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破敵殺眾
次日一早,周軍再度出營,只不過負責正面進攻的兵力,比起昨日少了甚多。
而且,糾集部曲良久的周軍,也沒有像昨日那般心急。反倒是在寨外一直等到正午過後,中間還不忘吃飯、休息,著實使趙兵上下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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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趙營內的兩名軍侯就知道周軍在搞什麼么蛾子了。
「什麼?周軍有千餘人直奔後營?」
聽到斥候所報,兩名趙軍軍侯都怔大了眉目,面面相覷。
「不行,某得率部趕回去,營內只有不到五十人,加上那些傷兵也不過二百人。」
「錢兄勿急!周將使計,眼下敵軍已徑奔後營,此時去救,業已來不及了。更何況,現在營內只有八百可戰之兵,縱是悉數拉出去,也未必能擊敗周軍。不若就在營內,阻擊敵軍!」
「後營旦破,吾等便陷入絕地,營內將士心氣必如死灰,如何守之?」
「唉~能守則守,不能守再言其他吧!」
「嘿~!」
錢姓軍侯無奈的拍了下大腿,長嘆一聲。
情況轉瞬即變,根本不給他們準備的機會,而且他們也著實沒有料到周軍會連夜翻山越嶺,出現在前後寨之間。
現在想要補救,時間上根本不允許。
驟時,前後為趙軍所困,士氣一落千丈。要知道,血戰至此,北面諸營將士,能保持士氣,皆因有後路可退。
兩刻之後,周軍攻破後寨的消息,便傳到了營內。
同時,營內不少將士,都聽到了後方的廝殺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多少也感覺到事情的不妙。
很快,正面周軍列陣前壓。
仗著弓矢遮掩,發起進攻!
同樣,汾水西岸的趙營,也面臨著此般境地,前後為周軍所阻,陷入死地。
與此同時,趙軍後寨之後,亦是出動大部兵馬,準備進攻剛剛丟失的營寨,以免前面二寨失去抵抗之心。
在此寨守將的想法中,周軍是小股部隊,趁虛而入,才拿下了營寨。南面的弟兄們也肯定已經出兵,準備奪回營寨。到時,兩廂合兵,滅了這小小一支周軍,輕鬆寫意。
可事實並不盡然。
四百餘人走了一里,都能眺望到遠處營寨時,斥候才來報。
周軍兵力很多,不下千人,且南面二曲兵馬,並未派兵奪回營寨。
情況如想像中不一樣,這使得趙軍軍侯,當即心慫了。
不下千人趙軍,這麼多敵人,壓根不是自己這四百人能對抗的啊!
「撤,快快,退回寨中!」
「諾!」
「報~軍侯,周軍有數百人出營,直奔吾等而來了!」
「可惡!」
趙軍軍侯怒罵一句,隨即便衝著身旁一員屯長言道:「汝帶本部將士,留下斷後,其餘人速速回寨。另外,派快馬去向校尉稟報情況,請求支援!」
「諾!」
直到這時,軍侯感覺到危機臨近,才決定派信騎去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求援。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邊趙軍軍侯,剛率部退到營寨附近,身後的數百周軍將士,便已殺至。
倉促之間,想要兵馬退回營內,時間根本來不及。不等他們悉數進寨,周軍便能掩殺而至。如此,便是大敗之局。
於是乎,趙軍軍侯無奈再度留下百餘人,使其衝殺周軍,阻攔周軍的前進速度。餘下二百餘人,則速速入寨。
兵馬方始入營,捷訊未有,惡報卻是連連。
「軍侯,營後有近千周軍殺來了,如何是好?」
寨門處,正在督促士卒入寨的軍侯,聽到上面哨塔上的呼聲,不由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自己營寨後面,也有一支周軍殺將出來?
「誓死阻敵,旦有擅自出逃者,殺!」
百般無策,軍侯只好嚴令諸將士,寄希望於北面校尉所在,能抽調兵馬,及時來救。
「殺~」
呼殺聲大起。
原來,負責阻敵的百餘趙軍,已經被周軍銳士擊潰。
數百人追著殘存的二三十人,狂奔而至寨門附近。
「放箭,快放箭。」
「關閉寨門,關閉寨門!」
入營的軍侯,見斷後部曲潰敗如此迅速,也只能捨棄尚在營外的數十人,下達閉門的決定。
只是,人皆有貪生之戀。未曾入寨的趙兵,面臨生死危機,又哪裡會聽從其話。
一時間,寨外之人擁擠入內,寨內之人又不忍刺殺彼等,僅是強硬閉門。
結果導致潰兵至此,寨門仍舊未能關上。
緊隨而至的周軍將士,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呼嘯衝殺。
正所謂禍不單行。
南門這裡危機頻頻,北門那邊卻已然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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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盡的周軍將士湧入營內,朝著南門殺去,欲合兵一處。
軍勢敗壞至此,趙軍軍侯亦難挽之。無奈,只得趁亂出逃,先保住性命再說。
而汾水西岸,斜對著此處營寨的趙軍,望著對岸慘烈的廝殺,也僅能坐視其亡,難以相救。
甚至,隨著斥候訊報傳來,西岸趙營守將,也開始擔憂起本寨的生死存亡了。
一如東岸,他們前後皆有周軍!
