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平
剛殺一信兵,郭汜心中猛然一松,對於南宮們那裡也不欲再多想。
無論如何,現在要搶在徐榮前面拿下金聆台。如此,或許可以改變其想法。不然,派多少人去阻攔徐榮,都可能臨陣倒戈。
正欲下令加強對金聆台的進攻力度,又是一人跑來,驚懼的匯報說道:「將軍,李傕將軍率領萬餘精騎,自南門殺過來了!」
郭汜面色僵住,未說一語,只是長嘆一聲。
旁邊圍繞著郭汜的一眾將校,心中卻是一喜。怪不得這麼長時間,都沒見到李將軍。原來,是出城調動精騎入城了啊!
「將軍,鎮北將軍已到,吾軍將士士氣大奮,定可一舉攻破金聆台!」
一名校尉興致沖沖的與郭汜說道,可郭汜已全無心思再管金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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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宮是不小,可在騎兵面前,從南門到明光殿最多不過一刻鐘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真的還能攻下金聆台?
郭汜沮喪的抬頭望了一眼金聆台,只見手下將士已經被士氣振奮的守軍給再度打回復道中。
呵呵……
功虧一簣啊!
「罷了,爾等收兵且退,列陣殿外,靜候李傕到來。」
郭汜搖了下頭,苦笑兩聲,衝著身旁的幾名校尉說道。
一眾校尉頓時疑惑不已,怎麼援軍到了,反倒是不打了?
這是什麼道路?
「郭將軍?」
一人疑惑的喚了一句。
郭汜沒說話,轉身朝著一間偏殿走去。身後親衛欲跟隨上去,又被其所制止。
不明所以的校尉們,見此一幕,難免不會多想一些,心中也摸不好今日之舉到底是對是錯了。
「怎麼辦?張某感覺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啊!」
一名校尉與身旁的幾位袍澤說道,余者多是頓首,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否則,郭將軍為啥一聽李將軍將到,便如此作態。
「先收兵,讓將士們在殿外列陣!等李將軍到了,吾等再詢問不遲!」
「也好!」
幾名校尉很快達成統一意見,立即鳴金收兵。
於復道中血戰的叛軍,紛紛後退,逃離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悍卒。
隨後,餘下的四千餘人,在明光殿主殿周圍,列陣靜候,不明所以。
金聆台上的守軍也沒有冒然殺下來,反倒是疑惑的觀望著下方叛軍,列成一個個方陣,更是感覺奇怪。
酣戰之際,未曾注意到的聲音,這時也驟然清晰傳來。噠噠的聲音延綿不絕的傳至耳邊,直到有人注意到南面宮道之中,黑壓壓移動的人影。
姜敘站的更高,看到的更多。整個南面宮城道路中,全都是人影,分不清是敵是友。不過,看現在叛軍不再攻打金聆台,想必當是友軍。否則,叛軍在援軍將至時,只會更加猛烈的進攻。
很快,衛覬與李傕便抵達明光殿前,沿途遍布的死屍,讓衛覬的心情很不好。
快步來到主殿,只見一群群魏軍士卒,已經在周圍列陣以待,但並無刀兵相向之意。反倒是看到自己與李傕過來,幾員統軍校尉快步迎了上來。
一近前,幾員校尉便發現叛賊賊首衛覬,居然跟鎮北將軍並身而行,當即便知道事情不對了。
「卑職等,拜見將軍!」
幾人率先向李傕躬禮,他們都是鎮北將軍麾下,就算事有不對,可那調軍軍令沒錯啊。
「大王呢,還有姜中郎將呢,郭汜呢!」
李傕看著這幾人,沒好氣的一通連問。
「回將軍,大王在金聆台上,為裴羲、裴茂劫持。卑職等奮戰良久,未能救出大王,還請將軍恕罪。」
這校尉倒也聰明,當即跪下請罪,而後又指著右邊偏殿,說道:「至於郭將軍,在將軍來前,便進入那偏殿了!」
李傕冷哼一聲,眼睛著重瞥了下跪著的這人,轉身對著衛覬詢問道:「國相?」
「吾只要郭汜的首級!」
衛覬冷聲回了李傕一句,又衝著姜隱說道:「姜都尉,立即帶人隨某上台!」
「諾!」
數百羽林郎,很快護著衛覬、姜隱二人登上金聆台。
「伯奕,大王可安好?」
一出復道,姜敘已經恭候片刻,衛覬匆忙詢問。
姜敘笑了一下,說道:「伯覦兄放心,魏王無事。敘,多謝伯覦兄相救!」
「嗨,是覬大意了,竟被郭汜小兒所欺,才至有今夜之事!」
衛覬懊悔的感慨一句,姜敘皺了下眉頭,疑惑問道:「不是李傕嗎?」
旁邊來到的裴羲、裴茂也是疑惑看著衛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郭汜可沒有權利,能調動安邑城內的六千餘人馬!
「唉,郭汜親信暗殺了李傕親衛統領李應,竊走了鎮北將軍印,偽令召集諸軍謀逆。也虧的李傕將軍反應夠快,即時趕到南城,制止了羽林騎與聞喜大軍的交鋒。否則,只怕覬已成罪人也!」
聞言,姜敘看了一眼衛覬旁邊的堂兄。姜隱向姜敘點了下頭,示意衛覬說的並無差。不過,這其中為李傕脫罪的意思,姜隱也沒打算多管。
自己都能看出來,沒道理敘弟看不出來。其自有思慮,何須自己多言。
姜敘得到姜隱示意,立即笑臉相迎,握著衛覬的手,言道:「嗨!是吾等錯怪李將軍了,李將軍呢,敘親自向其致歉。」
「李將軍,現在應當已經收下郭汜首級。伯奕賢弟,吾等且護著大王,先行下台吧!」
「也好!」
……
衛覬與姜敘在金聆台上交談之時,李傕也孤身進入偏殿。身旁親衛,盡數把守在殿外。
向內走了十餘內,繞過一屏風,才有些燭台提供亮度。
而郭汜,正安坐在屏風後面的一張桌案前。聽到腳步聲,不由抬頭左視。
「稚然兄,來了~」
「嗯!」
李傕點了下頭,只是專注的看著郭汜。
「今夜事敗,汜負兄也,還望兄莫罪之。」
郭汜先是向李傕致歉,隨後指著腦袋,苦笑言道:「郭某這項上人頭,稍後兄盡可取之。」
李傕頹然頷首,跪坐在桌案左岸,看著上面擺著的兩杯酒水。也不遲疑,端起左邊這杯,倒入喉中。
飲盡,言道:「亞多,一路走好。魏國忠耿,尚有李稚然也!」
「哈哈,兄不怕此酒有毒乎?」
郭汜乾笑兩聲,看著李傕身前空蕩蕩的酒樽,不由開起了一句玩笑。
李傕搖了搖頭,說道:「且走好!兄僅此酒恭送!」
「嗯!」
郭汜點頭輕嗯一聲,端起酒樽,朝著李傕虛敬,而後一飲而盡。
片刻之後,當李傕走出殿門後。
手中,多了一顆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