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摧毀
子蘭等人剛剛來到老八的據點,這裡只是一間小小的木屋,什麼都沒有。
「現在城內就剩下咱們幾個人,都想想辦法,如何送夫人出城!」
子蘭看著兩位兄弟,又環視周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想當初自己等人率領百餘弟兄來到這洛陽城,建立一個個據點,豪氣萬丈。
可眨眼之間,就被根深蒂固的繡衣使摧毀了將近一半的據點。五十多名弟兄,死的死,傷的傷,所余者僅有五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天子為何突然就殺君侯家室?事前,這洛陽城內沒有一絲動靜啊!」
老八至今還在迷迷糊糊之中,高府被戮,酒樓被摧毀,雜貨鋪也尚未可知。
這,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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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蘭搖了下頭,言道:「吾等也不知曉緣故,不過現在看來,恐怕咱們進入洛陽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繡衣使盯上了!」
「不好!快走!」
子蘭突然驚呼一聲,老八也反應了過來。既然繡衣使知道酒樓與雜貨鋪,又焉不會知曉此處?
「老大,不必走了!」
旁邊的老七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子蘭身形一頓,回頭緊緊盯著老七,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老七,汝……?」
「吾就是繡衣使!」
老七輕吐一聲,隨即手一揮,身後兩名探子立即拔出腰間兵刃,搭在子蘭與老八的脖頸上。
老八剛迷糊過來,衝著老七吼道:「李用,汝怎敢背叛君侯!」
「哼,某本就非君侯之人,何來背叛之說!」
李用頂回一句,繼續說道:「君侯錯就錯在不該多想!兩位兄長,汝等且先去吧!」
「噗嗤!」
「殺,把這個魏氏還有高賊義子義女,盡皆殺了,首級送呈御史!」
「諾!」
兩名探子手持兵刃,迅速朝著在房內休息的魏氏母子三人殺去。
三聲慘叫傳出後,李用亦是輕嘆了一口氣。殺婦孺,非己所願。
然,天命難違!
三人提著首級,正與奔行而來的御史撞了個正著。
「李用拜見御史!」
御史看了一眼其手中提著的首級,便知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由讚揚了一聲:「好,真不愧是某之心腹。」
「回稟御史,此乃高賊麾下調查司洛陽分部首領子蘭,及其下屬,高賊魏氏夫人、其義子義女等人首級。」
「嗯好~稍後某便進宮,回去且候著,官爵封賞必然少不得汝!」
「多謝御史!」
「走,回宮!」
「諾!」
一行人,立即調轉方向,朝著宮城而去。
兩日後,郭嘉與姜紓及滿滿三人,在洛陽外郭區的調查司幫助下,終於出了洛陽城。
而清漪及一名暗探,卻在出城之際,被攔在城門口。三人暴露之後,當場被誅殺在此!
遲到一步的調查司探子,也只能憤憤歸去。
「先生,吾等如何去涼州?此時,怕是往西去的道路,都已設上關卡啊!」
郭嘉點了下頭,言道:「去虎牢關,從五社津渡大河北上,再折向河東。河東太守乃是董卓,與君侯有舊。此外,某也有些事情,要與此人商議。」
「諾!」
一路東進,果然如郭嘉所想,沿途關卡查控的並不嚴。越過虎牢關,一行人進入河內郡。
而此時此際,久居長安的宋斌,也得到了洛陽傳來的消息。
高家被滿門誅殺!
君侯高堂盡皆故去,軍事祭酒郭嘉攜三位夫人及公子出逃,至今未有下落。
宋斌一下子就懵了!
怎麼會這樣?
君侯還在涼州跟韓遂大戰啊!
前些時日剛剛送來奏報,已經平定了隴西李相如。河關地區的宋建逆賊,不敢與戰,亦是退往高原。
只余韓遂攜兩萬騎兵,與君侯對峙平襄!
