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少時心性


  楊洪於長安駐留了月余時間,才再次踏上西去西海郡的道路。

  這一次,他又有了奮鬥的目標。

  而早已經跑到金城郡的杜畿,正隨著趕來的大軍,進行著適應訓練,以便前往西海郡。

  明武三年,六月初。

  大周境內的限薪令已經開始朝著郡縣頒布,而大修褒斜道的費用,也初現拖累。

  國庫之內,數不盡的五銖錢,每日都要拉出百餘車,直看的少府秦怡、國相閻象,心裡直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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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再苦再累,也得把大修褒斜這個惡果,給吞進肚子裡。

  六月中旬,曹操使者與孫策使者,再入長安。

  這一次,來的依舊的呂虔,不過曹操次子曹丕,亦是一同而至,入周為質。

  江東來人,卻是大出高誠及眾人之意料。

  誰也沒想到,聞名江東的二張之一,居然會親自來到長安,陪同孫策胞弟孫權,及胞妹孫尚香,久居長安。

  當然,誰來不重要。

  在高誠眼中,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媳婦終於到家了。

  還有,歷史上的兩條蛟龍,也來到了長安。

  既然來了,自然就不可能再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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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見兒媳,高誠便是滿頭無奈。

  果然一如歷史上那般,倍受寵溺的尚香,絲毫沒有見人生的表現,反倒是活潑好動,不拘禮節。

  這樣的女娃子,自然是很討人喜歡。

  張竑看著絲毫不顧君王威嚴,抱著孫尚香逗樂的周王,不禁滿額黑線!

  呂虔也是苦笑不已。

  倒是陪宴的閻象、賈詡、郭嘉幾人,咂了下舌後,也都沒多言。

  最近這些日子,誰不知道宮裡面的這兩位,期待這女娃子許久了。信使剛報江東使節正在趕來,自家王上就派了駐紮在藍田的第六軍、第七軍火速趕往武關。

  這還不止,又派使節往洛陽,往荊州。

  總之就是一個意思,誰敢動江東的使節,大周鐵定就跟誰沒完!

  然後,信使一日一報,每近長安一里,大王、王妃就跟吃了蜜餞一樣,眼笑眉開。

  所有今日有這般舉動,也在意料之中。

  當然,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愁。

  比如,一直坐在旁邊的高龑,看著自己父王這麼寵愛一個從~來都沒見過的女孩,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啊!

  也不知道為啥,過完歲旦後,父王管自己甚嚴,比往日十倍不止。

  連帶著母后也是,天天讓自己讀這讀那,還要習練宮中禮節,更得習練武藝。

  可憐自己才不過九歲啊,卻要受那麼多苦。

  這還不算,連和邵弟、維弟出去玩耍都不許了!

  煩人!

  當然,高龑也知道,自己最近的痛苦來源,就是父王身旁的小女孩。

  聽老師說,自己以後的妻子,就是這個女孩。

  長的也不咋滴啊,還不如琬兒阿姊呢!

  哼~

  高龑的一舉一動,沒人在意。

  今個讓他來,就是跟自己未來的媳婦見個面而已。

  畢竟,孫氏好歹也是一方諸侯,來到了長安,國朝早就置備好了宅院府邸。

  倒是年歲較長的孫權和曹丕,時不時都會看向高龑。

  大周的王,他倆現在也見過了。

  曹丕沒有任何感覺,自己是世子,是為父王,為大齊分憂。為人子,為人臣,本分而已。

  孫權倒是大鬆了一口氣,周王喜愛尚香,那他們兄妹在長安,就肯定不會受到欺負。

  嗯~比起旁邊那個孤身而來的曹家仔,強多了!

  .......

  宴會一散,呂虔、張竑等人,各自歸周國置備的府邸休憩。

  而高龑,則被高誠叫到了靜室。

  順便,閒來無事的唐瑛,也一塊被喚了過來。

  亦無什事,不過叮囑兩個小屁孩,日後要一塊帶著曹丕、孫權、孫尚香去玩。

  畢竟,人家都來了,自己要是不管不問,那也太不厚道了。

  ———————————————————

  次日一早,唐瑛一個待出閣的姑娘家,毫無興致的領著一群屁大的娃子,在長安城內四處溜達。

  沒辦法,誰讓貞姬妹妹的家教,最近也嚴緊了呢。

  同樣面臨婚姻大事,為什麼自己和令明兄的事,就沒人過問呢?

  龐令明也是,天天就知道出去野。

  也不曉得軍營里有什麼好玩的,自己難道不好玩嗎?

  走在大道上,唐瑛擰著英眉,氣呼呼的跺了幾腳地面青石。

  一抬頭,便看見一群屁大的娃子,又在亂跑,不由氣急,大聲斥道:「都給我回來,亂跑什麼!」

  「快來快來,這個好好吃噢~」

  孫權抓著一把烤串,衝著唐瑛喊道。一邊說著話,一邊也不忘往口中再塞兩下。

  真沒想到,長安居然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以前,聽都沒聽過哎。

  「權,汝好歹也是吳王之弟,大庭廣眾之下,須得注意。」

  「丕,爾少廢話,汝又憑什麼管某。」

  「吾這是為汝好!」

  「爾吃不吃~」

  「吃!」

  「那不得了!」

  .....

  「阿兄~我還要!」

  「找龑兒去,別找阿兄!」

  「嗯?為什麼?阿兄不要尚香了嗎?」

  「龑兒是汝郎君啊,要吃吃他的。再說,他可是周國世子,比吾等有錢。龑兒,汝說是不是?」

  「額~兄長教訓的是,教訓的是!尚香,給~吾的都給汝。」

  ......

  「啊啊啊~龑弟,汝名怎麼這麼難寫!」

  「........」

  「對,好難寫噢~龑阿兄,汝快來教教尚香怎麼寫!」

  「額.......那個,咳咳,好吧。」

  .......

  「這個,應該不是龑吧,都不一樣哎?」

  「怎麼可能~這就是龑,龍不是這樣寫的嗎?然後下面一個天~」

  「這個雖然跟龍很像,可是少了幾筆吧?」

  「是嗎?」

  「不是嗎?」

  「也不知道汝父王怎麼想的,咋起了那個難的字。而且,以前好像也沒見過啊!」

  「不曉得,聽老師說,以前確實是沒這個字。父王當初給吾起名的時候,說叫高龑。一開始,很多人都以為是別的字呢,到最後才知道是這個龑,意為飛龍在天。」

  「丕,汝那名字是什麼意思?」

  「丕同大之意啊!汝的權字呢?」

  「權就是權啊,吾問過阿兄。阿兄說,他的字是符,取武勇之意。以後我取字就取謀,權謀,文也。一文一武,相輔相成。」

  「噢~」

  「丕,爾以後取何字?」

  「桓字,這是阿翁早就定好的。」

  「桓?」「桓不是柱子嗎?」

  「不會吧~丕,爾大柱子乎?」

  「權,某打死汝這匹夫。」

  「丕,爾還真動手啊!打就打,誰還怕爾這個小屁孩!」

  劈里啪啦~

  「別打啦!」

  「大柱子,某打爾個小屁孩,還不跟玩一樣。」

  「呸~爾文在汝兄武之前,不忠不孝!」

  「嘿~爾就是一根大柱子!」

  「汝不忠不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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