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你祖宗
徽音眉頭皺了皺,她倒要瞪大眼睛仔細看看,這是哪路的天神!
樓下的石板街道上,剎那間各種聲音與白霧驟然停止,交替出現的,是一個長長的的隊伍。【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一條隊伍足足長達二十多米,前後都有無數個身穿黑白衣袍滿臉青白的僕人模樣的邪祟,前方邪祟個個手持搖扇,中間的邪祟幾人架起兩隻長長的舞獅,後面的則是通通提著大紅燈籠,遠看火紅一片。
有兩隻舞獅中間則是一口碩大的血紅色高轎,由前後四個邪祟虛空駕起。
高轎四周被紅白相間的紗幔籠罩,最前方還有一些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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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微吹動紗幔,好巧不巧的正好吹來了一些高轎,露出了裡面一個紅色衣袍。
那裡面有人!不,準確來說,那個東西應該不是人!
而守在高轎前後方的小邪祟們,都鐵青一張臉,舌頭耷拉著緩慢的往前行走,動作緩慢,面色陰森。
徽音不動聲色的伸長了脖子,想看清楚轎子裡的人,可他們所在的角度正好是死角,看不到那轎子裡的東西。
就在這時,轎子中的人突然忽然說話,「戲母,你不繼續唱曲,是嗓子不想要了麼?」
是個不男不女的聲音,辨認不出性別,有些像人界的宦官,聽起來很是怪異,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
另一個男聲急忙諂媚的掐著聲音接道,「哪能啊,魍神,小的這就繼續為您唱!」
說完,那道男聲再次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轎子中不男不女的聲音很是滿意,「不錯,不錯!」
徽音這才發現,在高轎旁邊,被擋住的地方,似乎有一個身穿紅色戲服的男子,看起來剛才唱曲的聲音就是出自他口。
只是他是個男人,為何要稱為戲母?
她與沉時二人誰都沒有開口,臉色凝重的盯著底下即將過去的隊伍。
就在那個高轎路過他們的窗戶下時,轎子中再次傳來那道不男不女的自稱魍神的聲音,「給本神停轎。」
長長的紅色隊伍在他的命令下停止,正好落在徽音他們的窗戶前,隊伍中所有小邪祟面容呆滯的望著前方,像個被操控的木偶。
徽音身體一僵,想拉著沉時躲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轎子中不男不女的聲音開口,「本神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窺探本神的神貌。」
話音剛落,轎子突然被一隻慘白的手指挑開,接著一個頭詭異的從另一邊的紗幔中探出來,直直對準窗戶,讓樓上二人猝不及防。
徽音在看到那張臉的剎那間,頓時渾身一抖,但不是被嚇的。
「那張臉長得可真夠寒顫的。」她喃喃自語。
沉時聽到他這句話,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勾唇輕笑,「的確。」
那張臉的確如徽音所說,夠寒顫的。
整張臉幾乎比常人大三倍,像一個洗臉的銅盆,而臉上的五官又十分緊湊的長在正中間,小鼻子小眼又沒有眉毛,其餘地方大大小小都是痦子,偏偏臉龐的耳朵又奇大無比,時不時的扇動著,像個豬耳朵。
看樣子應該是個男人。
就這樣的,還敢自稱神貌?
誰給他的自信!
而那個自稱魍神的邪祟,原本聽到徽音的話正要發火,可一雙小眼睛在看到徽音的剎那,心中的怒意消散,直勾勾的盯著她,眼中還多了些興致。
「好俊俏的小娘子,只是這位小娘子怎的如此面生,莫非剛到我金匱古城?」
沉時直接將徽音拉到了身後,與魍神對視,凌厲的視線與他在空中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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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神在看到沉時的剎那,眼中划過一抹懼色,聲音更尖銳了些,「你你是」
他的金匱古城,怎麼來了這麼個人物?
徽音想起了什麼,一顆心提了起來,擔憂魍神在此時脫口而出一些不該說的。
她想起底下的魍神似乎是魎族魂魄,而魎族在多年前又與修羅族同屬一族,那他會不會看出沉時身上流動的修羅血脈?
如果真的這樣,那就完了!
沉時冷笑,「是你祖宗。」
徽音:!!!
誰知那魍神沒有生氣,反而皺著緊促的眉頭,像模像樣的思考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似笑非笑,「你按輩分來說的確是我祖宗,但如今,你還不是你,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連叫我祖宗都不配。」
這人身上的血脈還沒有覺醒,他乃堂堂一城之主,有何懼!
「轉告給你身後那位小娘子,本神看中了她的皮相,她不日將會成為本神的神後,讓她梳洗好,等待本神來娶她。」
留下這句話後,他不再給二人說話的時間,把那張寒顫的臉收回了轎中,「起轎,走。」
「魍神起轎,閒人迴避;魍神起轎,閒人迴避~~~」
隊伍緩慢的離開,連白霧都被帶走,原本朦朧的街道上,逐漸變得清明。
沉時鳳眸狹長深邃,清淡的音調下夾雜著狠,「做夢。」
想動她?問過他了麼。
被他護在身後的徽音也萬萬沒想到,一個城中都懼怕的人物,居然真實樣貌只是個色鬼?
這看起來似乎並不嚇人。
她拉過沉時,「別擔心,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並非普通人族,不會出事的。」
若是這麼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邪祟擄走,那她在月門這麼多年豈不是白混了?
沉時沒有被她安慰到,俯視著她,眸子在月色中半明半滅,「子時已過,師父該休息了。」
徽音有些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但一聽他這麼說,的確也有了些困意,「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反正今夜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明日再細說。
「我不走。」他聲音低沉,眼神一刻不離開她。
她一愣,「為什麼?你想和我換房間?那也行,我走」
反正想看的她都已經看到了,留不留在這間屋子都無所謂。
「不,」他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嘶啞,「你也要在這裡。」
「???」這是要幹什麼?
眼看著她滿臉不解,他道,「剛才那邪祟說的,師父聽到了?」
她點點頭,「聽到了你在擔憂他來找我,趁我一個人的時候把我擄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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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慰他,「放心吧,我這一身術法不是擺設,而且我一個長老,總不能讓你這個弟子守著我。」
「為何不行。」他不由分說把她帶到榻邊,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師父,休息吧。」
徽音一臉無奈,「你不休息嗎?」
「不睡。」他神色清明,沒有任何倦意。
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這麼折騰下去估計到天明兩個人都睡不了,還不如就這樣,反正她折騰了一天,一閒下來的確身心疲憊。
算了,以前她們也不是沒相處在同一個房間裡過,雖然已經是三年前。
「那你要是累的話,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被子,打個地鋪休息,或者趴在榻邊睡一下,我我先歇會。」
「嗯,睡吧。」他狹長的黑眸緊緊盯著她。
徽音在他炙熱的目光中四肢僵硬的脫掉靴子上榻,像個殭屍一樣躺到榻上,再拿起一旁的被子,緩慢的蓋在身上,直到把頭也蒙上。
沉時看她這副樣子,原本緊繃的臉上微微放鬆,唇角也勾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她總是這樣,自以為沉穩,實際性格跳脫似孩童。
徽音一動不動的縮在被子裡,身上被一道炙熱目光盯著,她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細想又不知道是哪出了問題。
就連困意都沒有剛才那麼濃烈。
她正納悶,就察覺到榻邊似乎下陷了一塊,接著一隻大手將她頭上的被子拿下去。
「別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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