視線短暫交錯,沉時的目光在他與徽音身上駐足片刻。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從沉時那雙眼中看到一絲---敵意。
徽音此時也聽到動靜,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沉時,招手讓他進來,「我剛要找你呢,愣著幹什麼,快進來!」
沉時端著藥重新邁步,進入奢華的廳堂,從雲渡身旁擦肩而過。
他明明只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可看起來卻只比身高六尺的雲渡矮了小半個頭,氣勢也甚至一點都不輸給雲渡。
雲渡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突然停下,站在一邊靜靜地看這一對師徒。
徽音沒有察覺自己被人盯上,看著對沉時走到自己面前,對他說,「你準備準備,稍後我們去神明堂。」
沉時突然有一些錯愕,「剛才雲渡長老,是為此事來找你麼。」
「對啊,放心,昨日的委屈不會讓你白受,稍後我就讓浮塵那個老東西給你道歉!」
雲渡:當著他的面給浮塵起這個稱呼,真的好麼?
「不著急,」沉時將手中的藥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自然的抬起手握住徽音的胳膊,把她的袖子抬起,「我先為你上藥。」
他這番動作,倒像是故意給某人看的。
雲渡平日裡的溫潤模樣不在,站在廳堂的角落裡,目光落在師徒二人相交的手臂上,眼中淡淡複雜。
這二人是他多疑了麼。
而他也看到了她胳膊上的傷痕,看起來並不是很嚴重,只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跡,應當是救治及時。
昨日他也去醫署問了一遍,原本當時就想來看望她,可水陽州說沒有大礙,他便忍住了。
他轉身折返回徽音身旁,欲接過沉時手中的藥,對沉時說,「我來吧。」
然而沉時沒等他碰上徽音,直接握著她的手將她的胳膊挪開,直言拒絕,「不必,我來。」
徽音突然發現雲渡還沒有離開,而經過面前這兩個男人這麼一套,也察覺她和沉時現在的姿勢有些奇怪。
好像有哪裡不對?
不對啊,雲渡可從來沒對她這麼好過,為什麼突然要給她上藥?
她頓時彆扭的把手縮回去,「二位不必麻煩,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兩個男人誰都沒有說話,紛紛直視對方,一時間氣氛突然陷入了尷尬,徽音不知道這股尷尬來自何處。
沉時和雲渡對視,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試探,以及比試探更深的情緒。
最終沉時先轉開目光,對她道,「昨天是我給師父上的藥,我有些經驗,師父,交給我。」
徽音:這還當著雲渡的面,讓她的一張老臉往哪放?
雲渡會不會以為她是個一把年紀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柴?心裡再狠狠鄙視她一把吧?
昨夜的確是沉時給她上的藥,在二人剛回來不久,沉時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抹完藥就離開了。
然後就是小六找她。
沉時見她沒有回應,再凝視著她,補充道,「況且,你是因為我而受的傷,這件事理應我來。」
「呵呵,你這小子還真是有心了,」徽音尬笑,試圖緩解尷尬,「雲渡,你來的目的也完成了,要不就先回去吧,我稍後就帶著徒弟過去,先讓師兄等我一會。」
她要是再不把雲渡支開,恐怕場面會比現在更冷。
雲渡緊繃著唇,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轉身離開,一身青色衣袍被威風吹的向後擺動,看起來不染纖塵。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沉時二話不說,再次執拗的抬起她的胳膊,垂眸為她上藥,從頭到尾如昨日一樣沉默不語。
徽音看他這副模樣,突然想起昨夜小六的話,清了清嗓子試探道,「乖徒兒,你昨天是不是有什麼心結?」
他動作一愣,隨即恢復正常,「師父指的什麼。」
她發現了麼?
不,若是她發現他的心事,不會如現在這麼淡定。
徽音思考了一下,離他近一些,小聲說道,「就是哪方面的困惑困擾了你,若是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雖然也年輕吧,但還是比你的人生經驗多一些。」
她只顧著試探沉時的秘密,但自己都沒發現,她們二人此刻離得有多近。
他面色如常,依舊低頭,「有,但如今已經解開。」
她頓時來了興趣,佯裝神秘的與他湊的更近,「什麼困擾,說出來給為師聽聽?」
「師父不懂」他邊說邊抬眸,卻正好與她雙目相對,剩下的話再盡數被咽回喉中,說不出口。
空氣再次變得寂靜,只剩下二人沉默著眼神對視。
徽音也愣了,她第一次覺得隱約中哪裡有些變了,但她說不出口,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畢竟之前只是系統後勤部的一個散靈,從未有過獨屬於人類的七情六慾,只覺得有些行為似乎有些不對,但哪裡不對,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和小六一樣,對這方面徹底抓瞎了。
她輕咳一聲,佯裝不經意的後退一步,抽回放在他手中的胳膊,「行了,藥也上好了,別再耽誤時間,我們去神明堂吧。」
沉時感覺掌心中炙熱的溫度突然消失,有片刻怔然,隨即輕應,「是。」
日子還久,他不著急。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功夫,徽音帶著沉時出門,從安樂亭出發往神明堂的方向走去。
為了給浮塵那老頭多一些教訓,她特地往自己的臉上抹了些白粉,讓原本就白的膚色變得跟牆膩子一樣蒼白,看起來毫無血色,活像個病入膏肓的人。
看她到時候不把浮塵那老頭嚇個半死!
【作者題外話】:修狗已經認清內心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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