時值日落,大戰稍休。
周軍奪下五座營寨,其中東岸三座,西岸兩座。戰果僅比昨日多拿下一寨,但今日他們僅僅傷亡了不到一千人,遠遠低於昨日近四千的傷亡。
而且,還有不少部曲圍困了數座趙寨,只待主力一至,旦夕可破!
……
從界休城趕回營寨的眭固,還正想著如何安排司馬懿派來的兩千援軍,逕入營中。
一入營,便突然感覺氛圍不對。
遍目看去,幾乎所有的將士都已經披上甲衣,手操戈矛,一群群的聚集在一起。
「怎麼回事?」
「卑職這便去詢問。」
不等親衛去問,便有人快步跑來。
「啟稟將軍,諸校已皆在大帳,請將軍速速入帳,決策軍機!」
聞言,眭固眉頭一緊。一邊朝著大帳走去,一邊向其詢問道:「出了何事?」
「回將軍,具體情況尚未可知。只不過,吾等一日之間,便聯絡不上南面十二寨。副將感覺不對勁,便召集諸校商議軍務。又派信騎,打探南面諸寨消息。」
「嘶~」
眭固猛然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加快了腳步。
很快……
眭固方掀開帳簾,便看到大小十餘將校,正圍在輿圖前,垂頭喪氣。
「吾等拜見將軍!」
諸將校見眭固至,紛紛拜禮。
「莫要多禮了,陳兄,將情況速速與某道來。」
眭固擺了下手,快步走上前去,衝著自己的副將陳增言道。
「回將軍,您去界休議事這兩日,情況可謂是急轉而下。昨日周軍兵馬盡出,一日破吾汾水四寨。雖說吾等損失不小,但根據戰報,周軍起碼也傷亡了四千人左右。如此下去,待彼等至此,也已是強弩之末。」
陳增先是說明了昨日的情況,隨即神態一萎,嘆聲說道:「可今日,局勢再變。中午時分,大營就已經沒了南面六寨的消息。申酉之間,又失了六座營寨消息。到現在將軍歸來,大營能聯繫上的,只有吾等四寨消息了。」
「四寨?」
眭固目光一緊,問道:「斥候一直打探不清楚狀況?」
「不清楚,斥候也已經損失四五百人了,只傳來有周軍部曲,穿插於吾等諸寨之間。別的,全無消息。」
「斥候損失這麼大?不對,不對……輿圖!」
「在!」
眭固一眼就看到了界休南汾水兩岸數十寨所在。
「中午時分,丟了六寨訊息。申酉,又失六寨。現方亥時,再失四寨!呼,明白了!」
眭固自言自語片刻,隨即如夢初醒,手指敲叩著輿圖,長吐一氣。
陳增不解,問道:「將軍,周軍到底是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人皆言,周國上將,不乏足智多謀之輩。今日且看,果不虛言。非是甚陰謀詭計,實乃正克司馬監軍的連環營也!」
眭固感嘆一語,隨即又詳言道:「吾等雖營寨相連,前後左右互為呼應。然畢竟略有隔隙。周將定是遣別部,翻山越嶺,分別穿插於吾等諸營隔隙之間。如此,或前後相逼,墜吾軍士氣。或合部曲,出吾不意,攻吾不備。吾等大意,未能及時發現周軍行徑,未做出應對,方致眼下不利之局。」
「那將軍,可有破敵之法?」
「唔~破敵不敢說,只能儘量挽回損失了。某剛剛從界休帶來兩千將士,營內尚有兩千將士。稍後,汝吾分率部曲,一左一右,沿汾水行。先合南面二寨兵馬,而後一路向南,遇周軍則敗其部,遇吾寨則攏其兵。切記,若遭遇周軍主力,不可戰之,速速退回大營。吾等旨在拖延周國援軍,只要主力尚存,堅守大營足以拒敵十餘日。」
眭固說完,陳增便皺起眉頭,擔心的說道:「將軍,周軍既然是分派部曲穿插吾寨之間。此時若兵馬盡出,大營萬一為周軍部曲所襲,如何是好?」
「不必擔心,稍後派信騎往南營,請韓洵將軍速速抽調兩千將士,衛守大營即可。周軍全軍不足四萬眾,近日傷亡又不小,穿插之敵,至多千人。」
「這……諾,末將稍後便派人向韓洵將軍請援。」
「嗯,驟時途中小心,多遣斥候,免的為周軍埋伏。另外,如若事不可為,便及時退回,該捨棄的,不要留戀。」
「將軍放心!」