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活到頭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再次讓死侍渾身一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雖然辭鏡和平常語氣無常,但不知為何,他從話中聽出了一絲警告意味。
在辭鏡投來警示目光時,他慌張的低下頭,「是,屬下告退。」
說完這句話後,他急忙帶著委屈巴巴的雪狼離開大殿,一人一狼的背影略顯倉皇。
辭鏡坐在大殿中,單手扶額撐在魂椅上,冷漠的環視一眼氣勢磅礴被污氣籠罩的崟都大殿,以及自己身下這把魂椅,平靜的像一個尊讓人敬畏的雕像。
這把魂椅是由無數魎族魂魄的精魂封制而成,都是曾經不服他上位者,想要加以阻止的人,如今卻在折服他身下。
以前,他認為人生就應該是無盡的屠戮,將敗者踏於腳下,踩著無數鮮血往上走。
但如今,似乎並不全是如此。
「徽音」他低聲呢喃這個名字。
徽音順著辭鏡指的方向,一路往北走,果不其然,走了不久就看到了一個黑色漩渦模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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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當就是幻境的出口。
她心中大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快步飛奔過去,一下跳進了漩渦中。
四周空氣涌動翻騰,讓她一瞬間如同置身於星辰大海中,身體輕盈漂浮。
[音音,恭喜你完成任務,接下來我送你回去哦。]
(好。)
應下這句話,徽音就沒了意識。
「師父,師父,醒醒」
徽音聽著耳邊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眸,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再熟悉不過的臉。
「沉時?你怎麼會在這?」她大驚,轉頭左右望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依舊在昏迷之前的房間裡。
不同的是,她此刻正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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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有些納悶,奇怪,沉時是怎麼過來的?
而且他不是吃了帶著迷藥的晚飯,此時應該昏迷過去嗎?
沉時臉色是肉眼可見的急躁,「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她身上的寒意已經沒了,撐著床榻起身,奇怪的看他,「你現在不是應該昏迷嗎?」
沉時知道她所說什麼,臉色緊繃,「那些晚飯,我沒吃。」
他一直都察覺那些飯菜有問題,晚飯他並未動筷。
「哦,這樣啊。」徽音有些尷尬。
她當時吃的正高興,沒在意他到底動沒動筷。
兩人說著話,不遠處的光照不到的角落裡,突然有一團黑色的人影正在蠕動,嚇了正對面的她一大跳。
她指著那個方向問沉時,「那是什麼?」
沉時還未回答,高靈的聲音突然不可置信的響起,「你你竟然還活著?」
難道祭司大人放過了徽音?
若是如此,為何又讓她把徽音迷暈,送入幻境中?
沉時一記冷眼掃去,「活到頭了?」
高靈被他眼神嚇得不輕,想起他剛才對付自己的手段,心虛的別開目光,冷哼一聲。
徽音一看到高靈就想起昏迷前的種種事,掀開被子下了床想朝角落裡走去,卻被沉時攔住。
「師父傷病未好,如今該休息。」他眉頭緊皺,高大的身軀擋住她的去路。
「我沒事,」她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我想問問這個邪祟一些事,你若是不放心,可跟在我身旁。」
她了解沉時,只要待在她身旁,他就算萬般不情願也能平靜下來。
沉時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身體一側,為她讓路,緊握著劍跟在她的身旁。
徽音對他一笑,走到角落裡,看著被綁成一團的高靈。
不用說也知道高靈身上的繩子是沉時的傑作。
她咳嗽一聲,裝作高冷的雙手背後,「你今天廢了這麼大一番力氣,又是和我們裝作偶遇,又是費心思給我們下迷藥,到底想對我們做什麼?」
「你煩不煩?」高靈假面撕開索性也不裝了,怒瞪她,「一個問題你要問多少遍,我都說了,想要你的命!」
她翻了個白眼後,不經意間往徽音身後的沉時方向掠了一眼,卻看到沉時正雙目赤紅的盯著他。
他一雙狹長的眼,在夜色中迸發出一道紅光。
那道紅光壓迫感很大,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身上驟然挨了痛痛一擊,撕心裂肺的疼從她身體裡傳開。
「啊---什麼東西---啊---好疼---」高靈被那道陌生的氣息灼燒的疼的跌倒在地,哀嚎不止。
這是什麼東西?為何跟他們的氣息那麼像,卻比他們的氣息霸道百倍,灼的她渾身都疼!
