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鬼魅魍魎
未到後庭,高誠便已見到匆忙的女婢不斷出入,皆面有惶色,不由心下更怒。思兔閱讀520官網
與身後閻行道:「傳令禁軍,封閉庭院,執戈拄戟,旦有驚呼惶恐者,一律嚴懲。」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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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行拱手應聲,隨即給身後手下使了個眼色。
隨行的數十名禁軍將士,當即四散開來,持戟摁劍,佇立院外兩側。
而後,高誠踏步入內,左右禁軍不斷呵責來往之奴婢,免得再擾亂聖心。
抵近高寶寶寢居外。
奴僕叢立四下,皆頷首不敢以聞,時聞內里翁主驚怪,不禁更垂首三分。聞后妃之令,匆忙應行,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此時,見陛下至,余者紛紛伏地作禮,生怕陛下一時惱怒,砍了他們。
高誠快步行過,耳邊傳來女兒那悽厲的呼嚎聲,如同一根利刃,不斷的在心頭戳動。
推開室門,正見長子高龑端坐在案,眉目張發,案前擺著佩劍,憤憤的注視著母后不斷安撫的小妹,恨恨無奈。
「父皇!」
室門突開,高龑當即就望了過去,見是父皇,心下猛然鬆了口氣,而後見禮。
高誠壓了壓手,抬步上前近榻。
姜紓正側身端坐榻上,一手握著寶寶右手,一手撫著蔡璣後背,秀美凝蹙,面有難色。
而寶寶生母蔡璣,緊緊摟著寶寶弱小的身軀,伏榻懸淚。耳邊傳來女兒悽厲的哀嚎聲,直催人淚下。
姜紓見高誠近前,沒說話,使了個眼神,讓開身形。
高誠撫慰似的拍了拍姜紓的後背,而後坐到榻上,凝視著手足亂晃,厲嚎不休的小女,也不禁咬牙。
「璣兒,沒事,朕來看看!」
高誠手搭在蔡璣肩上,輕聲道語。
這時,蔡璣才注意到高誠的到來,一張淚面不由更泣,緩緩鬆開緊握女兒的左手,觸到高誠手背,泣言道:「陛下,寶寶她....寶寶到底怎麼了啊?陛下,救救...救救寶寶吧!」
「沒事,沒事。」
高誠一邊安慰著,一邊將蔡璣拉起,目光卻從未從寶寶身上離去。
待蔡璣起身,寶寶的聲音也小了許多,手足不再肆意揮擺,面容也沒方才那般猙獰。
旁邊的姜紓,當即上前,攬住蔡璣,安慰道:「妹妹,有陛下在,無事,來坐下喝些水。」
「嗯~」
蔡璣心神俱勞,輕輕頷首,便任由姜紓拉到一旁。
而榻上,高誠一直盯著女兒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來,但只看到其中的驚駭,直至女兒再不出一聲,發白的面容也漸漸有了幾分血氣之色。
待其平靜幾息後,高誠這才握住女兒的小手,猶握冰塊一般。再探手握住另外一隻手,也是如此,冰涼徹人。
現在是冬天,女兒手足在外些久,涼屬常狀。
然,再撫其臉蛋時,又感覺如同火灼。
高誠眉頭不禁緊緊擰到一起,難道是發燒了?身體反應的症狀.....
也不應該啊,若是發燒,應該是全身的體溫都會上升。但現在手足似冰,顱首如火。且,前幾日還沒有這般狀況啊。白日間,自己也未有察覺寶寶體溫不對勁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老先生還沒到嗎?」
高誠手掌一直貼著女兒的額頭,凝視著這張嬌小的臉蛋,口中與其餘人言道。
小小女娃,怎地就遭了這罪!
也不知道是生了什麼病,難道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病毒?
「父皇,兒臣去請!」
聽到高誠說話,高龑當即起身,自己終於能幫上忙了。
.....