這,眼看大戰在即,怎麼就出了這等事!
「子文,吾等該當如何?」
馬騰此時也有些糾結,陛下於此大戰之際,誅殺君侯家室。
說明,君侯可能要反啊!
那自己怎麼辦?
馬家世代忠良,若是自己反了,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打贏了還好說,要是打敗了,也逃不過族誅的下場啊。
「怎麼,壽成兄以為如何?」
宋斌盯著馬騰,心中有些惱火,恨不得現在就整頓兵馬,殺向洛陽。
可惜,關中兵馬,盡在馬騰之手,自己未必調的動!
「前些時日,朝廷傳來密令,要吾等關中占據大震關,封鎖涼州通往三輔的各個通道。騰,已盡皆遵命!」
宋斌一愣,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馬騰的態度很明顯了,君侯不反,關中之中便不會動。君侯若反,怕是連關中都進不來啊。
可恨!
馬騰小兒,竟於此關鍵之際,行忘恩負義之舉!
當天夜晚,宋斌便領著數百親信,出了長安城,直去冀城。
而馬騰,在城門樓上,看著那離去的背影,亦是嘆了一口氣。
「子文兄,君侯給不了騰鎮西將軍之位,而陛下可以!」
數日後,消息送至軍前大營。
高誠正在飲酒,與麾下大小將校暢飲。
今日敗了韓遂一陣,斬首三千餘級。自從收復隴西之後,自己便與韓遂對峙於此平襄城。
十餘日下來,日日交鋒,可都沒占到什麼大便宜。誰不想今日天助,竟起風沙,韓遂一部騎兵衝鋒之際為風沙所迷,讓自己大勝一場。
這算下來,也殺了韓遂四五千人了,自己雖然也損失不小,可怎麼著都不虧啊!
「來來,諸位,有蒼天之助,吾等何愁不平韓遂狗賊!哈哈哈哈~」
「來,滿飲~滿飲!」
一樽酒下肚,高誠正欲說話,帳簾卻突然掀開。
「君侯~!」
宋斌滿面淚流,一入帳,直接跪倒在地,抽泣不斷。
身後賈詡也沉著臉,咬著牙,走了進來。
「詡,拜見君侯!」
高誠一愣,疑惑問道:「文和?子文?汝二人怎麼來了?還有子文,何事哭泣?」
宋斌一抬首,卻不知該如何說,只是再度叩首:「君侯,末將無能!」
高誠,已經感覺不對勁了!
「文和,到底出了何事?」
賈詡一咬牙,憤慨說道:「君侯,半月前,天子命袁術率部,盡誅高府眾人。」
「君侯高堂皆已故去,魏氏母子三人因調查司有人反叛,為繡衣使所殺!清漪夫人及君侯長女,出城時暴露了,被守城漢兵所殺。唯有郭祭酒與夫人、長公子,已經逃至河東!」
高誠眨了兩下眼,突然扯了一下嘴角:「文和,汝是在說笑吧!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啊啊啊~!」
高誠怒吼一聲,一把將桌案上的酒肉,掃了下去。
突然拔出佩劍,奮力將桌案斬斷!
「君侯節哀!」
段煨看著如同瘋癲一般的高誠,急忙勸言說道。
「節哀個蛋!君侯,吾等立即起兵,殺向洛陽!」華雄一惱火,將提在手中的酒罈,摔在地上,怒吼一聲。
「不錯,君侯吾等立即起兵!」
「對,殺了那賊天子!」
帳內眾將,一一附和華雄所言,儘是憤慨不已。
大將征戰於外,朝堂誅族於內!
高誠緩緩抬起頭,看向帳內諸將,面上淚水划過,咬著牙對著賈詡、段煨說道:「段公、文和,先退兵,諸事汝二人負責!」
說完,抬頭看著帳頂,仰天長嘯:「吾.恨啊~」
「噗~」
一口濁血吐出!
「君侯!」
「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