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要死一起死
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這是久違的怨氣！
弟子們臉色大變，想起白天時徽音和他們說起的赤密情況，心中恐慌一閃而過。【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地下隱藏的怨氣，以及半空中的污氣，這兩種氣息加起來，他們能否對抗過？
徽音見狀不對，抬手捻起一道護身訣，靈力從指尖流露出，散布在每位弟子的身上。
一層無形的透明靈力由上及下籠罩弟子，將弟子們保護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與她截然不同的靈力從她身後飄來，又與她散發出的靈力融為一體，加重了對弟子們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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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轉頭朝那方向望去，正好與從後院中快步跑來的雲渡對上目光。
雲渡衣擺飄搖，跑到她身旁時率先開口，「剛才我去觀察了此地地形，抱歉，來晚了。」
徽音知道他還惦記著布陣之事，安慰他道，「不晚，師兄來的正是時候。」
一旁的弟子們看到了雲渡猶如看到主心骨，頓時心中來了底氣，「長老，亭主，我們願意與赤密城中的百姓共進退！」
「就是，我這條命既然來了，就不打算帶走了，定然要救幾個人再說！」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先前既然能在安淮解決了怨氣，這次定然也能安然無恙！」
徽音看團結一致的弟子們，苦澀中多了一絲安慰，「無妨，大家放心，我們定然能安全，赤密百姓也能安全！」
「好！」
「是！」
「徽音亭主說的對！」
然而情況卻遠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樂觀，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半空中伽樓羅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弱，她身上的污氣在肉眼可見的消散，而地底的怨氣們也已經按捺不住。
這樣的伽樓羅，真的能幫助她們度過這場劫難麼？
怨氣多數為人形，有些已經從地底伸出了一隻只殘破不堪的手臂胡亂的抓著，隨時隨地都準備破土而出。
滿地的手臂，有些已經枯竭露出骨頭，卻還在風中不斷抓握，看起來驚悚駭人。
徽音看著面前的景象，咬了咬牙，留給雲渡一句「撐住」，就在所有雲渡與弟子錯愕的目光中，快步從護身訣中走了出去，暴露在怨氣之中，單手甩開軟骨鞭。
那些怨氣似乎嗅到了人味，叫聲比剛才更憤怒與幽怨，伸長手臂朝徽音圍來。
徽音將身體中的靈力注入軟骨鞭中，一甩長鞭，直接將就近地上冒出手臂的怨氣抽的魄散。
雲渡臉色大變，幾乎繃不住引以為傲的冷靜，「徽音，你在幹什麼？！」
縱使她現在能將面前的怨氣一個又一個解決，可靈氣總有枯竭的盡頭，然而那些怨氣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
她簡直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她不想活了是不是！
段京辭在內的其他弟子也都大驚失色，「徽音亭主，你這是做什麼啊！」
「是啊亭主，你這跟不要命了有什麼區別！」
「亭主，你快回來！」
徽音再次用力一鞭子甩下去，地上靈力和怨氣交散的瞬間，迸發出一道慘烈的白光，伴隨著怨氣的哀嚎聲。
緊接著消失。
她轉身，眼神堅定的在一片黑暗中對上雲渡的視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樓羅看起來已經很虛弱了，我不能拿整座赤密城百姓的生命開玩笑。」
「若是最後有人犧牲，我願意做那個犧牲的人。」
說完這句話，她趁著面前的人沒反應過來，再次抬手念訣，靈力從她掌心溢出，流向弟子們，一道泛著白光的透明隔罩將他們籠罩其中。
雲渡徹底繃不住了，用力拍打面前阻攔住他的靈罩，「徽音，你是不是瘋了？！回來，回來！」