徽音反應過來,急忙阻止沉時接下來的動作,問躺在地上痛呼不止的高靈,「那你把我帶到幻境中是想幹什麼,凍死我?」
沉時眼中紅光斂去,眉頭緊鎖,「師父進入了幻境?」
「嗯。」
「凍死你?哈哈哈哈」高靈像是瘋了,明明已經疼出冷汗,卻還大笑,「你殺害了我魎族兩員大將,我魎族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你!按照我們祭司的性格,應該將你碎屍萬段,你死不足惜,凍死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她一番話說完,下一秒身上再次被襲入一道比剛才更強大的陌生氣息,侵蝕她的五臟六腑,讓她如同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又熱又冷,處在兩個極端。
她在煎熬中,恍惚間出現了一個念頭,隨即費力的睜開雙眼,震驚的望著沉時,
「這這是消失了的煞氣?你是修羅族的血脈!」
沉時在聽到「修羅族血脈」幾個字時,面色一暗。
他並不想與這幾個字扯上關係,也不想聽到這幾個字。
徽音卻捕捉到高靈害怕的神色,眼前一亮,趁機威脅她,「是啊,他是這三界之中修羅族最後的血脈,如果你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我們說,那你的性命今天就要留在這裡了。」
高靈咬緊牙關,心中萬分不甘,可身體疼痛難忍,只能咬牙道,「我們祭司想要你的命,你在幻境中,難道沒有人要殺你」
殺她?難道是那頭狼?
可如果那頭狼是殺他的,那個叫辭鏡的男人又起什麼作用?
等等,剛才高靈說要她命的是個「人」?
她突然想起了冰天雪地中的男人。
猜想一旦成立,原本遺忘的許多細節也會逐漸浮現,徽音想起了許多剛才沒注意到的細節。
那個男人明明一身貴氣,而且被狼攻擊的時候毫無恐懼,似乎料定那頭狼不能拿他怎樣。
而且在介紹身份的時候,他特地聲明自己是人界商賈之子,又是不是在隱瞞某種身份?
「辭鏡是你們魎族什麼人?」
「放肆!你你也配稱呼我們祭司大人的名諱!」
徽音驚呆了,她怎麼無意之間和魎族的祭司打了個照面?
怪不得辭鏡一開始就問她認不認識他,魎族祭司,的確是個大人物。
可聽高靈說,魎族的祭司是要她命的,但辭鏡不僅沒有要她命的想法,還主動為她指路,讓她離開幻境。
那是否證明,辭鏡對她沒有太多惡意。
徽音為自己無意之間撿回小命鬆了口氣。
她正在發呆中,細瘦的手腕忽然被握住,沉時的低沉的聲音夾雜著急切,「有人想害師父,我為師父除了他的命。」
她急忙安慰他,「沒有,那個魎族的祭司沒對我做什麼。」
高靈在兩人無暇顧及她的瞬間,忍著身體的劇痛,用最後的力氣化為一道污氣,掙脫身上的繩索,在暗夜中試圖離開。
三界之中竟然有修羅一族活著的血脈,她要趕緊將這件事稟報給祭司大人!
沉時眼疾手快,在高靈即將沿著門縫想要逃離出去的時候,抬手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擊。
一道煞氣從他掌心溢出,飄向黑暗之中,緊接著牆邊傳來一聲高靈的哀嚎。
隨即高靈的魂魄忍著一層又一層的劇痛,用盡最後的力氣鑽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修羅血脈覺醒,三界都不得安生,對於魎族更是大禍,她哪怕是死,也要把這個消息傳達給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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