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予軍
洛陽城內發生的事情,外人無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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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懿、射堅、龐淯被司馬防拿下後,其餘隨行的數十位周朝官員,也都沒能逃過這一劫,盡數被洛陽兵馬看押起來。
而城外,樊稠與張濟,也正焦急的等待著城內的消息。
楊懿臨行前,曾言若是兩個時辰,未有人出城傳訊,便讓自己等人率眾,前往伊闕關。
營內大帳。
樊稠正捉急的在帳內來回度步,楊懿等人一刻沒有傳回音訊,自己就多上幾分憂愁。
畢竟,自己先前所言,確實有些誇大,又夾雜了私恨。萬一司馬防這老東西把楊御史等人扣下,那自己可就麻煩了啊。
「報!」
一名信兵奔跑至帳內。
樊稠當即問道:「可是楊御史等人有消息了?」
「……」
信兵不知道自家將軍在說什麼,不過觀其臉色不怎麼好,還是不要多說話。
「啟稟將軍,斥候在西北二十里外,遇到周朝兵馬斥候!大周衛尉,業已率第六軍將士,自谷城而來!」
報完,士卒急忙忙退出帳外。
這……嗨!
樊稠更加著急了,拍著大腿肚嘆了一聲,問向張濟:「老兄,稠稍後當如何作釋啊!」
張濟放下手中的酒樽,白了一眼樊稠,搖著頭說道:「汝作甚解釋?」
「不是,萬一楊御史出不來了呢,那衛尉焉能不責不罪?」
「且靜候,稍待楊御史消息!」
「嗨,好吧!」
樊稠垂頭喪氣的應了一聲,隨即便衝著帳外喊道:「來人,傳令三軍一個時辰後集結!」
下完命令,樊稠再次開始於帳內徘徊,直看的張濟頭暈目眩。
約莫過了兩刻鐘,一人終於跑到帳內。
「啟稟將軍,張校尉傳回消息,楊御史等眾人盡數被城內兵馬押至廷獄之內!」
「什麼!」
樊稠一驚,張著虎目,緊盯著那探子,斥聲問道。
「奉將軍命,吾等隨張校尉在楊御史進城後,便一直暗中跟隨。半個時辰前,俺們親眼看到府衙內出了一群兵士,押著楊御史他們,往廷獄而去。」
「可恨!司馬老兒,當真該死!」
樊稠氣惱的罵了一句,回頭與張濟言道:「張兄,吾等是趕去伊闕關,還是與衛尉匯合?」
「當然是與衛尉合兵一處,另外也要將楊御史所留之言奉告。」
張濟也沒想到司馬防居然如此膽大妄為,不僅扣下楊懿等人,更是押往廷獄!
在黃巾亂前,進過廷獄的人,就沒幾個囫圇出來的!
「好!」
樊稠附喝一聲,挺身出帳,帳外兩名校尉已在恭候,樊稠當即問道:「勇兒,兵馬可集結完畢?」
「回將軍,三軍已畢,只待將軍令下!」
樊勇拱手應之。
樊稠點了下頭,說道:「好,立即出營,吾等往西,迎衛尉!」
「諾!」
隨後,樊稠與張濟也是披甲戴胄,縱馬行至營門。
千餘人馬已經出營,余者也在相繼而出。兩人立即帶親衛奔岀營寨,隨於前軍之後。
向西行不過五里,便見到前方大軍行陣。
夏育自然也是看到樊稠等人,知道並非敵軍,無甚在意。
前軍越過樊稠軍,繼續東進。等到中軍即至時,夏育才帶著一眾將校親衛,退出行伍,來到在左側恭候的樊稠、張濟面前。
「末將等拜見夏衛尉!」
「樊軍將可算到了,老夫也無須再如此奔波勞累了!」
夏育帶著笑意,與樊稠說道。
樊稠明白夏育所指何事,立馬迎著笑臉,恭維道:「衛尉說的這是哪裡話,末將的第六軍能得衛尉訓誡,實乃幸之。」
「不行了,老夫老了,帶不得兵了。吾大周軍法甚嚴,一軍之中,軍將之責甚重,怕是要勞累樊軍將了!」
「為大王效力,末將豈敢言苦!」
「好,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莫要多想即可。大王,不會虧待爾等!」
夏育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樊稠明面上的態度放的還很到位,比起那群李氏子弟強了不少。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自嘲一番。
大王確實不會虧待爾等啊,竟虧待老夫了!
