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石渠
「石渠閣!」
郭嘉看著碩大的門匾,輕吟一聲,內寄希望,踱步入內。
以前,自己直以為公達兄去了晉陽,而後才不知去向,自己也只是尋些熟人幫忙打聽。可今次荀芝一語,讓自己總算是尋到了點苗頭。
石渠閣,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找到公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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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於河東,那必然深藏其間。
「職下見過祭酒!」
郭嘉剛入閣內幾步,石渠令便已出來相迎。
實在是這石渠閣,除了那些往來送取的吏員外,幾乎見不到國朝要員。今日,祭酒前來,可真謂蓬蓽生輝啊~
「令史不必多禮,嘉前來叨擾,還望勿擾令史清靜啊!」
郭嘉態度很和氣,對於這麼一位小官,也是恭敬如賓,這也是年紀輕輕的郭嘉,能在大王身旁佇立十幾載的原因之一。
國朝上下,要麼不聞其名,不見其人。要麼聞見如斯,交好往來。
石渠令連忙擺手道:「祭酒說笑了,能為祭酒解憂,職下心之所向。」
「那便麻煩令史了!」
郭嘉微微頷首,稽禮謝言。
石渠令轉而問道:「不知祭酒,是查閱何案?」
「嗯~當年國朝下河東一役所有戰報!」
「所有戰報嗎?」
石渠令低吟一聲,隨即衝著身後吏員言道:「速速調取,初平五年夏秋戰報。」
「諾!」
吏員應聲折身,往閣室而去。
石渠令又看向郭嘉,恭請道:「祭酒,戰報用不了多久便能取來,可坐飲稍後片刻。」
「好,多謝令史了。」
「祭酒請!」
「請~」
二人促案而坐,等待著取戰報檔案的吏員歸來。
不過二三盞茶功夫,方才離去吏員與另外一人,抬著一個木箱至前。
「閣令,這便是初平五年所有戰報,春時未有戰事,其內自六月大王往離石相王計起。」
說完,吏員打開木箱,正見內里信報一張張整齊的拜訪著。
郭嘉起身踱步至前,拿起一張。
初平五年,五月,調羽林、虎賁至渭橋,靜候餘部。
初平五年,五月中,調......
......
軍破安邑!
郭嘉看完前幾張,就迅速的開始跳著翻越。
五月、六月、七月.....
直到現在,看到這一張戰報。
初平五年,八月中末,吾部精騎破安邑城,俘獲鄭泰、趙溫、何顒.....荀攸、裴茂等人,及其家眷。城內守軍,盡數皆降。此外,王允精騎,即將臨至,望將軍速遣部來援。」
是了,就是這了。
「令史,此封戰報,嘉可否抄錄一份?」
「速取筆墨紙硯。」
石渠令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命人去取用品。
這些檔案,都是幾年前的了。莫說是郭祭酒了,就是別人來抄錄,也沒什麼不可以。只有兩年之內的信報,還暫未徹底放開。
郭嘉很快就將此封戰報抄錄下來,而後便相辭離去。
出了石渠閣,自是前往總參寺。
若依信報所言,那公達必然是以戰俘處置的,如此總參寺自然就知道公達兄的後續所在。不過,讓郭嘉有些哭笑不得是,這信報所列人名,大多數都成了大周的官吏。即便是一些不願意歸順的,大王也都特赦了。
雖然不許他們擅自離開長安,但也都過得好好的,大有在長安另立族支的苗頭。
唯獨這公達兄,怎地就沒聲沒響的不知所去了呢?
總參寺內,賈詡正眯著眼睛淺睡。
時不時,還會抬頭望了一下窗外的天色。
嗯~差不多再有半個時辰,就該下班了!
「嘿~老傢伙,汝還真是悠閒啊!當司之際,休憩養神,荒廢軍務啊~」
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賈詡眉頭微動了一下,不慌不忙的說道:「郭奉孝,老夫年歲已長,這睡意也不自覺的頻繁起來。不若改日,老夫與大王多言兩句,讓汝兼領副總,也好為國盡力啊!」
「嘁,行了,不跟汝胡扯了。嘉此時來,乃是有要事在身,看看可有印象!」
說完,郭嘉就將手中抄錄的戰報,往賈詡跟前一送。
賈詡睜開眉目,接過紙張,只瞥了一眼,就又丟給了郭嘉,沒好氣的言道:「奉孝,老夫縱是再清閒,也不會親自過目戰報啊。不然,老夫還要那些參佐幹嘛!」
「嘿~汝這傢伙,誰讓汝看戰報了。吾是想問汝,這荀攸爾當初是如何處置的?」
郭嘉被賈詡這老傢伙兩句話給嗆的不輕,氣呼呼的言道,順便又把戰報給丟到賈詡面前。
賈詡這才凝神。
因為,郭嘉小子方才提到了荀攸。
相處甚久,自己也知道郭嘉為了找這荀攸,當初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一度還讓自己,給外州的友人們傳信,讓他們幫忙留意。
現在~
賈詡拿起戰報,仔細的看了一遍,果然有荀攸的名字。
只是這.....
八百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啊!
「罷了罷了,奉孝隨老夫來,吾等去查詢一番備令。」
賈詡站起身來,衝著郭嘉言道。
郭嘉大鬆了一口氣,看來有希望了。
「走~」
兩人在總參寺內繞了一圈,來到了隸屬於總參寺的藏閣。
這裡,存放著自打總參寺成立以來,所下達的每一道軍令,以及所收到的每一道情報、戰報的備份。
眼看著兩位大佬到來,本一心想著即將下班的藏閣書吏,也只能在心裡暗自吐槽兩句。
然後,翻箱倒櫃的開始尋找。
他們可不似石渠閣的人那般清閒,有大把的時間來整理。
所以~郭嘉看著天色尚亮到天色漸暗,又到天色晦暗,最終一口氣等到了黑透。
「呼~總...總參,找到了!」
書吏氣喘吁吁的握著一張紙,來到兩人面前。
郭嘉感激的接過紙張,謝言道:「辛苦了~!」
「沒事沒事~」
書吏乾笑一聲,口中說著沒事,目光卻是看著那臉都黑透的衙門老大,心裡直打哆嗦。
賈詡只是盯著這書吏,一言不發。
目光凌厲的緊。
就找一份幾年前的紙令,居然能讓自己等了快倆時辰,都幹什麼吃的!
「哼~日後該如何做,不需要老夫親自教爾等了吧!」
賈詡冷哼一聲,口吐一言。
書吏急忙躬禮拜言:「總參放心,明日職下便將藏閣梳理一番,絕不會再誤總參要事。」
「哼,退下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