約莫一刻,高龑便領著張初及張機,一同進了室內。另外,還有一位半頭蒼白的老者。
「張老先生~」
「臣見過陛下!」
「方才朕愛女又如前日一般,方休一刻。」
聞言,張初當即抬步上前,搭上寶寶脈搏。幾息後,緩緩鬆了下來,問道:「陛下,翁主今日與前日可有不同?」
「有,手足冰涼,面顱卻是如火。現在,方漸漸轉好。」
「噢~」
張初皺起眉頭,探手撫寶寶額間,果然還是有些熱燙。
於是,衝著身後老者言道:「元化賢弟,這位便是某前日與汝所言者,京兆翁主。生恙時,如似瘋病,手足具動,口中混語,時而悽厲作呼,時而悲憤痛泣。把其經脈,卻不感有異,唯心神勞累之疾。」
「依賢兄之言,昨日翁主並未生恙?」
「不止昨日,今天白日,皆無恙。朕還以為是張先生開的藥劑生了效,不想今夜又是如此!」
「開的何藥?」
「靜心安神之藥,劑量正適。」
「那,翁主近日來,可曾往何處遊玩?」
華佗眉目一轉,看向高誠。
高誠搖了搖頭,這幾日戰事繁忙,又被魏延襲擊,沒有在意過女兒去哪裡玩過。
「元化兄,翁主生恙之際,正於荊賊襲擊御營之後。事關機要,先前初並未明言。」
「似為刀兵厲氣所致?」
「僅是如此的話,安神靜心之藥,足矣療之!」
張初說完這話,華佗便沉寂了下來。
隨後,華佗看向身旁的張機,問道:「仲景怎麼看?」
張機搖了搖頭,言道:「正如家師所言,若是刀兵厲氣,安神靜心足矣。現在疾患又生,絕非煞氣所致。」
「可有臆測?」
「毫無頭緒,從未見此之狀!」
張機無奈嘆氣,也感到束手無策。
倒是華佗,目光瞥了四周一眼,最後目光放到了高龑身上,見禮言道:「太子殿下,途中佗有一問,可還記得?」
高誠聞聲望目。
高龑眉頭皺起,言道:「那天去淯水遊玩時,吾及二妹皆在啊。」
「翁主年紀最小,最易受之。」
華佗輕聲一語。
旁邊高誠聽的雲裡霧裡,不由開口問道:「元化先生,可是知小女所患何疾?」
到這一步,自己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老頭是華佗了。
現在好了,張仲景、華元化都在這,要是還治不好寶寶,那全天下再無人能醫之。
「回陛下,臣遊歷天下時,曾見過不少奇病異症,亦有與翁主同者。佗為人醫時,所察經久,現彼等皆往亡人之處歸而患之,疑是亡者所擾!」
「亡者所擾?」
這麼一說,高誠就明白了,難道是撞邪了?
「欸~患此疾者,或瘋言亂語,或暴狂嗜殺。瘋言亂語者,軀幹日漸,壽減不知幾何。暴狂嗜殺者,形神非常,三五日間必死無疑,大羅難救!」
「非是不信,只是朕為天子,女為凰女,何等妖邪,敢犯龍凰之顏!」
說到鬼神,高誠不得不信,畢竟自己靈魂來到這個世界重生,就已經解釋不通了。但正如自己所言,皇家之人,威嚴天著,邪魅豈敢犯之。
「傳聞,京兆翁主應傳國璽歸國?」
「嗯?沒錯!」
高誠另異的看了眼華佗,傳國璽其間的事,民間的確有所傳聞。
「此妖邪,是否見陛下而止,旁人無所懼之?」
華佗又是一問。
高誠怔了下,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似乎的確是這樣。自己在的時候,寶寶跟往常一般,即便是方才也不過是自己來了片刻,寶寶就安靜了下來。
「如此,不懼后妃、太子殿下及旁人,獨懼陛下的話。如佗所料不差,當是於淯水稱帝的那位!」
「淯水稱帝?更始帝劉玄?」
高誠不由咋舌,什麼鬼玩意,這華佗不是在糊弄自己吧?
那劉玄雖然在淯水畔稱帝,但無論是其生地、死地,皆非育陽。就算是真有靈魂不散一說,那也不應該出現在淯水這啊!
「額,民亦是猜測,畢竟此等駭人聽聞之說,民也不敢言之鑿鑿。」
「算了,那如何醫之?」
「如是更始皇帝的話,周代漢室,此乃深仇大怨。當置壇設祭,以作安撫。另尋擅此道之方術之士,或能除之。妖邪去體,吾等醫者,自可調方復翁主疲乏之軀。非此,不能醫也!」
「傳令,速往長安,請漢中王火速至宛。另,明日起營,吾等居宛!」
華佗話音剛落,高誠就朝著外面吼道。
方術之士?
那些人,能跟張家天師比?
至於說給劉玄升壇設祭,笑話!
呵~把自己閨女害成這樣,要是可以的話,自己恨不得跑到新朝把他再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