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出巡(13)
明武四年,也即是196年的大年初一,高誠感覺過的非常不爽。
辛辛苦苦從長安跑到成都,光路上就花費了三兩個月,到地了雖說吃的也不錯,可畢竟家人都在長安,不能團聚啊。
這也就算了,成都居然還有人想要謀害孤。
這是打心眼裡不想讓自己過個好年啊!
等待任岐和張松的這段時間裡,高誠不斷地在腦海中吐槽。
不到半個時辰,任岐就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一進門,蹭的下就伏到地上,請罪言道:「臣御下不嚴,致使宵小混入其間,暗害大王。臣有罪,還請大王責罰!」
「哼,起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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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誠盯著任岐,還是搖了搖頭,任岐行刺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自己死了,對任岐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他不會這麼做!
「大王,臣已命人暗查全城,旦有丁點消息,定速速報予王上!」
任岐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後怕,自己也的確沒有想到,留在太少宮內的那些廚匠、廝仆之中,居然有刺客。若真是大王受了傷,或者說薨了,那自己闔族老少都不夠砍的啊!
著實可恨!
「任愛卿忠心耿耿,孤相信愛卿不會如此行事。再者說來,閻統領司職甚嚴,孤不也沒出什麼事嘛!」
高誠嘴角一揚,換了套面容說話。
既然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那自己就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孤安然無恙!
「大王~」
任岐眸間一熱,再度稽禮拜謝:「臣何德何能,得大王如此重信。」
「嗨!畢竟愛卿乃吾大周三位布政使之一,孤若是信不過愛卿,還能信得過何人呢?」
「君待臣如國士,臣必以國士事君!」
任岐說完,俯首再拜。
高誠起身來到任岐身前,好生叮囑道:「行刺不過下流手段,幕後主使膽量不小,必然還有其他行略,來壞吾大周在益州的統治。愛卿身披重任,日後當小心行事啊!」
「臣明白!大王放心,有臣在,益州安然無恙!」
「好,有氣魄!」
高誠拍著任岐的肩膀,喝彩一聲,而後言道:「方才,孤已派人去傳張松張子喬了。不知愛卿對張子喬此人,如何看?」
「張子喬嗎?」
任岐沉吟著張松的名字,思索片刻,拱手說道:「大王,張子喬確實有才華。若非年齡尚幼,足以冠巴蜀之首。然,才華橫溢之人,免不了有些恃才傲物。張子喬,有些過於自傲,且胸懷不算廣闊。」
「愛卿這是褒貶各有之啊,讓孤如何抉擇是好呢~」
「大王乃明君,胸納四海,執韁繩,馭六駒。區區張子喬,王上若加以高爵厚祿,佐之恩威,必能御之。」
「那孤稍後,可就要好好看看這張子喬,究竟是否有真才實學。」
「應當不會讓大王失望!」
........
近一個時辰後,張松才跟著一名內臣,來到這不顯眼的屋室前。
「啟稟大王,張行令到了。」
「讓其進來吧!」
「諾!」
屋門一開,一人走進室內。
張松目光瞥了眼室內之人,又當即垂下首,面向高誠,行拜禮:「臣松,拜見大王!」
「張行令,不必多禮,落座吧!」
「謝大王!」
待張松落座後,高誠就徑直問道:「想必來路上,張行令也聽說了昨日之事吧,汝如何看?」
「回大王,臣才疏學淺,未曾看出什麼來!」
張松微微頷首,直言不諱。
高誠嘴角一抽,嚯,這小子一米六出頭的個,裡面裝的怨氣還不少呢!
「今日說的好了,孤不介意讓汝任侍中。但若是讓孤不滿意,這輩子汝便在成都張府養老吧!」
高誠也不客氣,話音一落,張松那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侍中嗎?
似乎也足夠自己用了。
哼,等小爺做了侍中,吾看爾等匹夫,還敢嘲笑於某乎!
「大王,依臣之見,刺客所行,不過是為栽贓嫁禍而已,意在激怒大王,除去阻途之人。幕後之謀,也無非就是動搖大周在益州的根基,從而勾結外賊,圖謀巴蜀。」
張松面色平靜的說出自己來時所想。
因為,這次行刺,未免也太過粗糙了。當然,若是大王身邊的人粗心大意,幕後之人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
但,顯然不可能!
天下間,很少傳出大王遇刺的消息,那就說明大王身邊的人做的很不錯。
對方既然敢行此事,必然經過長久謀劃,這粗糙的一事,應該就是試試水罷了。
「子喬的意思是,對方只想借大王之手,除掉老夫?」
旁邊的任岐,卻是嘴角一抽,問向張松。
張松點了點頭,看向任岐,言道:「此次行刺,也許對方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大王,而是使君,亦或者是其餘布政司要職。無論如何,只要死了人,成都必然人心惶惶,到時他們才好行事。」
「孤可沒有那么小氣!」
「大王沒有,不代表國朝沒有!」
聽到張松回頂的一句話,高誠眉頭一緊,不再言語。
話說的不錯,自己遇刺的消息,傳到長安,肯定會引起朝臣震怒。真要是死了人,哪怕是死個小吏,任岐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已經無關氣度大小,而是準則底線。
「子喬的意思,孤明白了。任卿,稍後便委屈下成都令、蜀郡太守吧!」
「臣明白。」
與任岐說完,高誠又看向張松,問道:「接下來,如何找到幕後之人?」
「區區一刺客,值得大王如此重視嗎?大王的目光,應該放在天下九州,放在御下萬民,而不是區區宵小!」
張松直視高誠的目光,口中一板一眼的說道。
高誠怔了下,隨即自嘲的搖了搖頭,感慨說道:「還是子喬看的明白吧!」
「謝大王盛讚。此事,大王完全可以交給調查司去做即可,尋不尋的到,皆無大礙。吾等只需要知道荊州、南中有什麼動靜即可!幕後之人所行,皆不過是亂吾益州,充為內應,引外敵攻入益州。所以,不是南中豪族,便是荊州劉表。防住了此兩方勢力,區區內亂,能成甚大事!」
「劉景升已經薨了,其子劉琦業已繼漢壽王位!」
高誠眼角眯起,回味著前兩日調查司傳來的密報。雖然說荊州上下,秘不發喪,但蒯越還在襄陽啊,大周知道的一清二楚。
張松眼前一亮,輕噢一聲,說道:「那看來,幕後之人還沒得到消息啊。待其得知此訊,益州一兩年內不會再生事端了。」
「怎麼,子喬也認為是劉表所為?」
「南中豪族沒那個實力,躲在深山老林還行,出了南中,不堪一擊。也就荊州劉表,有謀取益州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