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不必在意,當狗在叫
「我胡說什麼了?」徽音眨眨眼,在大雨淋漓中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問他,「浮塵,你可記得月門的訓誡是什麼?」
狂風將浮塵的衣擺刮的飛起,他扯著嗓子辯駁,「你少來這一套,我可是月門幾十年的長老,怎會不知月門的訓誡!」
月門訓誡便是庇佑人界蒼生,這些他小時候都背爛了,徽音問他這些,不是在擺明羞辱他麼?!
相對於他的破防,徽音顯得何在冷靜,「那如果有修仙界的人在人界生殺掠奪,你會如何?」
「我自然會拼盡全力也要將那人殺死,修仙界乃是天下奉為信仰的名門名派,怎能出這樣狗屁不如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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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告訴你,這樣的叛徒在修仙界真的有,還在月門呢?」
「你胡扯!如今月門的弟子都是我一個一個辛苦操勞看著長大的,他們的術法都是我親自傳授,有我這麼優秀的長老指引著,怎麼可能會當修仙界的叛徒,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徽音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自動忽略他後面的話,心底默然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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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門看來真的要完蛋了,弟子們都由浮塵這種人來傳授功課,不能說是墮落,但絕對比不上以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院門前的沉時聽他這番話,劍眉簇起,字句幾乎是擠出,「再敢詆毀她,我讓你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浮塵被他冷眼一盯,頓時嚇蔫了,像個被霜打的茄子,剛才巍然氣勢不復存在。
徽音給沉時一個冷靜眼神,「先別嚇他,我還想再問他一些問題,等我心中的疑惑都解決了,再收拾他也不遲。」
「他那樣對你,我忍不了。」
「無妨,你和我都知道他嘴欠,就當狗在我面前叫了兩聲就好。」
對面把這句話收入耳中的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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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腔的火氣無處發,卻又顧及著沉時的威嚴不敢大聲說,只能悻悻威脅,「你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我並未欺負你什麼,」徽音雙手交疊在胸前,悠然道,「浮塵,今日我告訴你一個關於月門的秘密,想不想聽?」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像你這樣的人一張口都是謊話,沒一句真的!」
徽音挑眉,欲轉身,「既然你不聽,我們之間應該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先走了。」
她作勢要離開,心底卻在倒數。
果不其然,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浮塵不情不願的聲音,「什麼秘密?」
她滿意轉身,仔細盯著浮塵,「便是我剛才和你說的,有關於月門的叛徒。我今日便告訴你,我不僅知道他是月門的,還知道他是何人。」
「何人?」
他倒要看看她能編出個什麼花來。
徽音在她仇敵般的目光中,輕聲一笑,「月門的掌門,懷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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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兩方俱是一片寂靜,若不是空中有雨滴落,時間都仿佛靜止。
浮塵先是胸口一陣氣短,手中長劍因為震撼而落地,隨即抖著手怒斥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
浮塵怒火徹底沖昏頭腦,說出的話也口不擇言,「怪不得師兄曾經那麼袒護你,如今竟然讓我殺了你,你真是吃裡扒外,恩將仇報!」
「你說什麼?」她表情在剎那間凝固,笑意不復存在,「懷榆要殺我?」
沉時眼中的殺意再也藏不住,抬手幻化出九黎劍握在手中,臉色比下著暴雨的天更陰沉。
「我這便去月門,將那老賊腦袋削了。」
徽音還有最後一絲清明尚存,「不急,讓腦袋在他脖子上多安一會,我們聽一聽他是如何蠱惑浮塵的。」
沉時周身的氣壓在剎那間低到了極點,按理說像浮塵這樣膽小如鼠的人應該更加害怕。
但他現在卻因為被剛才的消息打擊過大,竟一點都不害怕沉時,反而怒火灼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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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塵,我且問你,懷榆為何讓你來殺我?」
「還不是因為你口出惡言,試圖抹黑月門,還慫恿沉時殺了水陽州,如今又詆毀師兄!徽音,你居心何在!」
懷榆在浮塵心中一向是主心骨、指明燈一般的存在,如今無異於信仰崩塌。
他不相信她說的話,他不信懷榆是徽音口中那樣的人!
可即使腦袋裡拼命想反駁,思緒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出許多以前從未注意過的疑點,讓他的想法一點一點傾斜。
徽音再次感嘆自己曾經的眼瞎,懷榆還真是為了借刀殺人,什麼混帳話都說的出來。
「誰告訴你水陽州被殺了,我且問你,你既不明真相,又為何所有的罪責都安在我的頭上?」
她招誰惹誰了,為什麼所有的鍋都讓她一個人背?
「難道不是麼?水陽州要是活著早就該回月門!如今沒有回來,只能證明他死在了沉時手裡,而沉時聽你的話,這麼一算,水陽州就是你殺的!」
浮塵如同一個潑婦,扯著嗓子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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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懷榆和你說的?」
「你管呢!反正他就是死在你手裡了!」
徽音搖搖頭,「浮塵啊浮塵,我真不知該說你什麼,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什麼意思,罵我是吧?!」
她的確想罵醒他,看看他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能蠢到這個份上。
「月門有天象池,你去天象池裡看看水陽州還有沒有生命跡象,他死沒死你就知道了。」
浮塵心中一驚,這麼有用的辦法,他為什麼沒想到?!
他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確有些思慮不周,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那我也不會信你的鬼話,你別跟我胡扯,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聽!」
他攤開肩膀聳聳肩,「你可以這樣自欺欺人,我也沒打算在你身上得到什麼,如今告訴你的一切只是看在我們曾經師兄妹一場,否則恐怕你以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我還想讓你仔細想一想,過去的三年裡,懷榆就沒有哪裡不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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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就算懷榆是惡人,江臨也不可能是無辜的,所以在浮塵動容時,她道,「水陽州曾和我說起過,江臨在月門偷偷煉邪祟被撞破,這件事懷榆定然知曉,可為什麼江臨如今還能安然無恙的在月門主持大局,你沒想過原因麼?」
她不說還好,一說浮塵腦子裡過往記憶一一閃過,以前種種不在意的細節,都被重新拾起來推敲一遍。
正如徽音所說的這件事,以及江臨和浮塵當著他打的各個啞謎,似乎都應證了徽音的猜測。
可懷榆和江臨商討事情的時候並沒避著他,不證明他們問心無愧麼?
他這麼想著,腦子沒轉彎,也這麼問了出來。
誰料徽音仰天大笑,忍俊不禁,「他們可能不是問心無愧,而是看你太蠢,知道在你面前說這些你也聽不出來。」
「你說什麼!我看你就是心存嫉妒,心裡陰暗,想挑撥我和兩位師兄的感情!」
浮塵心底的怒火將最後一絲理智壓垮,也顧不得沉時在這裡,直接用靈力將掉落在地的長劍撿了起來,在暴雨中對著徽音狠狠刺去。
「你就是在挑撥我們的關係,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讓你知道我們月門不是好欺負的!」
徽音臉上的笑容未變,平靜的看著浮塵一步步朝自己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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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會出事,因為身旁有一個可以護她周全的男人。
眼看著那把長劍即將快觸碰到她,她四周的煞氣驟然增多,將她整個人都圍繞在其中,旁人近不得分毫,就連阿元都被煞氣排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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