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限薪令


  限薪令。

  一個讓很多人都不開心的政令。

  那些在城內給富貴人家做工的傭工,誰不是想著每天多掙點錢。畢竟,這世上,錢是掙不夠的,人心也是無法滿足的。

  相對應的多數僱主,則是心懷喜意,限薪令一出,那些抬高價招好手的想法也都付之東流,自家省下不少的錢財。

  不過,這種事情,不論是受益還是受害,沒有人會把話給說到明面上。頂上天,也就是背地裡吐槽兩句,亦或者開心一陣。

  因此,原本想著找兩個倒霉蛋發發虎威的高誠,拎著刀空等了好久。

  幾日後,長安限薪令的風波,就被大眾給隱匿了下去,沒人再把這事一直掛在心上。長安附近以及周邊地區的日錢也恢復到了正常情況,最高者也未過三十錢,這就是國朝的標準。

  而在這個時候,來自隴西的一道快騎,傳回了一條振奮朝堂心氣的訊息。

  宣德殿內。

  大周正如常舉行朝會。

  

  文武百官悉至,共議國事。

  但場面間,卻是國朝君臣,全都在聽著一名信使的匯報。

  「啟稟大王,隴西太守急報。原益州義軍大將楊洪,於前歲西上高原,兩歲內攻伐河首,已除涼州大患宋建。今時,吾大周於河首業建一城,收斂高原百姓,聚之耕牧。楊洪將軍,亦率千餘騎,正往長安急來,不出十日便至。」

  信使報完,便起身退出了大殿。

  只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互相觀望著。

  高誠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自打起兵以來,老天爺可是絲毫沒放過自己啊,給爺們挖各種各樣的坑。

  結果,今日居然也有時來運轉的那一刻!

  哈哈哈~

  內心暗自開心了許久的高誠,將目光折到賈詡身上。

  段煨的病情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轉,軍中大小事務,幾乎全都壓到了賈詡這個總參身上。所以,類似這般軍務,自然要尋賈詡。

  「文和~此事便交由總參寺了,看看如何規劃防務。」

  「臣領命!」

  賈詡躬身出列,言畢又問:「大王,防務規劃,倒是不難。國朝自與宋建大戰一場後,便徵募壯士,於高原練兵,今有可往兵員八千餘眾,可以一用。不過,河首北臨祁連,西至崑崙,南接發羌,東又與金城合,其地域廣闊,內有雜羌無數,三軍設防無礙,然仍需遣以官吏,教化胡夷。」

  「國相怎麼看?」

  聽到賈詡所言,高誠就看向賈詡,河首之地,也就是青海。從漢至唐,這塊土地就一直不為中國所據。直到明朝,羌塘才名義上成為中國的疆域。

  真正設置縣邑,就是清朝後期了。

  疆域廣闊,山邁眾多,又有著獨特的高原氣候,這就是河首之地能獨立於中國數千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漢人,也很少會沒事往那旮旯看。

  因為,它頭頂上的西域,要更加美麗。

  「劃郡設縣,更服束髮,無有二者。」

  閻象眉頭一沉,殺氣騰騰的說道。

  羌胡,在周人的眼中,是最為可恨的胡夷。

  無他,皆因涼州諸亂,故而閻象也絲毫不懷以仁義,大有那些羌胡不聽話,就趕盡殺絕的意味。

  然而,老閻可不知道,河首之地的羌胡,跟西羌、東羌還真不一樣。

  除了宋建前歲主動跑到隴西,跟大周幹了一仗外,那些河首之地的羌胡就沒擾亂過涼州。畢竟,巴蜀就在眼巴前,傻子才跑大老遠去涼州搶劫。

  而鍾寸、白馬諸羌也沒少跟燒當諸羌幹仗。

  高誠搖了搖頭,也沒在乎那些河首諸族的站位,對於大周來說,河首之地的蠻夷都是羌賊。至於他們到底是不是羌族,誰也沒那心思去細察。

  「不設郡!河首之地偏遠,而且吾漢人多數難以適應其高原之氣候,可用耕田又少,不足以大規模遷民填境。所以,還需以羈縻之法治之。」

  「羈縻之法?」

  閻象疑惑的低吟一聲,問道:「大王所言,莫非一如西域長史?」

  「不錯。不過,河首與西域又有不同,畢竟河首眼下已經被吾大周打下來了。所以,便設都護府、都督府。國相府調派些官員,去往河首一趟,能適應的就入都護府,治理民政,教化蠻夷。隴西所練之兵,與楊洪所部,受都督節制,鎮守邊域。」

  「.......」

  在下的閻象,咂了下舌。

  這跟以前的西域都護府,區別還真不大,只是依舊文武分治。

  不過,還有最主要的一問。

  「大王,那些羌胡頭領,如何處置?」

  「悉遷長安!旦有不從者,殺!」

  高誠也不含糊,殺氣盡顯。

  「吾王英明!」

  閻象躬身拜禮大喝。

  其餘人,亦紛紛拜禮山呼:「吾王英明!」

  看到眾臣的反應,高誠還是很享受的猛吸了一口氣。

  而後,言道:「諸位愛卿不必多禮!羌胡,乃吾大周世仇,故當嚴制。彼等遵吾周法,易服束髮,改其舊俗,願為大周良民,自當一視同仁。但若心懷不服,吾大周天威,也不是說笑。其餘諸夷,亦當如此。汝吾華夏,則華夏之!」

  「臣等遵命!」

  「嗯~此事就此定下。諸卿可還有奏秉,盡可言來。」

  「啟稟大王,今日大儒宋忠,已與漢漢壽王世子離開長安。」

  「噢~為何直到今日才離去?」

  高誠心疑了下,自己先前並沒有關注過二人。既然已經決定放劉琦歸荊州了,也不值得為一名久久懸心。

  「啟稟大王,不僅是漢壽王使,還有楚使,二者結伴而行。」

  杜翕又是一言。

  高誠隨即將目光看向郭嘉。

  「大王,臣稍後便安排人去調查一番。」

  「儘早查清詳細!」

  「臣明白。」

  「杜卿,還有何事嗎?」

  「回大王,這交趾士燮的使者,怎麼處置?一直無人問津,長久下去,有失禮儀啊!」

  「無妨,不著急。待南面的詳細傳回長安後,再見不遲。不過,鴻臚寺也要招待好交趾使者。」

  「臣領命!」

  杜翕方退,便又有人站了出來。

  「啟稟大王,臣有奏。」

  「許!」

  「諾。前日裴使君曾奏報長安,言鮮卑犯吾廉縣,劫掠鄉亭,殺戮過甚。上郡太守,亦曾報鮮卑入境,劫掠村里。由此可見,鮮卑邊患已顯,吾大周當需急制之。否則,任由彼等肆行,久必為腹心之患。」

  高誠看著冒頭的官員,自己並沒有什麼太深刻的印象,也不太清楚其站出來的目的何在?

  鮮卑邊患,自己比他清楚的多。但這件事,並沒有大肆流傳出去,只是在中央官署內傳開。若不是沒有辦法,自己早就安排了,還輪得到他站在這裡提及?

  「愛卿所言甚是。然茲事體大,且待段中尉恙體安康後,再作大議。」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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