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河套風雲


  甩去腦海中對於稱帝的幻想,高誠回過神來,看著眾人,凝聲問道:「傅軍將一事,如何處置?」

  聲音不大,但在場幾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靜,肅重神情。

  屠城的消息,被徐榮擅自封鎖了一陣子,直到那天大軍進駐成都的信報傳來時,他們幾人才知道伐蜀之中,還出了這麼大的事。

  如今,這件事還在壓著,沒有向外有任何透漏。

  「王上久積仁厚之名,吾軍又自詡王師,屠城大不應該。然今事情已發,必須要嚴懲南容,否則不好與朝野交代。」

  閻象絲毫不留情面,直言說道。

  聽著,雖有嘆息,並無反駁。

  「那閻相以為,傅燮當居何職?」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高誠又問道。

  自己頭疼的就是如何安排傅燮,屠城這等暴行,必然為天下所指。懲處傅燮,毋庸置疑,可如何處置?

  既要讓天下人知道傅燮遭受的處罰很嚴重,又不能失去自己培養良久的義兄。

  大兄和二兄,可是自己為龑兒準備。

  高氏無別宗親,真正能信得過的還得是兩位義兄。所以,他二人從一開始就掌握著軍權。為的就是自己一旦有何不測,能夠穩住朝局,助龑兒掌控大權。

  當然,這只是打個預防針,包括立龑兒為世子,皆是因此。

  畢竟,誰也說不準,自個哪天會嗝屁。

  「不若貶置河西,也可為收復河西做準備。畢竟,那幾個小輩,資歷太淺。有南容去,局面更好掌控。」

  閻象思忖了片刻,提出一個意見。

  高誠隨即便搖了搖頭,不符合自己的初衷。河西已失,幾時能夠收復,還得看北面步度根與軻比能之間的戰事發展。

  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收復,傅燮在河西數載,遠離廟堂,不妥。

  見王上搖頭,閻象也頓時沒了主意。

  這麼嚴重的事情,總不能貶成吏員吧,自己雖然可以充當會惡人,但心裡可沒打算跟軍方交惡。

  高誠將目光,轉向郭嘉、賈詡兩個大小狐狸。

  賈詡頭垂,端起酒樽自飲。

  郭嘉眨巴了幾下眼眸,突然間靈目一定,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徑而直言:「王上,巴蜀之地,兵力眾多。漢中兵、賨兵、蜀兵、武陽兵、李異部、龐樂部、鄧賢部、黃權部.....太過雜亂了!不若讓南容兄,留在蜀地,一來,可震懾蜀人。二來,也能就地整編各部兵馬,有其身在,必可保蜀中無恙。」

  聞言,高誠亦是眼前一亮,確實是個好主意。

  蜀中方定,大軍撤回後,必然要有重將來震懾巴蜀。而且,巴蜀富庶之地,不似河西偏僻,可以維持其在朝堂上的影響力。

  太合適不過了!

  「奉孝,且說說,另設何職,以整編諸軍?」

  「校兵郎如何?職權唯有負責監督、整編各部曲,既無調兵之實,又無赫赫之名。」

  「也可,校兵郎雖然聽起來不過爾爾,且無權力。但憑藉傅燮在軍中的威望,足夠了。」

  「來,諸事既定,吾等共飲。」

  「共飲!」

  大殿內,再度響起陣陣歡聲笑語,諸人互為調侃,輕鬆至極。

  而於北方河南地。

  卻是大軍雲集,黑雲壓城。

  步度根率領的西部鮮卑精騎,高達十六萬。再加上為之驅使的牧民,有二十萬之眾。

  除此外,還有數以百萬計的牛羊,及車馬糧秣,為其軍需。

  周軍斥候駐足黃河東側,眺望著那茫茫白雪中,黑壓壓的一片鮮卑大營,不由撼而生畏。

  他們都是第一騎兵軍的老卒,經歷過甘泉宮一戰,大破過十餘萬的鮮卑騎兵。可現在,再望其勢,唯有莫名的恐懼。

  不比甘泉宮一帶,那複雜的地形。

  眼前,空曠一片。

  站在丘陵上,甚至能夠感覺到陰山的存在。

  而現在,從大河邊緣,直至陰山腳下,百里之間,皆是胡營。

  也許,自己的肉眼看不到那麼廣,可在心裡想一想,都感覺後怕。自雞鹿塞起,直至大河,圍繞申屠澤,方圓之百里,牛羊成群,人嘶馬嚼,鋪天蓋地!

  幾個月前,秋草正肥之際,步度根就已經率眾殺到了雞鹿塞。

  而後,其便將主力駐紮於申屠澤,以便取水之易。同時,又可以威脅有兩萬中部鮮卑守衛的臨戎城。

  不過,為大河所阻,兵馬不得輕渡。

  故而,步度根一邊遣別部精騎,分開渡河,進入河套,四處燒殺劫掠。

  繳獲很少,反倒是與周騎、中部鮮卑騎兵的交戰,損失了不少兵力。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步度根也逐漸了解了大河以東的狀況。

  大周兩個騎兵軍,全都在朔方郡內,有三萬六千餘精騎,戰力絕對頂尖。

  軻比能有八萬精騎,聚集在朔方郡內,戰力不俗。

  此外,軻比能應該還有兩萬餘騎,不知身在何處。

  兩軍合計近三十萬鐵騎,匯聚在小小的朔方郡內,旌旗雲集。

  對於軻比能的人,步度根有著絕對能戰勝的信心。但面對周軍的兩支精銳,心中卻有些打鼓。

  甘泉宮一戰,步度根雖未直接參與,但自戰後也了解到了周軍的實力。

  戰力不俗,身披甲冑,足以戰幾二三騎。

  而且,還有一種騎兵並列衝鋒的戰術,如牆一般,所過之處,皆化為齏粉。

  不過,那應該只是精銳部隊,但也不能不妨。

  眼下大河已經結冰,待到過河一戰,便能知曉。

  同樣,身在臨戎城內的張任、公孫續以及軻比能,也一樣是憂心忡忡。

  以先前的打算,周騎不應該直接參與到戰場。而應等到步度根與軻比能拼個兩敗俱傷後,再言參戰一事。

  可現在,步度根的實力,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兵力倒無甚大出差,二十萬左右。

  然而,當斥候一打探,得知其軍中騎兵,披甲率高達三成後,張任等人想都麼想,直接來到了朔方郡。

  三成披甲,那就是五六萬真正的精銳騎兵。

  而這僅是觀察步度根大軍,其王帳下也不會少於近萬披甲騎兵。

  這般實力,絕對可以橫掃了中、東部鮮卑。

  甚至,大周精騎,單獨面對步度根的話,勝算也將跌到五成已下。

  甲冑,不用說,肯定是從西域那邊得來的。西域雖然偏遠,但大國也有不少,工匠更是不缺。

  但能夠收集到六萬套甲冑,步度根這廝莫非將西域各國軍中的甲冑,都給扒下來了不成?

  然而,張任絕對想不到,步度根眼下也有了一支王牌!

  一千具裝甲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