這靈罩是保護也是囚禁，若沒有施咒之人的應允，靈罩可維持一天不滅，被困於其中的人逃不開。
「放心吧，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徽音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伽樓羅，緩緩騰空而起，喃喃道，「反正我也不是這裡的人。」
因為她不是這裡的人，所以她的生死無足掛齒。
但也因為她在這個世界裡呆了三年，對這裡的一切都萌生了感情，所以她做好了放棄這條命的準備，只求讓赤密百姓活下去。
這些百姓在她眼裡，已經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
雲渡雙眼猩紅，，「徽音，你回來，回來！」
他抬手用靈力試圖敲碎這個靈罩，然而施咒之人幾乎將大部分靈力都注入其中，靈罩堅硬如鐵。
轉眼間，徽音升起在了半空之中，到了伽樓羅的身旁，臉上是意料之外的平靜。
這一刻，雲渡望著她，忽然希望她還是當年那個不理世事的徽音，最起碼她能好好愛惜這條命。
她怎麼不是當初的膽小鬼了呢。
她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他不想讓她死。
徽音，一定要好好活著。
伽樓羅已經硬撐，雙唇發白，因為污氣不斷從身體流失，讓她的思緒也緩慢了許多。Πéw
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人，她木訥的轉過頭，半晌才認出徽音，頓時驚慌，「徽音亭主，你怎麼來了？快回去！」
「你都這樣了我怎麼能回去，聽話，我和你共同對抗，要死一起死。」徽音摸了摸她冰涼的身體，將靈力散發，跟隨她一起抵抗天上地下的仇敵。
「不，不行，」伽樓羅搖頭，「我還要麻煩亭主幫我把東西帶到安淮，亭主不能喪命，我一人可以的亭主！」
伽樓羅明白，此時沒有庇護的人，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都不生還。
她會死，徽音若是執意留在這裡，也會。
「下面的是我師兄和他的弟子，你放心，我會在臨死之前告訴他們，讓他們把你的東西好好的的帶到安淮。」
半空中的保護罩不斷壓低，那些邪祟已經快要衝破，伽樓羅的氣息不斷被吞噬，嘴角溢出黑血，「亭主已經做好殞命的打算了嗎？值得嗎，為了那群不相干的人，可她們可能在幾年之後，不會記得你的恩情。」
徽音也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不斷流失，讓她全身發軟，強撐著回答，「若是惦記回報，我就不會來此，可赤密百姓是活生生的人，我得救他們。」
伽樓羅紅著眼眶思考她這番話，半晌眼眶溢淚點頭，「謝謝你我好像明白了，」
「亭主，其實我騙了你，我身上有怨氣，但因為我天生思緒蠢慢，一直都激發不出來。今日白天我試了很久，一直沒有成功。」她頓了頓，「但現在，我想再試一試，我想和你一起，救赤密百姓。」
在徽音震驚的目光中，伽樓羅視線掠過地上的怨氣，又緩慢的望向上空的污氣，臉上淚水未乾，但已然沒了多餘的神情。
那些過往種種，在她的腦海中猶如走馬燈一遍一遍浮現。
生下來時，她與姐姐因為是混種，被人罵雜種，被外人驅逐，到處漂泊。
後來父親母親去世，她與姐姐相依為命，姐姐被各種欺辱，硬生生忍下，只為了保護她。
而她，因為自幼五感全失，一直未能激發出怨氣，又因為性格懦弱，就連污氣也不敢用，連被欺負了都不能保護自己。
後來，姐姐走散，僅僅和她隔了一條河，而她因為能力不夠，不能掙脫客棧那兩姐妹的束縛，硬生生被囚禁了數百年，直到姐姐死都不知道。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因為她太懦弱。
如今她也該醒悟了，姐姐對安淮城民做了錯事，她幫姐姐彌補。
她緩緩合上眼，身後緩慢的迸發出另一種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濃烈。
徽音都察覺到了那股憑空強大的氣息，受到了波及，感覺身體仿佛被震顫了一下，像被烈火焚燒。
那是和污氣完全不同的氣息。
是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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