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四:過往(一)


  冷不丁提到尚子騫,溫停雪還愣了一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而後遲疑地看一眼舞台,「可以嗎?」

  卻游喝口酒,眉眼淡淡道:

  「放心,郁哥默許的,有些事兒,他沒法親口跟你說。」

  對上小姑娘不解的目光,卻游笑,笑意有些沉。

  「他怕你覺得他是個壞人。」

  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溫停雪聽不懂。

  卻游仰頭,把酒喝盡後,握著杯子,開口:

  「他們兩人的關係,其實並不能用簡單的仇怨來解釋。」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

  尚子騫比郁溫禮大三歲。

  也就是這三歲,滋養了尚子騫的嫉妒。

  郁溫禮幼年是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

  住在一個種滿花草的巷子裡。

  尚子騫一家住在巷口。

  原本兩家並無交集。

  直到郁溫禮三歲那年,憑藉著精緻的外貌和過人的聰慧,一夕成名。

  獲得小巷所有居民的誇讚和艷羨。

  而在此之前,擁有此等殊榮的孩子,正是尚子騫。

  同樣三歲成名,難免會被人拿來比較。

  孩子的世界遠沒有大人那麼複雜。

  尚子騫再聰明,也很難理解,為什麼他聽了三年的讚美言論。

  轉眼就被別人搶走了。

  而且,還要刻意貶低他一番?

  他不理解。

  但他很生氣。

  彼時尚子騫六歲,精力正旺盛的年紀。

  自然免不了衝動上頭,做出一些無法收拾的事情。

  比如,砸窗戶。

  比如,嚇唬人家家的孩子。

  比如,故意給溫家門前潑水,導致溫家老人滑倒進醫院。

  等等等等。

  小巷那段時間被他攪的雞犬不寧。

  可以說是,狗聽到他名字都搖頭的地步。

  而且,溫家是典型的書香門第。

  在小巷內有著極好的口碑。

  溫家老人雙雙住院後,更是掀起小巷眾人的極大不滿。

  談論起尚子騫時,言語再無顧忌。

  甚至,還連累到養育尚子騫的那對夫婦。

  郁溫禮外公是大家教授,主要研究天文方面,在研究所也有掛名。

  郁溫禮外婆是鋼琴大家,她的名頭放在如今依舊響亮。

  但尚子騫的爺爺奶奶卻只是收廢品的。

  還是一聾一啞的殘疾。

  雖然大家沒有明說,可尚子騫又不傻。

  他能聽出他們話里話外的意思。

  無外乎就是說,他的爺爺奶奶把他給教壞了。

  他的爺爺奶奶就不該把他領養回來。

  他的爺爺奶奶比不上郁溫禮的外公外婆……

  這尚子騫哪裡能忍?

  一陣大鬧後,名聲更差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直到溫家老人回來,從中斡旋,這件事才暫且告一段落。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算尚子騫和郁溫禮不想有交集,小巷內的眾人也難免拿兩人做對比。

  從成績到人品,再到家世背景。

  尚子騫完敗。

  儘管他的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但偏偏對上郁溫禮個變態。

  小小年紀天賦卓絕,壓的他抬不起頭。

  仇恨的種子就此埋下。

  第一次爆發,是在郁溫禮五歲那年,選報鋼琴輔導班的時候。

  溫停雪聽得入迷,卻游倏然閉嘴。

  「怎麼了?」

  小姑娘捧著果汁杯,不解地問。

  卻游笑笑,抬手指向舞台,「差點忘了給你介紹,郁哥從小一起長大的幾個好兄弟。」

  溫停雪順著看去。

  忽然發現玩架子鼓的是池澤瑞。

  彈貝斯的好像是……那晚餵貓的少年?!

  就連彈電子琴的人也有點眼熟,似乎是……

  不等她細想,卻游已經開始介紹:「鍵盤手,邢嘉禾,郁哥小時候的鄰居……」

  「等等!」

  溫停雪臉色微白的打斷,「你說……誰?」

  「邢嘉禾啊,你不認識嗎?」卻游有些意外。

  邢嘉禾!

  果然是他。

  溫停雪一臉惆悵地捧著果汁杯,眼神絕望。

  怎麼就那麼巧啊?

  郁溫禮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竟然就是邢嘉禾。

  完了。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隱瞞了尚子騫的事……

  難怪他那天沒有追問,擺明是打算秋後算帳嘛。

  狡詐!

  小姑娘氣不過地磨了磨牙,試探著問:「你是不是知道藝術中心的事?」

  卻游點頭,「昂,尚子騫找你和你朋友麻煩嘛,嘉禾當天就在群里說了,你該不會……」

  瞧著小姑娘臉色不對,卻遊樂了,「你沒跟你郁哥哥實話實說?」

  「……」

  溫停雪捧著果汁,不想說話。

  「難怪啊!」

  卻游笑的花枝亂顫,「他那天心情那麼差,半夜喊我起來打遊戲!笑死!」

  溫停雪手一抖:「……」

  更完了。

  卻游伸手摟過溫停雪的肩,好奇道:「來,跟哥哥說說,你打算怎麼哄?」

  哄?

  開玩笑。

  不用哄。

  挨揍就行。

  溫停雪認命地喝橙汁。

  卻游覺得她臉色不太對,抬手摸了摸下巴,探問道:「他不會揍你吧?」

  「噗!」

  溫停雪一口橙汁直接噴出來,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紅。

  「誰誰誰誰誰……誰說的?!」

  小姑娘氣的都結巴了。

  卻游驚詫地眨眨眼,「真的呀?!用的什麼?紅木戒尺嗎?」

  「……」

  溫停雪是真的不想說話了。

  紅木戒尺!

  這都往外說!

  太過分了!

  她不要面子的嗎?!

  小姑娘生氣地撅著嘴,扭頭看地上的燈光。

  卻游著急地挪到她另一邊,問:「真的是紅木戒尺?」

  溫停雪覺得他情緒不對,輕輕點了下頭。

  卻游恍惚了片刻,說:「你知道那把戒尺是他外公留下的嗎?」

  「什麼?」溫停雪忽然心裡一重。

  「……」

  卻游呆呆沉默了一會兒,「溫爺爺還在世的時候,特別擔心嘉禾、阿瑞,還有我的成績。

  「沒事兒就喜歡把我們叫到家裡補課,溫爺爺是個老古板,非信奉古時候的那一套。

  「所以特意翻出以前的戒尺,就為了罰我們。

  「有時候溫爺爺忙,這份工作就落到了郁哥身上。

  「郁哥沒有溫爺爺那麼好的耐心,戒尺用的多,但效果奇異的好。

  「除了阿瑞外,大家的成績都升了不少。

  「後來,溫爺爺和溫奶奶雙雙離世,郁哥就把戒尺收了起來,這麼多年,就沒動過,也再沒教過誰。」

  溫停雪能看出那把戒尺有年頭,卻不知裡面還有這段往事。

  外公外婆雙雙離世,對他的打擊應該挺大的吧……

  還有一章加更,早上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