隨後,這才依依不捨的將腰間將印及虎符解下,遞向樊稠,言道:「樊軍將,第六軍軍旗、編制、將校、士卒,皆已錄之在冊。此乃第六軍軍將將印及虎符,妥善保管啊!」
樊稠當即喜意表於面上,差點就沒忍住直接伸手接過。幸虧旁邊張濟拉扯了一下,樊稠這才回過神來,躬身面西行之大禮:「臣樊稠,拜謝大王聖恩!」
而後,這才正身理下衣襟,自夏育手中接過將印及虎符。
「樊將軍,第六軍軍中一應諸事,夏某已盡數囑託副將賈逵。若有不明,皆可詢問其!」
「末將多謝衛尉!」
樊稠執禮致謝。
與樊稠交接完畢,夏育這才看向張濟,這位可是第七軍軍將。而且,聽奉孝那小子說,張濟與高家有些淵源。
「這位將軍便是張將軍吧!」
夏育帶著笑意,注視著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張濟。
「末將張濟,拜見衛尉!」
張濟也再度見禮,等候著夏育的後話。
「嗯,第七軍軍將將印、虎符,以及所屬師帥、校尉印信,已從長安發來。要不了幾日,便能送至此。不知張將軍部下,準備的如何了?」
張濟嘴角一苦,搖頭言道:「回衛尉,自從河內敗回,末將與樊軍將麾下,僅餘這三千兵卒。另外,洛陽有變,末將等人,無從自河南郡募齊兵卒!」
「嗯?洛陽有變,出了何事?」
夏育皺了下眉頭,有些意想不到。
「回衛尉,今日楊御史率射令君及龐明庭,從者屬官數十人,於日出之際入洛陽,至今未有消息傳回。幸得末將等人退出洛陽時,留下一曲將士充作密探。其等探得,原河南尹司馬防將楊御史等人扣了下來,皆押至廷獄!」
聽張濟說完事情經過,夏育凜著眉目,久久未語。怪不得渡河之後,長安調查司還專門送來密信,要自己全速趕往洛陽。
哼,一群宵小之輩!
「莫要著急,待吾等大軍兵臨城下,那司馬防不足為慮!」
夏育道了一句,先穩住兩人心態,而後問道:「對了,伊闕關怎麼樣了?可否拿下?」
「嗯?伊闕關?」
樊稠、張濟二人齊齊一愣,伊闕關發生了何事?怎麼楊御史和夏衛尉都提及此?
「爾等不知?吾大周京畿守備軍,已經派出一師兵馬,奪取伊闕關。只是,現在還沒消息傳至軍前!」
夏育不禁解惑說道,讓樊稠、張濟二人無奈對視苦笑。周軍什麼時候去的啊,自己等人壓根不知曉。
這軍中斥候,真是該殺!
「罷了罷了,吾等先去洛陽!」
看兩人姿態,夏育也心中明了,恐怕這二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洛陽城了,根本沒顧及他處。
一眾大將剛動了幾步,夏育突然想起一事,向張濟說道:「張軍將,汝第七軍既然兵員不齊,那便莫要私自募兵了,犯忌!且派人稟報大王,請調藍田,於此補足兵員!」
張濟略有所思,片刻後,便回道:「多謝衛尉提醒,末將明白了!」
「明白就好!大周軍制日漸周全,汝與樊軍將,還要多多習讀吾大周軍紀、律令。熟記於心,莫要出了差池!」
「多謝衛尉相告!」
楊懿告之於前,夏育再告於後,樊稠和張濟也不由凝重了心神。
以往便聽聞周軍軍紀嚴苛,現在看來要好好重視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